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母狼
主路与森林交界处的营地中。
正在火堆旁的凯特琳突然脸色难看地捂住了胸口,夹著叶片的七星圣经从手中滑落。
“史塔克夫人!您怎么了?”罗德利克爵士和营火旁的其他几人赶忙搀扶。
“我————只是突然胸口痛。”凯特琳说。
“连著这么长时间赶路,您应当是累著了。您已经好些天没睡好觉了,喝点酒您会睡得沉一些。”罗德里克又拨了拨火堆,营火的火势稍稍旺了些,“守夜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您呢?交由我们来就行了。”
“那就辛苦您了,罗德利克爵士。”凯特琳点点头。
她將圣经从地上捡起,又检查了一下其中的叶片,这是她为几子討回公道的希望。
“罗德里克爵士。”囚车中的提利昂冲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绳索,“还请把我捆紧一点,可別又说我对史塔克夫人下了毒哦,那我就又多了一项罪名了。”
“闭嘴,小恶魔!”罗德里克恶狠狠地开口,“如果国王判你斩首,我很乐意亲自砍掉你那颗侏儒脑袋。”
“我还是更喜欢这颗聪明脑袋安稳地长在我的脖子上。”提利昂在囚车里换了个姿势躺下,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向你保证,小恶魔。等我们面见国王后,你的脑袋绝不可能留在你的脖子上。”凯特琳已经从那阵突然的心悸中恢復过来。
“儘管大家都叫我小恶魔,但我確信我能够口吐人言。”提利昂又坐了起来,“我到底要我发多少次誓你才能相信不是我要谋杀你的儿子?为什么一直坚持你那荒谬的指控?”
“心树树叶————”
“史塔克夫人!什么样的蠢货谋杀犯才会在自己送给別人的礼物上下毒?”提利昂生气地从囚车中站了起来,但以他的身高依旧撞不到头。
“像你这样的!你这混蛋。”凯特琳咬牙切齿地说,“你那和你一样邪恶的哥哥將我的儿子推下高塔,你见他没死又来帮你的哥哥灭口!”
“为什么?”提利昂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力,他实在和这女人讲不通道理,.
为什么我哥哥要杀他?”
“因为布兰听到了你们討论谋害琼恩·艾林的事!”凯特琳肯定地说。
“哦?琼恩·艾林也是我这小恶魔杀的吗?”提利昂被气得笑出了声,又一屁股坐在囚车里,“你乾脆说瓦雷利亚也是我毁灭的好不好?”
“最好把你的花言巧语留到劳勃国王面前说。”凯特琳狠狠地看了提利昂一眼,转身进了她那厚实的羊毛帐篷。
另一顶帐篷里看热闹的三人又收回了脑袋。
“早知道就不把帐篷搭这么近了。”契根嘀咕道。
“不是你非要说离营火近一些更暖和?”波隆踢了契根一脚,“大半夜的觉都睡不好。”
“我怎么知道今天这女人发什么疯?”契根稍稍提高了声音,“还有,是我们睡得太浅了,你看安盖这小伙子不就睡得很好?”
“闭嘴,史塔克家是我们的僱主,对他们放尊重些。”索罗斯命令道,“直接穿衣服吧,也快轮到我们守夜了。”
说著索罗斯踢了一脚安盖的屁股,把他叫醒,这小子钻在睡袋里睡的正香。
“啊?该吃早饭了吗?”安盖迷迷糊糊地抬头问。
“今天守后半夜的队伍有我们,快起床吧神箭手。”波隆说。
几个人一起披好了甲,只有安盖最磨蹭,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准备吧,现在差不多是他们最困的时候。”凯冯对詹姆说。
“您看起来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是红狮”罗杰交给您的?”詹姆嘲讽地问。
“詹姆,我不想谈这个,传达我的命令。注意,负责侦察的人说提利昂被关在营地中的囚车里,不要伤到他。”凯冯並没有生詹姆的气,只当他又在耍脾气。
史塔克家的几名侍卫与四名佣兵围坐在营火旁,百无聊赖地拨弄著火堆。
安盖靠在树上打起了呼嚕。
索罗斯的鎧甲外披著红袍,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將他的脸也照成跟袍子一个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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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旁扎营时的守夜大多是为了防备一些野兽。
“安盖,你眼神好,看看那边突然亮起的那十几个火把是商队吗?”契根拍了拍安盖的大腿。
正靠在树干上的安盖睡眼惺忪地看向不远处的火把。
“蠢货,什么商队会半夜打著火把赶路?那是敌人!”波隆拍了一下契根的头。
“快吹號!”索罗斯命令道,“有敌人来袭!”他紧接著开始大喊。
契根吹响了號角,刺耳的声音划破夜色。
营地中乱了起来,所有帐篷中都开始忙著穿衣服,披鎧甲。
营火旁的几个人都抓起武器,靠在了一起。
来袭的队伍听见了號角声,亮起了更多的火把,足有上百个。
“听我怒吼!”“为了兰尼斯特!”“凯岩城万岁!”
