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转过头，龙的呼吸逐渐变快。
    它的眼皮猛地睁开——黄色的竖瞳重新锁定芙蓉的身影。
    芙蓉站在原地，金蛋还握在她手里。
    她没有想到龙会醒这么快。
    可是这只龙距离她实在是太近了！
    驯龙师虽然在场边，他们根本来不及衝上来。
    所有人都以为，芙蓉就要被这只龙给吃掉了。
    龙也迅速站了起来。
    朝著芙蓉怒吼！
    它的身体遮住了阳光，整个观眾席都被笼罩在阴影里。
    龙翼展开，鳞片在阳光下闪著暗绿色的光。
    芙蓉没有跑，她知道跑也跑不过龙。
    她举起魔杖，朝著龙使用魔咒。
    才堪堪躲过了龙的第一波攻击。
    “快去！驯龙师！快控制这只龙！”
    “不——！”
    布斯巴顿的女生尖叫声刺破了天空，有人捂住了脸，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有人哭喊出声。
    马克西姆夫人向前冲了两步，被栏杆挡住，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驯龙师——”巴格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攥著话筒，眼睛瞪得很大，忘记了举起来。
    观眾席上有人在大喊“救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
    邓布利多坐在裁判席上，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看著场地中央，蓝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篤定的注视。
    他看了一眼凯恩。
    凯恩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灰色的眼睛同样看著场地中央，没有任何表情。
    邓布利多收回了魔杖。他把魔杖轻轻放回桌上。
    观眾席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在骂裁判席为什么没有人出手。
    混乱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龙抬起了脚。
    草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但脚印里没有人。
    被踩扁的血肉？
    没有。破碎的袍子？
    没有。金蛋呢？
    也没有。
    芙蓉不见了。
    所有人都在找她。观眾席上有人在探头，有人在问“她去哪了”，有人试图衝进球场。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看那边！”
    场地边缘。
    凯恩身边。
    芙蓉站在那里。
    她活得好好的，银白色的长髮有些散乱，浅蓝色的长袍破了一截，手臂上有擦伤的血痕，但她的脚还好站在地上，手里还握著那颗金蛋，完好无损。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是活的。
    观眾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如雷的欢呼。
    有人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是喜极而泣。布斯巴顿的女生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马克西姆夫人捂住了胸口，她撑著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
    芙蓉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蛋，又抬头看了看观眾席上那些欢呼的人群，最后转头看向旁边。凯恩站在那里，离她不到两步远。
    芙蓉愣住了。“你怎么……”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凯恩没有说话。旁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啪”声。
    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凯恩脚边，穿著一条脏兮兮的茶巾，大大的耳朵垂在脸侧，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全是惊恐和得意的混杂情绪。
    “多比做到了，凯恩少爷！多比在那一瞬间把德拉库尔小姐传出来了！”
    多比的声音尖细而颤抖，但它的脊背挺得很直。
    “多比一直在旁边等著！凯恩少爷说，如果德拉库尔小姐遇到危险，多比就要立刻行动！”
    芙蓉看著多比，又看著凯恩。
    她的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
    凯恩低头看著多比。“做得好。”
    多比的眼睛亮了起来，它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芙蓉转向凯恩。“你……你安排了一只家养小精灵在旁边等著救我？”
    “不然呢？”凯恩的语气很平静，“看著你被踩扁？”
    芙蓉的嘴张开又合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疯了”，想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想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眶在发红。
    “谢——”她开口，声音有些抖。
    “不用。”凯恩说，“你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芙蓉看著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她的嘴唇在抖，眼眶越来越红，银白色的髮丝在风中轻轻拂过脸颊。
    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她放下金蛋，伸出双手，环住了凯恩的肩膀。用力抱住了他。
    观眾席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响的欢呼声。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布斯巴顿！霍格沃茨！”。
    芙蓉把脸埋在凯恩的肩上，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他的黑袍上。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过了两秒，芙蓉鬆开他。
    她退后半步，看著他，眼眶是红的，嘴角是弯的。
    然后她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很轻。很快。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观眾席上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炸开了。
    布斯巴顿的女生们尖叫得比刚才还大声。德姆斯特朗的人吹口哨。
    霍格沃茨的人站起来鼓掌。
    除了格兰芬多区域的赫敏，此刻的赫敏的眼睛已经红彤彤了。
    他们，他们真的......
    裁判席上，马克西姆夫人的表情在震惊和欣慰之间切换了三次，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什么都没看到”的庄严表情上。
    巴格曼站在话筒后面，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金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呃——芙蓉·德拉库尔——成功取到金蛋！现在请裁判们给选手们评分！”
    芙蓉没有看裁判席。她只是看著凯恩，嘴角弯著，眼眶还红著，但她是笑著的。
    凯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了一点。很淡。不仔细看不出来。但芙蓉看到了。她笑得更开心了。
    裁判席上，马克西姆夫人先举起了牌子，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完全恢復：“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