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城西时，黄家的跟五境兄弟已经等在一个胡同口。
    这片店铺基本都黄了，多少显得有点荒凉。
    我下车朝五境兄弟走过去，一只大黄皮子抬头，跟我互相作了个揖。
    “各位可查到了什么？”
    黄皮子开口，说死那几人是旅友，跟程轩给我的资料差不多。
    几个人经常薅旅行社羊毛，所谓薅羊毛，就是报购物团，一分钱不花还比谁都能吃。
    尤其是周大强，经常把他是什么处长掛在嘴边，大旅行社他们也不去，小旅行社也不敢得罪他们。
    “这几个人闹出过人命，难道是那个老板娘作祟？妈的报仇也不能祸害別人啊，送快递的招谁惹谁了！”
    听见我提到送快递的，黄皮子又开口：
    “那个快递员是外地的，辽省那边的，媳妇是本地的，住老丈人家，听他邻居说，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跟媳妇生气，说自己不想活了。”
    “所以他是自己不想活了，正好遇上了找死的周大强，这才一气之下给人整死。”
    也就是说，昨天如果不是周大强找死，也可能有其他人倒霉，这么一看幸亏死的是他。
    “去找找那个旅行社。”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我准备瞅一圈就回家吃饭。
    “这里三家旅行社，周大强他们跟这三家都起过衝突，但是中间这家办过白事儿。”
    我看著那家牌子掉漆但是隱约能看到叫山水国旅的店铺，没放捲帘门，但是里面漆黑一片。
    “你们进去瞅瞅吧。”
    黄天赐率先进去，弘宣看我一眼，没动。
    “你又咋地了？”
    “我怕黑。”
    这话一出口黄皮子一个个仰著头瞅他，他一点也不嫌磕磣。
    黄天赐进去了就没了动静，我扒在玻璃门上往里瞅，啥也瞅不到，里面就像被黑色隔绝了一样。
    “你瞅啥呢？”
    弘宣好奇的看著我，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瞅屋里唄瞅啥！净问没用的。”
    弘宣指著我面前的门玻璃不解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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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被黑窗帘遮的严严实实，你能瞅到啥？”
    我……
    这个老六知道有窗帘不告诉我，非得在这问。
    “我爷进去有十分钟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这小网点只有一层，不到二十平，不至於看这么长时间。
    屋里看不著，我把耳朵贴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的让人心慌。
    “你进去看看唄。”
    “你没看到门上的锁袄？”
    弘宣用脚踢开门边两块砖头，底下压著的锈跡斑斑的钥匙露了出来。
    我把钥匙往砖头上使劲蹭了蹭，露出原本的顏色，才试著能不能打开门锁。
    几年过去，不仅钥匙上锈，门锁锁眼里也都锈满了。
    钥匙打不开，我朝屋里喊了几声：
    “爷！爷！爷——”
    黄天赐没有回应，这个时候他不能逗我玩，我捡起钻头朝锁头砸去，几下子把锁头砸掉，扯下门锁去拉门。
    “操！拉不开！”
    “你瞎啊？门上不贴著么！让你推！推！明白什么意思不？”
    弘宣可算找到机会埋汰我，我是看到字了，但是一般的门都是能推也能拉的，谁知道这个不能拉。
    我往里推开门，虽然有些阻力，但是门“嘎吱”一声，推开了。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著腥嚎嚎的怪味儿。
    里面窗帘太厚重，门推不开太多，但是足够我进去。
    我让黄家离开，金境守在门外，带著另外四鬼，强扯著弘宣进了屋。
    “陈大仙来了……”
    满屋子都响起了声音，我抽出武王鞭朝前我走了两步，面前有东西垂下来。
    一颗人头，倒吊著垂到我面前，差一点就碰上。
    “周大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