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会议就到这里。”拉姆齐·麦克唐纳站起身，语气坚定：“內维尔，你负责起草给奥斯汀·张伯伦的电报，告诉他我们的决定，让他按照我们的指示，在东京开展工作；奥斯汀，你负责安排与卢小嘉的外交接触，儘快启动谈判；温斯顿，你负责整顿国內的菸草贸易，开拓新的市场，弥补在华东的损失。”
    “各位，都要各司其职，认真落实各项工作，务必维护好我们英吉利在远东的利益，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是，首相！”在座眾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会议结束后，內阁成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邱吉尔走在最后，脸上依旧带著不甘，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电报，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卢小嘉付出代价，彰显英吉利的威严。
    作为保守党的核心人物，他本就与工党內阁的温和政策格格不入，此次决策更是让他对工党政府的“软弱”愈发不满。
    奥斯汀·张伯伦和內维尔·张伯伦並肩走出首相官邸，两人边走边交谈。
    “奥斯汀，你觉得，卢小嘉会愿意与我们谈判吗？”內维尔·张伯伦问道。
    “不好说。”奥斯汀·张伯伦摇了摇头：“卢小嘉这个人心高气傲，向来不把列强放在眼里。
    但他也清楚，与我们彻底决裂，对他也没有好处。
    华东的贸易，需要与我们合作，他的兵工厂和钢铁厂，也需要我们的技术和设备支持。
    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他应该会愿意谈判。”
    “就算他不愿意，我们也有其他办法。”奥斯汀·张伯伦语气沉稳：“我们可以联合法兰西、美利坚，对他进行外交施压，同时暗中扶持华东境內的反对势力，让他焦头烂额。
    到时候，他就算再狂妄，也不得不向我们妥协。”
    內维尔·张伯伦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急於求成，要一步一步来，慢慢布局，总有一天，能拿回属於我们的利益。当前工党內阁注重国內经济，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不引发战爭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维护我们的海外利益。”
    两人相视一眼，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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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的街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阳光洒在街道上，透著几分繁华。
    可他们都清楚，一场围绕著华东利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英吉利的中立，看似是退缩，实则是一种理性的布局，既是拉姆齐·麦克唐纳工党政府稳固统治的需要，也是英吉利在一战后实力衰退、无力再主动挑起海外战爭的无奈之举，等待著最佳的时机，掌控远东的局势。
    而远在东京的奥斯汀·张伯伦，还在等待著伦敦方面的答覆。
    他不知道，伦敦內阁已经做出了中立的决定，依旧在积极准备著与东洋帝国的后续沟通，幻想著能通过此次合作，扩大英吉利在华东的利益，彰显自己在外交领域的能力。
    东洋帝国的加藤高明和高桥健太，也在焦急地等待著英吉利的答覆，他们以为，凭藉丰厚的利益筹码，英吉利必然会答应合作，却没想到，1924年英吉利工党內阁的务实政策，以及对东洋帝国野心的警惕，已经让英吉利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
    ……
    唐寧街10號的阴影里，温斯顿·邱吉尔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声响。
    內阁会议的余温还未散尽，拉姆齐·麦克唐纳那句“採取中立態度”，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领口的束缚感如同当前的处境，让他喘不过气。
    作为財政大臣，他坐在內阁核心位置，却无力左右最终决策。
    方才会议上，他拍案而起的激昂，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卢小嘉查封英商烟厂、劫掠滙丰银行、嘲讽英吉利帝国的囂张模样，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他的神经。
    那不是简单的利益衝突，是对英吉利百年霸权的公然践踏，是对整个西方列强的蔑视。
    换做是他坐在首相的位置上，根本不会有这般冗长的爭论，更不会做出“中立”这种懦弱的决定。
    街角的风卷著伦敦的雾气吹来，带著几分刺骨的凉意。
    邱吉尔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首相官邸那扇紧闭的大门，眼底翻涌著未熄的怒火。
    想起方才拉姆齐·麦克唐纳制止他反驳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妥协的、务实的，甚至带著几分怯懦的眼神。
    工党政府满脑子都是国內经济復甦、民生改善，满脑子都是“避免战爭”，却忘了帝国的威严，从来不是靠妥协换来的。
    “中立？不过是自欺欺人。”邱吉尔低声咒骂一句。
    他太清楚卢小嘉的性子，那是个得寸进尺的主，你越是退让，对方就越是囂张。
    今日纵容他在华东肆意妄为，明日他就敢染指华南、华北，甚至敢在英吉利的租界里撒野。
    他不是没有想过据理力爭，不是没有想过联合內阁里的强硬派，推翻拉姆齐·麦克唐纳的决定。
    可他清楚，自己没有那个实力。
    1923年的英吉利，工党刚刚上台，拉姆齐·麦克唐纳的根基虽不算稳固，却得到了多数內阁成员的支持，尤其是雪梨·韦伯、罗伯特·塞西尔这些主张和平、务实的大臣，他们早已被一战的惨状嚇破了胆，只想安稳恢復国內经济，根本不愿再捲入任何一场海外战爭。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只是財政大臣，手中掌控的权力，仅限於国內的財政收支，远不足以左右外交和军事决策。
    若是他现在是首相，手握帝国的最高权力，第一步，就是立刻回电奥斯汀·张伯伦，答应东洋帝国的合作提议，哪怕只是暂时联手，也要先给卢小嘉一个惨痛的教训，让那个神州小子知道，英吉利的威严，不容挑衅。
    邱吉尔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具体的计划——调动远东舰队，进驻上海港，配合东洋帝国的军队，从海上封锁华东的对外贸易；同时暗中资助华东境內的反对势力，联合那些被卢小嘉打压的旧势力、汉奸，里应外合，打乱卢小嘉的部署；再让英商停止向华东供应任何工业设备和技术支持，掐断卢小嘉兵工厂的命脉。
    如此一来，卢小嘉就算兵强马壮，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被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