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水没理会韩崢,让后者脸上无光。
但他不敢冲宋秋水使劲,反倒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
进门时,三个老人走在前面,秦墨原本是跟在杨国林身边的。
可韩崢特意挤开他,走在前面。
对於他这种幼稚行为,秦墨懒得理会,伸手掸了掸被韩崢触碰到的地方。
寧清浅走在他身旁,解释道:“韩崢这个人就这样,他是秋水前辈唯二的弟子之一,有些傲气,你別介意。”
秦墨淡然地扫了她一眼:“我懂,京城来的,確实有资本傲气。”
“你!”寧清浅被他说得一哑,俏脸闪过几分嗔怒。
有长辈在,她不好和秦墨吵,只能压低声音:“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是在和你解释,你指桑骂槐的干什么?”
秦墨冲她笑了笑:“寧小姐,你敏感了不是?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寧清浅气得想骂人,却突然愣了一下:“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从京城来的?”
制服少女一直没说话,宋秋水和韩崢普通话都很標准,听不出半点口音。
难道杨国林已经介绍了秋水前辈的身份?
秦墨又是一笑,抬腿进门,將她丟在后面。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確认了。”
寧清浅反应顿了一会儿,忽然回过神来,气得牙痒痒:“你诈我!”
秦墨没说话,背影回应了她。
寧清浅被这个男人气得不行:记仇,他一定是在记仇!
不就是记恨自己之前误会了他么?
寧清浅低声喃喃:“我忍,好歹他救了舅舅,我忍!”
“噗!”
这时,身边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笑。
一扭头,那名走在最后的制服少女,正捂著嘴偷笑。
寧清浅一下子撒气了,无奈道:“新月,你在笑话我是不是?”
“哪有呀。”凌新月蹦蹦跳跳地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姿態亲昵:“我只是觉得好玩。”
“我记忆里,清浅姐姐你和我家那老头子一样,总是喜欢板著脸。”
“谁要是惹你不高兴了,管他是谁、什么身份,你自是一巴掌呼过去……”
凌新月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透著一股灵动狡黠,笑起来连一对小虎牙都显得活泼:“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什么人气得还不了嘴,而且还不动手!”
寧清浅更无奈了:“我这不是看你师父和我舅舅他们都在么……”
“是么?”凌新月眨巴眨巴眼,“好吧,就算是。不过啊,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个男人……很危险哟。”
危险?
寧清浅下意识看了看秦墨。
后者已经入座,就在杨国林身侧。
他虽然衣著普通,还很年轻。
但和三位位高权重的长辈坐在一起,完全不显露怯。
脊樑挺直如同苍松一般,对谁都不卑不亢。
这个男人危险么?
不过这个念头刚诞生,就被凌新月打断了:“清浅姐,別看啦。”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哟。”
寧清浅脸色一红,捏了一把她的脸:“小促狭鬼,別瞎说,赶紧落座!秋水前辈已经在看你了!”
听到这话,凌新月立马收起那副古灵精怪的姿態,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落座,宋秋水的话题便落到了秦墨身上:“国林,这就是你和我提到的,那个不仅治好了你女儿,还救瞭望楼和清浅,並且这两日还发现了冥医殿踪跡的小子吧?”
他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起什么家常。
可当“冥医殿”三个字出来,杨国林早有准备还好,剩下的人,除了凌新月一脸懵懂,其余全都猛地转头盯著秦墨。
韩崢更是“腾”地一下站起来:“冥医殿!那个二十年前为祸一方的邪教!?”
寧清浅神色凝重,甚至来不及感嘆秦墨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我记得,冥医殿横行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但当时整个大炎人心惶惶。”
“对於普通人来说,只是突发了一场严重的传染病毒。”
“但,当时就连京城都进行了大规模戒严,甚至连千机楼都出动大半人手,对冥医殿进行围剿。”
“到最后,还是和神龙军联手,才將这邪教压制下去。”
秦墨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说得没错,在普通人的概念里,从来不存在什么冥医殿。
要不是后来和二师父相遇,二十年前的那场灾难,在他印象里就是一场严重一些的感冒。
当时到底死了多少人,官方为了镇压冥医殿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知道这些的,就那几个圈子里的人。
在座的几个,除了他自己,都是出身不凡的天潢贵胄。
虽然他不知道宋秋水什么身份,但看杨国林和董望楼对他的態度,地位绝不会低。
除了那个制服少女年纪太小,似乎从未接触过这些似的,其余人肯定都听过冥医殿的恐怖之处。
如今,冥医殿再度捲土重来,不怪他们这么震惊了。
董望楼面色严肃,冲秦墨问道:“小恩公,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可有见到冥医殿的人?”
“嗯,应该是冥医殿没错。”秦墨点点头,將毒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此时,那名龙婆婆的弟子就在杜恆秋手上,我想,或许能从她嘴里审出龙婆婆的下落。”
董望楼一拍大腿,眼神阴沉下来:“呵,冥医殿的人,嘴巴可硬得很。一个远洋集团的公子,怕是审不出什么来……”
“小恩公,方便把人带到这里来么?”
之前秦墨便看得出来,董望楼本身不是什么善茬。
別看他现在一口一个“小恩公”,对秦墨客客气气,可初见的时候,他身上的杀意都快凝聚成实体了。
这说明,董望楼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物。
他的审问手段,肯定要比杜恆秋好用得多。
原本秦墨还想著,要是杜恆秋审不出个所以然,他就打算亲自上了。
黑石监狱的审问手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抗住的。
但董望楼主动开口,旁边的宋秋水也默认了,秦墨自然乐得轻鬆。
“当然可以,不过,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宋秋水开口。
“如果审问出了龙婆婆和雷云龙的下落,我必须要第一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