来袭队伍喊著五花八门的口號衝进了营地,他们並没有骑马,直接结成步兵阵型,十人一队四处放火点燃帐篷,並杀掉没来得及穿鎧甲的史塔克家的侍卫们。
一队敌人冲向了营火,想要救出囚车中的提利昂。
营火边的士兵们立刻冲了上去。
索罗斯点燃了长剑,怒吼著劈倒了第一个冲向他的敌人。
安盖一箭射进了第二个人的嘴巴,那人並没有立即死去,而是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还掉出了几颗牙。
契根持剑砍了一个人的脚,波隆立刻往这倒霉鬼的身上补了一剑。
“这个人可得算我杀的。”契根说。
“算个屁,你以为我们还能拿到赏钱吗?”波隆与契根持著盾肩並肩护著安盖,面对其他几个敌人。
一个金甲骑士连著刺死两个史塔克的士兵,走近了营火。
“密尔的索罗斯。”金甲骑士说,“我想与你交手很久了。”
“詹姆·兰尼斯特。”儘管看不到面甲下的脸,但一看这华丽盔甲上的狮纹,索罗斯想不出第二个人。
两人迅速靠近,詹姆用盾牌挡下了索罗斯的第一下斩击,却被点燃了盾牌。
他一脚踢开索罗斯,然后用剑割断盾牌的肩带,丟了盾牌,改为双手持剑。
两人继续过了几招,但索罗斯的燃烧长剑却被詹姆砍断。
正当绝望的索罗斯准备等死时,一支箭射在了詹姆的头盔上,没有穿透头盔,只是打断了詹姆接下来的动作。
“走!”波隆一把拽住了索罗斯的袍子,带著他就跑,此时的他们已经解决了自己的敌人。
“史塔克夫人————”索罗斯边跑边看向燃烧的羊毛帐篷。
“我们可是一分钱都没收呢,砍死了几个人,回去给史塔克大人报个信,算是对得起他们家了。”波隆拽著索罗斯边向林子里跑边说。
安盖和契根也跟著一起跑。
步行穿著全甲的詹姆追不上逃跑的几人。
“老哥呀,先把我给放出来啊!”提利昂在囚车里喊。
“可別再乱跑到世界尽头了。”詹姆用剑劈开了锁,將提利昂放了出来。
“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见到你那张帅脸,老哥。”提利昂拥抱了詹姆,“这下抓了史塔克夫人,可要跟艾德·史塔克多要些赎金,狠狠宰他一笔。”
“什么史塔克夫人?”詹姆疑惑地问。
战斗很快结束了。
兰尼斯特的百人队死了十几个人,伤的更多。
史塔克家的侍卫们则是被全歼,大多甚至没来得及披甲。
凯冯、詹姆和提利昂一脸沉重地看著眼前被烧焦的、还带著华贵首饰的尸体。
“战爭要来了。”詹姆对著尸体挑了挑下巴。
“泰温本来就在集结军队,如果我们营救失败了,他就会掀起一场战爭。”凯冯將剑收回剑鞘。
“这下我们与史塔克不死不休了,对吧?”提利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