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你不认为。”斯基特打断他，“读者们会自己判断的。”
    她的羽毛笔在本子上疯狂涂写。
    然后她转向芙蓉。
    “德拉库尔小姐。”斯基特的语气瞬间变化，就像是遇到了喜欢的人。
    “布斯巴顿的勇士，媚娃血统——真是美丽动人。你觉得你的美貌对你接下来比赛有没有帮助？”
    芙蓉淡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会用实力证明的。”
    “我相信，大家都会期待看到你在比赛中大放异彩。”斯基特说，“当然，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芙蓉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就像刚才克鲁姆和塞德里克那样。
    但斯基特对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呃……谢谢。”芙蓉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斯基特还在笑，那笑容真诚得不像是记者的职业微笑，更像是见到了偶像的粉丝。
    芙蓉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个疑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不觉得自己和斯基特有什么交情。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凯恩。
    凯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芙蓉收回视线，对斯基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斯基特转向哈利。
    “波特先生！”她的语气依然温柔，甚至带著一丝亲切，“霍格沃茨的第二位勇士——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传言，但我相信您会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一切。”
    哈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斯基特会问他“你是不是靠名气进来的”之类的问题。
    “您的魔杖检查顺利吗？”斯基特问，声音柔和得像在採访一个孩子。
    “顺利。”哈利说，警惕地看著她。
    “太好了！”斯基特笑著说，“我相信您一定会在比赛中表现出色。”
    没有尖刻的问题，没有阴阳怪气的暗示，没有“救世主”这个词被拉长了音调讽刺。
    哈利和芙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疑问——她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只针对另外两人。
    斯基特转过身，面对凯恩。
    她的笑容更灿烂了，但那种灿烂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马尔福先生！”她的声音比刚才对芙蓉和哈利时更柔和，“您的表现一直很出色。您的父亲卢修斯先生为比赛做的贡献，魔法界有目共睹。”
    凯恩看著她，没有说话。
    “我相信读者们更想了解——你是如何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了如此惊人的魔力的？”
    “研究。”凯恩说。
    “研究！”斯基特兴奋地重复，“真是令人钦佩！还有您的凤凰——太罕见了！读者们一定想知道您和伊格的故事！”
    凯恩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斯基特的羽毛笔在头顶疯狂舞动，但她的表情始终保持著一丝紧绷。
    “好了好了。”斯基特收起笔记本，笑容依然掛在脸上，“採访到此结束。我会写一篇公平公正的报导。”
    她转身走出教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比来时快得多。
    门关上后，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哈利和芙蓉对视了一眼。
    “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芙蓉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困惑。
    “也对我很好。”哈利说，“好得不正常。”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凯恩。
    凯恩站在窗边，伊格蹲在他肩头，正低头梳理羽毛。
    他没有任何表情，像刚才那场採访与他无关。
    “是因为你。”芙蓉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凯恩没有否认。
    “她怕你。”哈利说。
    凯恩看了他一眼。“她聪明。”
    芙蓉靠在桌边，双手抱胸。“所以她不刁难我和哈利，不是因为我们是好人，是因为我们站在你旁边。”
    “对。”凯恩说。
    哈利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斯基特转向凯恩时的表情——那种笑容里的小心翼翼，那种灿烂底下的紧绷。
    不是记者的职业素养，是恐惧。
    “谢谢。”哈利说。
    凯恩没有回答。
    他从窗边走向门口，伊格飞在前面，暗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传来稳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芙蓉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这个人。”
    “嗯？”哈利看她。
    “没什么。”芙蓉直起身，拿起桌上的魔杖，“只是觉得，有他在前面挡著，挺好的。”
    她走出教室。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
    他突然想起小天狼星信里的话——“听凯恩的。他不会害你。至少这次不会。”
    小天狼星说得对。不是因为他善良，是因为他有能力挡住那些想害你的人。
    哈利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爬上男生宿舍的楼梯，推开门。
    罗恩不在。西莫不在。迪安不在。
    只有纳威坐在床上，正在给米布米宝浇水。
    “哈利！”纳威抬起头，“你回来了！魔杖检查怎么样？”
    “没问题。”哈利走到自己的床边，发现枕头上放著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著他的名字，字跡潦草，但带著一种熟悉的、不拘小节的力度。
    小天狼星的笔跡。
    哈利拆开信，坐在床上读了起来。
    “哈利。
    我在忙一些事。以前犯的错，现在在弥补。
    你不用管是什么，等我忙完再告诉你。
    关於三强爭霸赛——邓布利多说得对，有人在针对你。
    不只是你，凯恩也是。
    你们都是被选中的靶子。
    所以你要听邓布利多的。他脑子好使。
    也要听凯恩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说实话我也不喜欢。
    那傢伙太精了，跟他爹一个德行。
    但我得说——他真的强。
    不是那种『有点天赋』的强，是那种『你站在他旁边会觉得自己是废物』的强。
    我在岩洞里亲眼看到了。
    所以听他的。他不会害你。
    至少这次不会。
    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我就回霍格沃茨。
    在那之前，管好自己，別死了。
    ——小天狼星
    p.s. 別告诉凯恩我夸了他。他要是知道了，心里一定看不起我！”
    哈利读完信，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小天狼星说“那傢伙太精了”，但还是在信里让他听凯恩的。
    能让小天狼星·布莱克低头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凯恩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