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原本在秦墨的治疗方案实施下去之后，大多数病人都已经退烧了。
    包括三名重症，也已经从危险的高温中退下来。
    大家的病情都已经稳定下来，等观察到天亮，就能进行转院了。
    宋思雨到病房来，也就是走个过场。
    假装量量体温、安抚几句，再说些专业术语。
    等天一亮，她再换个疲惫却不失貌美的妆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偏偏二十分钟前，一名被监护的重症病人突然体温回升。
    不仅如此，就连心电监控都出现了警报。
    病人的肝肾功能居然在快速衰竭！
    要是只有一个也就算了，可偏偏其他的病人在这时，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情反覆。
    有的是身上的皮疹重新復发，有的，则是再度出现了呕吐、发烧的跡象。
    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几个病房接连出现了问题。
    宋思雨忙得脚不沾地，指挥著她带来的专家对病人进行抢救。
    “你们动作都给我快点，要是病人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自己却只负责指挥。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当代网友都是夜猫子。
    閒得无聊，直播间里竟然匯聚了不少人。
    当著镜头的面，宋思雨不敢出任何差错。
    她想骂人都不敢，只能把之前那个油头粉面的组长抓过来，扯到一边。
    “田组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跟我说了，这些病人的病情都已经稳定了么？”
    “怎么现在又復发了！”
    宋思雨有些抓狂，怕被人听到，只能压著嗓子。
    田组长已经满头大汗，拿著一块手帕不停擦汗，嘴皮子都在哆嗦。
    “这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仁济医院的评估说了，这些病人服药之后，明天一早就能彻底稳定了。”
    “他们怎么会突然、突然又復发了呢？”
    田组长不敢招惹这位空降的宋副署长，她背后靠著的，可是武盟莫家啊！
    可是他在卫生署多年，临床上的事情他早就数了，哪里说得出一二三来？
    他只能儘量安抚住宋思雨：“宋副署长，您先別急！”
    “我们卫生署的专家不是过来了么，您放心，有他们在，绝对不会出事！”
    “最起码在直播结束之前，一定让这些病人生龙活虎！”
    宋思雨气得叉腰，全然不见刚才的扭捏姿態。
    她刚要应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刚才说……那些病人服药之后，服什么药？”
    秦墨的血液灌流方案下来之后，宋思雨就立刻带人赶到了仁济医院。
    在灌流结束之后，趁著刘院长他们都在会议室里，她便让人直接封锁了病房。
    一直到现在，除了之前下的医疗方案里的操作，她没看见病人服用任何药物！
    田组长也愣了一下：“就是之前，那个叫秦墨的小子开的药啊。”
    当时秦墨下了治疗方案之后，便说要开一服药，给病人们服下之后，明早就会好。
    他接到电话，听宋思雨要来，就把剩下的事交给了手下。
    而他自己，则跑到了医院门口迎接。
    回来之后，便想当然认为，那些病人已经服药了。
    听到宋思雨这么问，田组长冷汗更盛：“难道……没吃药？”
    宋思雨气得咬紧牙关。
    想到刚才那个胆敢挑衅她的小子，她感觉胸口一阵怒火。
    “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压抑著的声音，仍旧带著几分激动。
    “你赶紧去给我確认，病人到底吃药了没。”
    “今晚的直播要是出任何问题，小心你的位置不保！”
    “你可別忘了，当初是谁，让你从一个小文员，变成现在的田组长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
    田组长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地从病区里出来。
    宋思雨带来的专家都在帮著抢救，知道了病因，再去治疗没那么困难。
    可奇怪的是，这些病人的情况还是在一直反覆。
    而那三个重症，更是已经快到下病危通知书的程度了。
    此时的弹幕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评论。
    “刚才那个美女署长呢？怎么不见了？”
    “衝著美女署长来的，怎么不见人呢？”
    “弹幕別太离谱，人家可是高智美女，这会儿正在参与抢救吧。”
    “不对吧，我在另外几个病房的直播间看了，没见到人啊。”
    有弹幕催促，宋思雨不敢躲太久。
    她一边联繫了水军下场控评，一边跑进了一个症状较轻的病房里。
    在专家的提示下，假装帮著做了点治疗。
    田组长则不敢耽搁，一出病区，就直奔会议室。
    今晚这种情况，谁都不敢走。
    进门后，整个仁济医院的人都在看著他。
    除了刘院长和秦墨。
    刘院长受不了刺激，林致远扶著他先去院长办公室休息，一边平息情绪，一边想办法应对。
    至於秦墨，他好像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一般。
    又或者说，他察觉到了，甚至早就知道了有人会来。
    但他不在乎。
    他正低头刷著手机，看著手机里，那三名危重病人的情况。
    如他所料。
    没有进行后续的治疗，其他病人的情况开始反覆。
    而这三个危重，另外的毒性也开始渐渐显现了。
    肝肾功能衰竭……
    和之前神州药业的保健品病情相似，却更加猛烈。
    他看了一眼直播镜头里的三个人，他们的面色都有些发紫，而且嘴唇逐渐呈现出紫黑色。
    脖子上，隱隱约约可以看到黑色的动脉血管鼓起。
    这，绝对不是砷中毒。
    或者说，不止是砷中毒。
    他没有理会田组长，专心地盯著手机里的病人。
    掐指一算，暗暗道：“还有一个小时啊……”
    一个小时候，若没有得到治疗，他们体內的毒会全面爆发。
    到时候，神仙难救。
    此时，田组长已经气急败坏，踹开会议室门后，就衝著里面怒斥：
    “你们仁济医院怎么回事！”
    “之前说给病人配的药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送去！”
    “病人没有服药，现在病情已经反覆了。”
    “要是病人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责得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