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宿儺,我来找你了。
羂索布下结界的剎那,整座东京以涩谷为圆心,被一道半径十公里的巨型帐幕死死笼罩,这般骇人听闻的异变,即便在这个国家那令人无语的政府看来,都是要快速响应的事件。
有人疯了般拍打著眼前看不见的壁垒,手掌拍得通红,歇斯底里嘶吼:“为什么出不去?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堵看不见的墙到底是什么?!”
人群推搡拥挤,有人跟蹌摔倒又慌乱爬起,指著半空惊恐大叫:“是外星人入侵吗?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是布莱尼亚克那类怪物搞的鬼?!”
混乱中不知谁的声音炸开,有人死死攥住身边路人的胳膊,颤声大喊:“等等!你们听见没?锦田小十郎景龙!找到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锦田小十郎景龙!快来救救我们啊!!”有人瘫坐在地,捂著脸崩溃哭喊,声音嘶哑到破音。
更多人顺著恐慌嘶吼,指著四面八方疯了般搜寻:“就是那个混蛋—锦田小十郎景龙!快把他给我找出来!”
“锦田小十郎景龙到底在哪里?!”有人焦躁跺脚,自光慌乱地扫过涌动的人潮。
也有茫然者被挤在中间,满脸无措地喃喃:“锦田小十郎景龙————到底是谁啊?”
“锦田小十郎景龙,快过来啊!”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在死寂的结界里撞出阵阵恐慌的回音。
涩谷最高楼的天台之上,罗索凭栏俯瞰脚下被结界囚困的整座都市,抬眼望向身侧的魔头鬼十郎,语气平淡地开口发问:“我们为何不將这些凡人当作人质,以此钳制锦田景龙,让他无法全力作战?”
这般近乎天真的论调,竟让魔头鬼十郎低笑出声,等到笑意缓缓敛去,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你说的这种手段,实在太过低级了,况且你想藉此激怒他?这是最没有意义的做法“”
。
羂索微微挑眉,尾音轻挑,溢出一声带著玩味的疑惑:“哦?”
对於自己认定的宿敌,魔头鬼十郎从不会吝惜半句夸讚一这既是抬举对手,更是变相拔高自己,更何况,他说的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实话。
“锦田景龙虽被那些愚不可及的道义捆缚,却绝非迂腐死板之徒,一旦他认定,保全少数人会让更多人因此丧命,便会毫不犹豫地做出最理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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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你一旦將他彻底激怒,只会逼他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与你为敌,这般做法,既限制不住对方,反倒引火烧身、逼他全力反扑,简直愚不可及。”
羂索闻言眸色微转,轻声追问道:“您的意思是,锦田景龙至今还未取回所有力量?”
“所有力量?哈哈哈,別逗我笑了。”魔头鬼十郎嗤笑出声,眉眼间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他如今的实力,连自己巔峰时期的一半都达不到。
“——————半都没有?”
羂索的声音骤然发颤,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被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脸上素来的从容彻底碎裂,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
心底的呢喃翻涌不休,混著难以言喻的忌惮与茫然,更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仅仅是不及巔峰一半的力量,就已强悍到这般地步,若锦田景龙施展出全部力量,又会强大到何等令人仰望的境界?此刻,罚索心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折服。
锦田景龙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满脑子都是这个强大到令人心惊、
又令人忍不住著迷的傢伙。
与此同时,一颗种子也在他心底悄然扎根、萌芽,那是一颗迫切想要窥见锦田景龙全部实力、见证其巔峰姿態的种子,再也无法抹去。
“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又要用什么仪式来让我变强吗?”
一直倚在身后墙壁上沉默佇立的两面宿儺,此刻依旧保持著四手环抱的姿態,宽肩微沉,眉梢挑著几分桀驁的冷意,语气里裹著毫不掩饰的不耐,开口拋出了自己的疑问。
虽然现在获得了十八根手指,即便只凭十根的力量,就早已远超自己当初的全盛时期,但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与锦田景龙之间,依旧隔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每当脑海中闪过当初锦田景龙那张宛如怒目金刚、自带毁天灭地压迫感的脸庞,心口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属於强者被彻底碾压的屈辱,更是无力抗衡的不甘。
就凭现在这点力量,也敢妄想战胜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然不是。”
魔头鬼十郎缓缓转过身,眼底藏著几分胸有成竹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全盘计划:“我们手里握著这么多人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逼锦田景龙立下束缚,一份足以限制他自身力量的束缚,只要能將他的力量压制九成,即便只是你们,也能拥有与他抗衡的胜算。”
“我们?那你呢?”
“我当然是去做一件大事了。”说罢,魔头鬼十郎拿出了《太平风土记》,这本已经化作咒具的贗品此刻散发著不详的力量。
“我要以这件贗品的力量,去召回曾经那些被锦田景龙封印打败的傢伙。”
“那为什么不提前將那些傢伙找来?”
“因为这样会有特別大的动静,所以我必须保证你们能够拖住锦田景龙,才去这么做。”
话语落下,魔头鬼十郎看见了一脸不屑的宿儺,讥讽道:“怎么,怕了?”
“哼,我会怕?让他来好了,哪怕他只愿意交换五成的实力,我也能够打败他!”
见宿儺用最恨的语气说著最怂的话,魔头鬼十郎瞬间便放心了,將《太平风土记》收了回去。
“既然这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魔头鬼十郎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飞走了,只留下了宿儺和罗索两个人。
而於此同时,在结界的最外围,辅助监督新田明焦急的向咒术总监部通话,確认帐的相应情报。
“结界不排斥术士,但普通人无法自由进出,而且电话也没信號,里面的人都在说让锦田景龙过去!”
“锦田景龙?那个转世者的前世?”
“对,准確地说就是野坂洛克。”
“该死,他在处理京都高专的入侵。”
“那五条悟呢?”
“五条悟也在东京高专抵御特级咒灵入侵!而且东京附近有一座山被拦腰切掉了,两座学校的学生也在那一块失联了,七海先生已经去救学生了。”
“可恶!那我们现在能依靠谁————”
新田明紧咬著上嘴唇,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红痕,双手无意识地攥著衣角,指尖泛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滯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前。
“虎杖同学?!”
可看清那人脸上的神情时,新田明心头猛地一沉,几分不確定悄然爬上心头。
往日里那般开朗活泼、眼里总盛著细碎光芒,连笑起来都带著暖意的虎杖同学,此刻眼底竟覆著一层化不开的悲伤,那份鲜活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那般陌生的神情,看得她心头阵阵发紧。
为什么?一向无忧无虑的虎杖同学,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虎杖悠仁没有理会新田明,而是抬头望向眼前的结界,缓缓说道:“宿儺————”
“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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