屏幕上，一个直播画面正在飞速扩散。
    左上角的观看人数，正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往上蹦。
    画面里，是一万五千米的高空。
    运-20的尾舱门缓缓打开，零下五十多度的猛烈气流倒灌进机舱。
    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隨即稳住。
    一个穿著破旧道袍的中年人站在舱门边缘。
    脚下是翻涌的白云，身后是幽蓝的平流层天际线。
    他腰间別著一柄古朴的长剑，旧布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
    就像只是站在自家院子的台阶上，准备下楼去浇个花。
    他在狂风中开了口，声音有些散，但贴心的字幕组瞬间打上了中英双语：
    “贫道张玄素，奉命下山。”
    “诸位看官，今儿给大家表演个绝活。”
    “一万五千米，无伞空降。”
    舱门后方，四十九个全副武装的身影齐刷刷站了起来。
    没人背降落伞。
    没有翼装飞行服。
    只有战术军靴、军刺、长刀，以及全员体表覆盖的一层薄薄灵气微光。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瞬间直接捅破了一千万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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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炸了。
    全世界网民全在疯狂刷著同一句话：
    “theyre crazy!”（他们疯了！）
    ……
    同一时间，下方的太平洋海面上。
    北美cvn-78“福特”號核动力航母的舰桥內，灯火通明。
    战斗群最高指挥官哈里斯中將，正端著一杯极品手磨咖啡，脸上掛著无聊透顶的傲慢。
    “夏国那边的反应怎么样了？”
    参谋官盯著数据链快速匯报：
    “长官，他们的东风系列飞弹全部处於热发射状態。”
    “但……没有任何实质性过激举动。”
    哈里斯嗤笑出声，轻轻抿了口咖啡。
    “看见了吗？这就是文明世界的游戏规则。”
    “他们敢锁定我们，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按下发射键！”
    他看著舷窗外黑压压的舰载机群，底气十足：
    “在这片大海上，真理只在我们的射程之內。”
    话音刚落，雷达兵抬起头，声音发紧：
    “长官！防空雷达锁定头顶高空目標！”
    “高度一万五，是夏国的运-20运输机！”
    哈里斯皱了皱眉，眼里满是不屑。
    “一架破运输机跑到我们头顶碰瓷？”
    “通知预警机盯死，用公共频道给他们三十秒。”
    “不滚，就当靶机打掉。”
    “长官！出事了！”
    通讯官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举著平板电脑语无伦次。
    “全球网际网路所有主流平台……正在被强制直播！”
    哈里斯一把夺过平板。
    画面里，正好播放到运-20的尾舱门完全打开。
    第一个跳出去的，就是那个穿道袍的男人。
    没背降落伞，双脚一蹬，直挺挺地坠了下去。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四十九个人，跟下饺子一样，排成锋利的箭头阵型，直接跳进了平流层。
    舰桥里安静了一秒。
    “开全球直播，表演高空集体自杀？”
    哈里斯先是一愣，隨即像看白痴一样大笑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用血肉之躯碰瓷航母甲板？”
    “他们是想直播集体自杀，以此来要挟我们吗？”
    他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咖啡，满眼讥讽：
    “一群蠢货。”
    然而，半空中的画面却没有按他的剧本走。
    极速坠落的五十个小黑点，不仅没被气压撕碎，体表反而爆开了一层金色的光膜！
    《炎黄不灭经》，护体全开！
    强气压下，雷战调整了一下姿態，迎著罡风咧开大嘴嚎了一嗓子。
    “嗷——！”
    陈锋踩著灵气凝成的气垫控住方向，白了他一眼：
    “下手有点数。”
    “这些铁皮脆得很，別一激动直接干沉了，头儿说了只拆船不杀人。”
    雷战哈哈大笑：
    “老子在异界连比蒙都敢肉搏，天天伺候那群怪物。”
    “今天总算能拿这铁皮罐头爽爽了！”
    就在距离海面不足两千米，航母甲板上的f-18战斗机都已经肉眼可见时。
    张玄素的声音轻飘飘地在所有兵王耳边响起。
    “落地之前，贫道先去敲个门。”
    话音刚落。
    张玄素的身形突然脱离了下坠的箭头阵型。
    腰间长剑“鏘”地一声弹射出鞘，稳稳横在了他的双足之下。
    剑身嗡鸣，灵光大作。
    御剑！
    他踩著三尺青锋，道袍翻飞。
    化作一道比自由落体快三倍的流星，斜著切向航母群。
    全球直播间里，上亿观眾亲眼目睹了彻底击碎牛顿棺材板的一幕。
    一个穿道袍的夏国人。
    踩著一把剑。
    在飞！
    直播间弹幕直接清空了一秒。
    隨后，铺天盖地的字母倾泻而出，完全挡住了画面。
    “臥槽！”
    “这特么是修仙者？！”
    “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
    福特號舰桥內，哈里斯那不可一世的傲慢。
    在看到人类御剑飞行的瞬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
    “拉响防空警报！击落他！马上给我击落他！”
    他死死盯著屏幕大吼。
    “锁不住啊长官！”
    火控军官快急疯了。
    “目標雷达截面积只有零点三平米，太小了！”
    航母甲板边缘，六管密集阵近防炮发出刺耳的咆哮。
    橙红色的金属风暴冲天而起，企图交织成一张撕碎一切的死亡火网。
    张玄素踩著剑，侧身轻轻一拧，整个人像游鱼般在弹道缝隙里穿梭。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擦身而过的曳光弹，嫌弃地摇了摇头。
    “每分钟四千五百发？”
    “太慢了。”
    下一秒，他脚尖一点，从剑上跃起，单手握住剑柄。
    《易灵诀》杀招，拂尘。
    丹田灵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化作一道十几米长的青白色剑气。
    朝著航母右舷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没有冲天的火光。
    空气中只响起一声极度丝滑的“嗤”声。
    就像一把烧红的热刀，毫不费力地切过了一块豆腐。
    航母甲板右舷那厚达两米的特种合金钢板。
    连同三號弹射器的粗大蒸汽管道，整整齐齐地错位。
    然后顺著光滑如镜的切口，“轰”地一声砸进了太平洋里。
    安静。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一剑按下了静音键。
    哈里斯死死捏著手里的咖啡杯。
    杯子已经被捏得变形，滚烫的咖啡溢出来浇在手背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防线、现代战爭的终极兵器。
    被一把冷兵器，像切生鱼片一样削掉了一块。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半空中，四十九个如狼似虎的黑影这才重重砸向各个战舰。
    “臥槽，道长你悠著点！”
    雷战在半空中急得直叫。
    “说好了一人半条船，你別一剑给全劈没了！”
    张玄素稳稳落在了航母舰艏的滑跃甲板上，道袍无风自动。
    长剑入鞘。
    他慢条斯理地从耳朵上取下那根软中华，划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圈被太平洋的海风吹散。
    他抬起头，衝著环绕在头顶的无人机镜头，露出一个略显慈悲的微笑。
    “刚才那剑，算开胃菜。”
    张玄素弹了弹菸灰，道袍下的恐怖杀机终於不再掩饰，如潮水般锁定了整支北美舰队。
    “现在上主菜。”
    “贫道来给各位，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