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走到秋月身旁。
    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眼神中是与秋月如出一辙的决绝。
    她看向林萧，沉声说道：
    “林萧，別让我们白费一番心意。”
    “守住林城的百姓，其他的，交给我们。”
    林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
    最终落在了黄衣之主那模糊却又压迫感十足的身影上。
    他知道，
    这两位副指挥此去，无异於飞蛾扑火。
    但她们的眼神。
    却燃烧著一种凡人难以理解的光芒——那是守护的信念，是赴死的勇气。
    他咬紧牙关。
    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们吼道：
    “所有人！按秋月副指挥的命令，快！”
    林萧带领著剩余的守夜人精锐。
    在绝望的氛围中，
    逆著人群撤离的方向，朝著城市中心区域狂奔而去。
    他们知道。
    即使是面对拜亚基的屠杀，也比直面黄衣之主更有生还的希望。
    而他们所能做的。
    就是儘可能地为秋月和上官爭取时间，保护那些无辜的市民。
    指挥中心內。
    秋月和上官並肩而立，她们的目光穿透了无数钢筋水泥，直直地投向了天空中的哈斯塔。
    她们很清楚。
    神明的力量並非普通人所能抗衡。
    刚才军队的覆灭已经证明了一切，那尊存在根本不是常识能够理解的。
    让林萧他们留下来，只会是徒增伤亡。
    只有她们。
    拥有非凡的力量，曾斩杀过“神”，才有直面黄衣之主的资格。
    即便这种资格。
    在哈斯塔面前，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启动所有非凡力量增幅装置！”
    秋月对著通讯器沉声命令，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是！副指挥！”
    指挥中心的技术人员，儘管双手颤抖，但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著命令。
    霎时间。
    林城各处隱藏的能量枢纽被激活。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非凡能量，如同潮汐般涌向天空。
    这些能量匯聚在秋月和上官身上。
    她们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却又异常坚韧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为了攻击。
    而是为了形成一个绝对的领域，將自己和黄衣之主暂时隔绝开来，避免更进一步的灾难波及城市。
    在黄衣之主面前，
    这个人类的“领域”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哈斯塔那模糊的面孔，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两个敢於直视它的“小虫子”。
    祂没有丝毫愤怒。
    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秋月和上官。
    那种眼神。
    就像是高维存在审视低维生物，充满著对“生命”形態的好奇，以及更深层次的……玩味。
    一股无声的意念波动。
    如同潮水般涌入秋月和上官的脑海。
    “低维的生命体……你们的潜力，尚算有趣。”
    那声音不属於任何已知语言。
    却清晰地在她们的意识深处迴荡，带著宇宙的冰冷与浩瀚。
    “臣服於吾，成为吾之眷属，吾將赐予你们永恆的荣光，以及……一条活路。”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诱惑，也是一种绝对的蔑视。
    在哈斯塔看来。
    这两个人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
    而祂给出的“活路”，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秋月只是冷冷一笑。
    那笑容带著一丝自嘲，一丝悲壮，以及对神明邀请的极致不屑。
    “活路？”
    她的声音通过非凡力量的增幅，直接传达到哈斯塔的“意识”深处。
    “我们既然敢站在这里，就没打算活著离开！”
    上官没有说话。
    但她手中的长弓和腰间的长剑，已经发出轻微的嗡鸣，如同在回应秋月的决心。
    她的目光坚定如铁。
    所有的恐惧都被那份赴死的信念所掩盖。
    下一刻。
    三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对碰。
    哈斯塔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来自宇宙深处的潮汐，试图將秋月和上官的意志彻底碾碎。
    而秋月和上官。
    则像两座礁石，屹立在狂风巨浪之中，即便摇摇欲坠，也绝不退让分毫。
    她们感受到了哈斯塔那无可比擬的恐怖。
    这股力量。
    远超她们之前在各种秘境中，或者资料记载中见过的任何“神明”投影。
    曾经。
    她们两人联手，斩杀过不少试图降临的邪神投影。
    也曾与强大的非凡生物廝杀。
    甚至直面过一些“旧日支配者”的眷属。
    然而。
    眼前的黄衣之主。
    带来了比那些存在更加深邃、更加绝望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