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走进场地的时候,观眾席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凯恩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靠前位置,伊格蹲在他肩头,银色的眼睛盯著场地中央。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喊叫,只是安静地看著。
塞德里克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握著魔杖。
场地中央盘踞著一条秘鲁毒牙龙,暗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体型不算最大,但肌肉线条流畅,尾巴缓慢地左右摆动,每一寸都在告诉你——这是一条会杀人的东西。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他举起了魔杖。
龙抬起头,黄色的竖瞳锁定了他的位置。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行动,生怕自己的行为会惹恼这只龙。
在看到秘鲁毒牙龙对他没有进攻的欲望之后。
他停在那里,手腕轻轻一转。
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灰色的光芒,射向场地右侧的一块巨石。
光芒击中石头的瞬间,石头开始变形。
边缘变得圆润,轮廓拉长,表面长出灰色的毛髮。
短短几秒之內,那块石头变成了一只灰色的狗,体型像一只成年猎犬,四条腿稳稳地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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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甩了甩头,然后开始跑。
它跑向场地边缘,四条腿在草地上刨起一片泥土。
龙的视线跟著它移动。
塞德里克向另一个方向移动,脚步很轻很稳,试图绕到龙巢的侧面。
他的计划很清楚——让石狗吸引龙的注意力,然后自己趁机取蛋。
狗跑得很快,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龙盯著它看了两秒——然后站了起来。龙翼展开,暗绿色的翅膀遮住了一大片阳光。
观眾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狗继续跑,已经跑到了场地中央偏左的位置。塞德里克离金蛋还有二十英尺。
他加快了脚步。
龙没有追那只狗。
它转过头,黄色的竖瞳锁定了塞德里克。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那只狗骗过。
它一直在盯著塞德里克——只是换了一个角度,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狗吸引了注意力。
塞德里克停住了。他看到龙黄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然后龙动了。
塞德里克往旁边翻滚。
龙的尾巴擦著他刚才站的地方扫过,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草地被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塞德里克爬起来,向前跑了两步,但龙的第二次攻击更快。
龙翼扇动,巨大的气流把他推倒在地,他的魔杖从手里滑落,滚进草丛里。
塞德里克伸手想去够,龙的爪子已经落下来了。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但龙爪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肩。
黑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红色的,浸染了裂口。
塞德里克闷哼了一声,脸白了。
他没有停下。他站了起来,左手捂著肩膀,右手伸向草丛——那里有他的魔杖。
龙转过身,尾巴再次扬起。
观眾席上有人尖叫。
然后塞德里克摸到了魔杖。
他立刻转身,魔杖指向龙,没有攻击,而是用力一挥——“障碍重重!”
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和龙之间升起。
龙的尾巴砸在屏障上,屏障碎裂了,但爭取到了两秒的时间。
塞德里克朝金蛋的方向衝刺。
他的左肩在流血,脚步有些踉蹌,但他没有停。
龙追上来,龙爪第二次落下。
塞德里克扑向金蛋,手指碰到了蛋壳的表面——冰冷而光滑。
他抓住了它,然后他整个人被龙爪的衝击力带飞了出去。
塞德里克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草地上,金蛋还握在他手里。
他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左肩的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
看上去很是惨烈!
观眾席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掌声。
隨后大量巫师衝进去控制住秘鲁毒牙龙。
裁判席上,巴格曼举起了手。
“塞德里克·迪戈里——成功取到金蛋!现在请裁判们给选手们评分吧!”
裁判席上,五个人並排坐著。
他先看向马克西姆夫人。
马克西姆夫人沉默了几秒。她看著场地上的塞德里克——左肩在流血,黑袍破了,金蛋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她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一笔,然后举起来。
“七分。”
观眾席上响起一阵议论。七分不算高,但对於第一个出场的勇士来说也不算低。
塞德里克站在场边,听到分数后,微微点了点头。
巴格曼转向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的表情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吃的食物。
他拿起羽毛笔,在评分表上划了一笔,然后举起来。
“六分。”
观眾席上有人嘘了一声。
卡卡洛夫假装没有听到。
巴格曼转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拿羽毛笔。他直接伸出手指,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数字——没有任何犹豫。
“九分。”
观眾席上爆发出掌声。
赫奇帕奇区域有人在欢呼。九分。第一个出场的勇士拿到了九分。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肩膀的血还在渗,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邓布利多看著他,蓝眼睛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巴格曼转向自己。“我个人给塞德里克……八分!出色的策略,虽然执行上出了点小问题,但勇气可嘉!”
观眾席又响起一阵掌声。
八分加九分加七分加六分——塞德里克目前总分三十分。
巴格曼看了看记分板。“塞德里克·迪戈里——总分三十分!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斯普劳特教授从场边冲了过来。
她是一个矮胖的女巫,穿著满是泥土的长袍,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但此刻她的表情像是刚看到自己最心爱的植物被冻死了。
“塞德里克!你受伤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一把抓住塞德里克的右臂,“你的肩膀在流血!”
“教授,我没事——”
“没事?你的黑袍破了,血染了半条袖子,你跟我说没事?”
斯普劳特教授的另一只手已经扯住了他的衣领,“你现在立刻去急救帐篷。庞弗雷夫人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但是后面还有——”
“没有但是!”斯普劳特教授用力一拉,把塞德里克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你是赫奇帕奇的学生,赫奇帕奇的学生不能死在比赛场上——因为比赛结束之后还有晚宴!你还要回去吃饭!”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斯普劳特教授的表情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好的,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这才鬆了手,转身朝场地边缘的白色帐篷喊了一声:“庞弗雷夫人!准备绷带和止血药——越多越好!”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角,庞弗雷夫人的脑袋探了出来,表情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让他快点进来,別在太阳底下站著流血。会加快流血速度的。”
斯普劳特教授推著塞德里克的后背,把他往帐篷方向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