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成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连一个字都没让秦墨说。
见状,叶凌雪微微皱眉:“大哥,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叶天成梳著个一丝不苟的三七分,戴著个斯文的眼镜,长相稜角分明。
看起来不像是个武者,倒像是財团公子哥。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叶凌雪:“不好?有什么不好?”
“凌雪,不好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区区一个大夫,三两句话就嚇住了你,居然还派宇航亲自去接。”
“他配么?”
叶凌雪对叶天成的口吻很不舒服。
好像自己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下属。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九江叔也说了……”
“九江叔年纪大了。”叶天成抬手,直接打断她的话:“他糊涂,你不该跟著犯傻。”
“现在莫家虎视眈眈,隨便找个外人来给爸看诊,我看你脑子也不好用了。”
“再者,就算这人真能治好爸,你也没必要这副姿態。”
“我叶家要用人,多的是人前仆后继,你这么做,根本是把这人的胃口给养刁了。”
说完,他也不再听叶凌雪的其他解释。
直接一摆手:“行了,我不想听你为自己辩解,赶紧调人守著医院。”
“別忘了,要是爸真出了什么事,莫家那帮人第一个扑上来把我们蚕食掉。”
“另外,我也邀请了人来给爸治疗,就算那小子不来,我们也没必要担心。”
听到叶天成也请了人,叶凌雪猛地抬起头:
“什么人?”
一句话,让叶天成不悦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人我还要向你匯报么?总之,不会是你看中的那种市井小民。”
“行了!少在这里打听我的事,你一个女儿家,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言罢,叶天成直接转身离开,进了叶无咎的病房查看情况。
叶凌雪捏著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阿玲,你帮我去这家酒店看看情况……”
……
酒店里,听著那头掛断电话的忙音,秦墨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头的男人是谁,但能从叶凌雪手上抢手机,肯定是叶家的重要人物。
求他办事,先派人来居高临下地“邀请”,不成又要动手打人。
现在,还是这么高姿態?
就连秦墨都愣了半晌,有点不明白叶家人到底想不想叶无咎活著了。
不过,他从来不做上赶著的生意。
很快就收回思绪,將视线落在叶宇航身上。
后者手下全部倒下,他又惊又怒,但在电话掛断后,他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告诉你吧,刚才电话里的人,是我大哥,日后的武盟会长!”
“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別说你了。
你的家人、朋友,就连你们家养的狗……
我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叶宇航得意洋洋。
如果是叶凌雪,说不定还会教训他一顿。
可要是叶天成,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因为这个家里,最惯著他的人除了叶母,就是这个大哥。
不管他做出什么混帐事来,叶天成都会帮他打扫屁股。
好几次叶无咎要发落他,都是叶母和叶天成跪求、劝说保住了他。
所以他坚信,就算他的手下对付不了这小子又如何?
哪怕现在他手无寸铁,这小子也不敢动他分毫!
毕竟,打了他的人,这小子最多断手断脚。
可要是动了他,等待著这小子的,就是地狱!
所以他不仅不慌了,甚至还大马金刀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小子,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话没说完,秦墨忽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叶宇航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有点发怵的。
可一想到叶天成已经出面了,他继续猖狂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
“成,你要是现在下跪,我可以……”
秦墨不耐烦,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对於秦墨两次打断了自己说话,叶宇航又恼怒起来。
“你他么的听没听老子说话!?”
“咬住。”
秦墨没搭理他,直接下达了一个冰冷的命令。
叶宇航一愣,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咬住。”秦墨伸出手,直接將手机往叶宇航嘴里塞。
叶宇航嚇了一跳,下意识要和秦墨动手。
可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是秦墨的对手?
只听“咔咔”两声,伴隨著叶宇航的惨叫,他的两条手臂都断了。
叶宇航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苦头,惨叫声不绝於耳,整个人在沙发上抽搐起来,吵得秦墨耳朵疼。
“我都说了,让你咬住,不然咬到舌头……容易丟了小命啊。”
秦墨一边说,一边直接把手机塞进叶宇航嘴里,让他咬住。
叶宇航的是大屏手机,秦墨这么一塞,直接让他嘴角都裂开了几分。
不过这次,他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几声惨烈的闷哼。
“之前就听说,叶家的三少爷是个草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叶凌雪明明知道你的秉性,她如果不蠢,就不该派你来找我。”
“我猜,让你来找我的是叶天成吧?”
秦墨的声音凉凉地,一边说话,一边在屋里四处看。
最后,目光锁定了一个水晶菸灰缸。
叶宇航疼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可听到这番话,仍旧瞪大了眼睛盯著秦墨。
似乎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墨拿著菸灰缸,走到了他面前来。
“我怎么知道的?”
叶宇航说不出话,秦墨自问自答。
“很简单,叶凌雪……看起来没有这么蠢。”
“至少,比你这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聪明得多。”
“唔唔!”
叶宇航又疼又怒,两手断了,只能奋力挣扎。
秦墨不管他,继续道:“你哥哥捧杀你,把你变成了个废物。”
“叶凌雪想让我救叶无咎,你哥哥乾脆让你来接我,变相地阻拦我去医院……”
“既然他想,那么我確实可以送他一份大礼。”
——砰!
伴隨著话音落下的,是秦墨手里的菸灰缸。
菸灰缸砸在叶宇航头上,彻底让他没了声音……
秦墨扔下菸灰缸,面无表情地看著:
“我最討厌別人用我的家人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