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还以为孙成武会让她跟著男人们一起训练,没想到是让她去管理女人那边。
她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能不能让我也和你们一起训练,我也想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孙成武问道,“不怕苦?”
方薇撩起刘海,露出坚定的目光,“我主动来找你的时候,就放弃了所有,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方薇不是標准意义上的美女,但是脸型很小,五官比例协调,很耐看。
她这个动作,反而给她增加了一些中性的美。
孙成武答应道,“行,那你上午的时候帮忙管理营地,下午过来一起训练,晚上你还要协助我处理营地的事情,你没多少时间睡觉。”
方薇坚定的说道,“我可以。”
孙成武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对李大奎说道,“算上她。”
李大奎目光在方薇上停了一会儿,劝道,“弟妹,你……”
方薇打断道,“我决定了。”
李大奎嘆息一声,没再多说。
在李大奎的印象里,方薇是一个很柔弱的女人,就算受欺负了,也会忍气吞声。
男人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她受欺负。
就是要吃很多很多很多的苦。
当天下午,孙成武就安排了训练,两人一组,他自己跟著李大奎练。
李大奎不愧是当过兵的,不仅身体素质好,而且动作乾净利落,打的孙成武几乎没什么还手之力。
他甩了甩手,疼的齜牙咧嘴,手臂的骨头一阵一阵的疼痛。
李大奎笑了笑说,“小武,防守不是用骨头硬抗,你还要学会卸力,或者借力打力。
你要让力量散出去,而不是落在你的身上。
只有拳击手和搏击手才会耗费数个月,甚至数年,去进行抗击打训练。
对我们来说,要避重就轻,扬长避短,寻找机会,偷袭为主。”
孙成武点了点头,问道,“你的拳头又快又重,我要怎么卸力?”
李大奎解释道,“力量重的拳,前摇后摇都很大,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肌肉发力的时候,会先进行绷紧蓄力。
这个时候,身体会有很明显的摇摆,肌肉也会绷紧。
你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就能预判到他做什么。
不过虽然说的简单,但是视觉传递到大脑,和大脑发出指令,身体再做出应对需要时间。
所以大多数防御,都是一瞬间完整的,需要条件发射。
就好像我的拳头打过去,你会下意识的闭眼一样。”
说著,孙成武感觉到拳风接近,眼前一画,他下意识的紧闭双眼,身体闪躲。
睁开的时候,拳头已经停留在他的面前,明明他闪躲了,但是李大奎的拳头还是跟了过来。
李大奎说道,“第一步,就是克服闭眼,你闭眼就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对方以快打快,你就放不住。
想要对付重拳,就是抓住他攻击的前摇和后摇。
他出手的时候,你提前攻击,撞在他的怀里,打近身战。
因为重拳要蓄势,他没办法那么快去放鬆肌肉,做出应对,往往会中招。
抓后摇,就是盯著他,看清楚他的动作,躲过或者卸力,再进行防守反击。
所以我还要提醒你,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打出去六分力试探,留四分力在另一只手防守。
等对方露出破绽,再出重拳,一举ko他!”
孙成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李大奎说的很明白了,可他毕竟是个雏鸟,只是有了个概念,想要转化为实战,还需要大量的训练,让身体產生条件发射。
整整一个下午,孙成武都在让自己面对攻击的时候不闭上眼睛。
刚好,方薇需要学习的是出拳的角度和力量,或者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因此,孙成武和方薇一组,一个攻击,一个闪躲,刚刚好。
临近傍晚,太阳依旧掛在高空,头顶树木的阴影笼罩眾人,周围的积雪也清理掉,避免紫外线通过雪地反射,伤害到眼睛。
远处,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她抱著一个陶罐,好像林子里的雀跃的小路,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她在人群中看了很久,才看到孙成武,快步跑了过来。
“武哥!”
曼曼跑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条热水洗过的布条,“擦擦汗。”
孙成武已经脱了衣服,只穿了里面的毛衣,明明外面很冷,但他却满头是汗。
一停下来,冷风一吹,冷的他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披上衣服,接过布条在脸上擦了擦。
紧接著,陶罐懟在了他的脸上。
“给你喝,我妈熬的鸡汤。”
陶罐里面不仅有鸡汤,还有一块鸡肉。
男人们每天打猎,猎物他们分大头,剩下的分给其他的失去了男人的住户。
像是曼曼这种家里没男人的,母亲带著孩子的,往往分的不多,因为食物要优先供给给每天劳作的人。
他们的工作量很小,因此分到的食物也不多。
算下来,两个人最多每个人分一条鸡腿,甚至有时候猎物少,只能分到一块肉。
这块肉,可以多煲几次汤。
看著陶罐里面漂浮著的油脂,孙成武猜测,这应该就是刚出锅的。
对孙成武来说,这块肉只是他一口的量。
对曼曼来说,很可能是她今天的食物。
孙成武说不感动是假的,曼曼对他的好感,他也能感觉到,甚至曼曼的妈妈也在撮合,徐辉也有意让他和曼曼擦出火花。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別人希望你怎么样,你就能怎么做。
孙成武承认曼曼年轻漂亮,性格也不错,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动心的感觉。
他想说,但对上曼曼期待的目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出来,这个女孩子一定会很伤心。
但不说,未来她会更伤心。
曼曼看著孙成武直直的盯著她,脸颊上有些红了,目光躲闪,將陶罐塞到孙成武的怀里,“喝鸡汤,我还有事,喝完了晚上把陶罐送到我家就行。”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了。
不等孙成武回答,她已经跑远。
孙成武嘆了口气,多少有些无奈,“哎,这桃花债,该怎么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