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他颤抖著开口。
刚想嘲笑林萧是不是在做梦。
然而。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到几乎要將他灵魂都撕成碎片的痛苦。
突然顺著伤口。
排山倒海般地涌入了他的识海!
“啊啊啊啊啊——!!”
黄衣执事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掀翻了厂房的顶棚!
那不是肉体受伤的疼痛。那是意志的碾压!
那是林萧將三日来大夏所有枉死凡人的怨气、截教那截取一线生机的不屈意志,尽数凝聚在剑尖之上!
对黄衣执事那污秽的精神识海,进行的一场最纯粹、最暴力的绞杀!
“痛!痛啊!!”
黄衣执事疯狂地哀嚎著。
他乾枯的脸庞剧烈扭曲,双手死死地抓著刺入自己肩膀的青萍剑。
想要拔出来。
但那剑身上的意志如附骨之蛆。
疯狂地灼烧著他引以为傲的“诡异神魂”。
他彻底慌了。
彻底懵逼了!
恐惧。
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仅仅只是几天不见。
这个大夏的年轻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够跨越维度的壁垒。
直接重伤行走在深空幻影中的自己?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身躯会被凡间的剑刺中!!”
黄衣执事一边吐著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
林萧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抖。
轰——!
磅礴的精神意志再次顺著剑身炸开。
直接將黄衣执事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废弃的钢炉上,喷出大口鲜血。
“我说过。”
林萧单手提剑,一步步走向那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的执事。
声音冰冷。
“这次,我们换了一把剑。”
一把。
专斩你们这些躲在阴影里作祟的,精神利剑!
“执事大人!”
周围的数十名黄衣信徒终於回过神来。
看到无往不利的执事大人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些原本囂张跋扈的狂信徒。
眼中的狂热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们怕了!
一直以来。
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你们打不到我”。
如今这层无敌的金身被林萧一剑捅破,他们瞬间露出了欺软怕硬的丑陋本质。
论正面的法力对拼、论搏杀技巧。
他们这些靠著嗑药、靠著邪神污染催生出来的畸形產物。
哪里是大夏正统修真者的对手?!
“快!保护执事大人!撤退!快撤!”
为首的几个a级信徒惊恐地大吼著。
一边疯狂地释放著那令人作呕的黄色雾气,一边拉起重伤的执事,就准备像上次在舟城那样,化作黄雾遁走。
然而。
林萧怎么可能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现在才想走?晚了!”
林萧眼神一冷。
身后的截教弟子们也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师兄弟们,结阵!”
“让他们尝尝,我们这三天来的成果!”
赵乾怒吼一声。
十余名截教弟子瞬间分散开来。
隱隱结成了一个玄妙的剑阵。
这一次。
他们的法宝和符籙上,没有亮起璀璨的光华。
而是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纯粹的肃杀之气。
黄衣执事被两个信徒架著。
看著逼近的林萧,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他不想死。
他才刚刚得到了哈斯塔的赐福。
他未来还要在黄衣之王的统治下,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伟大的黄衣之王!黄衣之王!哈斯塔!”
在极度的恐惧下。
黄衣执事彻底拋弃了身为信徒的尊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铁轨上,对著虚无的天空疯狂地磕头。
额头瞬间磕得血肉模糊。
他声嘶力竭地哭嚎著,哀求著,
“求您!求求您降下神恩!免除您忠诚僕人的死亡!”
“將这些该死的异教徒碾碎!”
“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瞪大眼睛。
眼中满是期冀,死死地盯著虚空。
在以往。
只要他展现出足够的狂热,神明偶尔会垂下那一丝冰冷的注视,赐予他们无敌的力量,或者让他们跨越虚空。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空旷死寂的厂房內,没有任何宏大的神启降临。
那昏黄的光芒甚至开始在迅速地黯淡。
那股一直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来自旧日的扭曲庇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潮水般褪去。
黄衣执事脸上的期冀。
一寸寸地僵硬,最终化为了无尽的绝望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