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渴望和平,但绝不畏惧战爭,我赞同蒙生的提议。”
那个肩扛三颗豆豆的老者缓缓开口,看了赵蒙生一眼,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郝部长。
军方已经表態了,现在就看警方的了。
郝部长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面不改色,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放下,然后看向祁同伟。
“同伟,你是湄公河行动总指挥,你来说说,咱们调动多少人合適?”
祁同伟连磕巴都没打,直接开口,“一支满编特警总队,一支满编武警支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在场眾人的嘴角集体抽搐。
主位老者眉头微皱,“一支满编特警总队,八百人,一支满编武警支队,上千人,加起来两三千人,这已经是一场小规模战役的规模了,小祁同志,你真的能指挥的了吗?”
主位老者盯著祁同伟,眼神里带著审视,这话问得直接,两千多人,差不多是一个满编主力团的人数了。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指挥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祁同伟没急著回答。
他呲牙一笑,那笑容里带著点痞气,又带著点自信,笑得阳光灿烂。
“领导,前两年我指挥了一场代號碎冰的缉毒行动,申请军方协同,那就是我指挥的。
参加任务的公安、特警、武警,也已经上千人了,汉东省厅几十万警力,我指挥得游刃有余。
每次抗洪、抢险、救灾、扫黑,哪次不是几千警力同时出动?您可以去查查,我祁同伟哪次指挥失误过?
指挥这些事,我立的三等功、二等功,都不少,领导,不是我王婆卖瓜,大兵团作战,那我確实干不了。
但一个兵团作战,我还是有把握的,更別说现在这一场小规模战斗了。”
正个的汉东,你们能听到有人说我祁同伟政治水平不行,但你们谁听到有人说我祁同伟办事能力不行了?
更何况,现在的祁同伟,已经不是当年的政治小白!
我是经过高育良倾囊相授,从三个赛季里闯出来的祁部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主位老者看著他,眼神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欣赏。
“不畏战,就是好事啊,你有这个能力,我就敢给这个机会,我准了!”
祁同伟眼睛一亮,“谢谢领导!”
老者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爭取的,指挥官越来越年轻,是好事,当然,前提是有本事的年轻人。
你的本事,已经不用怀疑了,而且你有实战经验,这点很重要。”
祁同伟点点头,“领导,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我想从军方借调个人。”
这话一出,军方几个大佬对视了一眼。
赵蒙生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军方?你跟我们军方还有什么熟人吗?”
祁同伟笑了笑,“那倒没有,我想借调汉东的司令员同志,不对,他现在调到贵省当司令员了,我想让他加入顾问团。”
赵蒙生愣了一下,“你要他干什么?”
祁同伟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他兵法学得好。”
主位老者也被逗笑了,“这算什么理由?他兵法有多好?”
“跟他搭档的政委,都不如他。”祁同伟回答得斩钉截铁。
政委:他那是兵法吗?啊?他那是诈骗!诈骗!!!
司令员:话说那么难听干啥,老祖宗早就说了,兵者诡道也!
老者眉头一挑,“哦?有这回事?”
祁同伟点点头,“那当然,所以我建议他加入顾问团,担任作战参谋,出谋划策,肯定没问题。”
祁同伟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意思:把他弄来,盯著那个姓叶的,免得这傢伙背后捅刀子,我可不能把后背交给这么不靠谱的人。
要是领导不同意,那也行——那就直接把叶轩编入敢死队,第一个衝锋。
主位老者沉吟了一下,看向军方那几个人,“你们怎么看?”
赵蒙生想了想,“祁同伟既然点名要,说明这个人確实有两把刷子,而且他是总指挥,顾问团的人选,他应该有发言权。”
另一个军方大佬点点头,“我也同意。只要能打好仗,谁出主意都一样。”
主位老者点点头,看向祁同伟,“那就这么定了,把他临时调入顾问团,担任作战参谋。”
祁同伟笑了:“谢谢领导!”
正说著,祁同伟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扭头一看,是叶轩,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忌惮,有怨恨,还有那么一点——害怕。
祁同伟冲他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叶轩赶紧移开目光。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为了谁,为了秋的收穫,为了春回大雁归,满腔热血唱出青春无悔,望穿天涯不知战友何时回。”
正说著,一阵电话铃声在会议室內响起。
是主位老者的电话。
主位老者接起电话,“是我,什么?这群王八犊子,还给我打马虎眼?行,我知道了,嗯。”
掛了电话,老者的脸色难看。
赵蒙生乾咳一声,“怎么了这是?”
“湄公河事件,外交方面也在施压,召见了三国使节,缅方在企图矇混过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什么深表沉痛,表示理解之类的,半天没说句有用的,就在那扯皮。”
主位老者说著,气得锤了下桌子。
“大难临头尚不自知,可笑一小小蛮夷,夜郎自大,不諳世事,竟还妄图矇混过关,死不悔改,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是一群畏威而不怀德的蛮夷,不用点手段,还真以为我们是娇滴滴的女王了?”
赵蒙生也是气得锤了桌子。
没想到出了人命,那些傢伙竟然还妄图矇混过关!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hello kitty?
“那看来,这场仗,不是打好就行了,给个沉重的教训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郝部长说著,看向了祁同伟。
祁同伟也明白郝部长的意思,点了点头,缓缓吐出四个字。
“犁庭扫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