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厅当眾涂抹了那层透明的药膏,信心满满地走向年龄线。
第一步,跨过金线。没事。
第二步,另一只脚也跨过。没事。
“成功了!”厄尼转身对观眾挥手,脸上满是得意。
然后他转身面对火焰杯,从怀里掏出写著自己名字的羊皮纸,准备投入火焰中。
就在他举起手的瞬间——他的裤子掉了下来。
不是慢慢滑落,是“唰”的一下,整条裤子直接掉到了脚踝。
他的腰带是隨著年龄进行改变的!
但腰带扣的魔法固定功能也被“年龄膜”覆盖了。
没了魔力固定的腰带,只是一条普通的布带,根本承受不住他袍子的重量。
厄尼在鬨笑声中蹲下去提裤子,羊皮纸从他手中滑落,飘进了火焰杯。
火焰杯喷出一股蓝色的火苗——那是拒绝的信號。
“年龄检测没通过,但你的名字被记录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著一丝无奈,“厄尼·麦克米兰,赫奇帕奇扣五分。以及——去把裤子穿好。”
厄尼红著脸跑走了。裤子还拖在地上。
第三个尝试的是赫奇帕奇的扎卡赖斯·史密斯。
扎卡赖斯是赫奇帕奇五年级的学生,平时最喜欢在课堂上举手发言,但说的內容往往让教授们想捂耳朵。
火焰杯出现后,他声称自己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你们都想得太复杂了。”
扎卡赖斯站在年龄线前,双手叉腰,对围观的人群说,“什么增龄剂——都是花架子。真正的智慧,在於抓住规则的漏洞。”
“什么漏洞?”有人问。
“年龄线检测的是『进入者』的年龄,对吧?那如果我自己不进去,只是把我的名字送进去呢?”
他得意洋洋地举起一根长钓竿。钓竿的一端绑著一张写著他名字的羊皮纸,另一端握在他手里。他站在年龄线外面,把钓竿伸向火焰杯。
“只要我的名字碰到火焰,就会被吸入。而我本人,全程没有跨过年龄线——完美!”
人群中有几个人露出了“这也许真的能行”的表情。
扎卡赖斯深吸一口气,將钓竿往前一送。
羊皮纸精准地落入了火焰杯的蓝白色火焰中。
火焰窜高了一下——吞掉了羊皮纸。
“成了!”扎卡赖斯欢呼,转身向观眾挥手。
然后,年龄线的金线突然亮了起来。一道金光顺著钓竿——从火焰杯的方向——一路传过来,速度极快,像闪电一样。
“砰!”
扎卡赖斯被弹飞了。
不是他自己飞出去的,是他的钓竿带他飞的。
钓竿像一条被激怒的蛇,猛地往反方向甩,把扎卡赖斯整个人甩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栽进了旁边用来装饰的南瓜灯堆里。
南瓜灯炸了一地。他的头上扣著半个南瓜,脸上糊满了南瓜瓤,两只脚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他还活著吗?”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扎卡赖斯从南瓜堆里坐起来,摘下头上的半个南瓜。
他的头髮变成了橘黄色——被南瓜汁染的,满脸都是瓜瓤和瓜子。他张了张嘴,从嘴里吐出了一颗南瓜籽。
“年龄线……”他用一种恍惚的声音说,“是不是顺著钓竿认出我了?”
“显然。”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著一丝难得的笑意,“而且年龄线不欢迎钓鱼。”
人群鬨笑起来。弗雷德和乔治笑得最大声。
“钓鱼竿。”弗雷德擦了擦眼泪,“我居然没想到用钓鱼竿。”
“那说明你比他聪明。”乔治说,“至少我们知道钓竿会被年龄线反向追踪。”
“不,我们没有。”弗雷德说,“但我们至少没有当眾被南瓜砸。”
扎卡赖斯从南瓜堆里爬起来,橘黄色的头髮在烛光下像一颗燃烧的毛栗子。
他试图维持尊严,挺直腰板说:“至少我的名字进去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接下来的半个月,门厅每天都上演类似的闹剧。
有人用了变形术改变外貌,结果跨过年龄线后,下巴上的鬍子疯狂生长,拖到了地上,最后把自己绊倒了。
乔治和弗雷德甚至找哈利借来了隱身衣,试图用隱形衣混过去。
但年龄线检测的是魔力,不是视力。
他刚跨过金线,隱形衣就被弹飞了。
最离谱的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六年级女生。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爱情魔药可以骗过年龄检测”,就对著自己施了一个爱情魔咒,试图让年龄线“爱上”她,从而放她过去。
年龄线没有“爱上”她。
但她的魔杖爱上了她自己。
是的,她的魔杖突然长出了眼睛和嘴巴,用尖细的声音对她说:“亲爱的,你真美。”
女生尖叫著把魔杖扔了出去。魔杖在空中飞了一圈,又飞回来,继续追著她喊:“別跑,我的爱——”
最后是弗立维教授用了一个复杂的魔咒,才把那根“恋爱中”的魔杖制服。
半个月下来,年龄线的金线依然完好无损,闪闪发亮。
火焰杯安静地燃烧著,等待著万圣节的到来。
而那些试图挑战年龄线的人,为全校师生贡献了半个月的笑料。
弗雷德和乔治每天都在场观摩,认真记录每个失败案例。
“增龄剂,失败。记录在案。”
“年龄偽装药剂,失败,附带裤子掉落风险。”
“时间回溯怀表,失败,附带年龄逆增长风险。”
“变形术,失败,附带鬍子疯长风险。”
“爱情魔药——这个不算失败,但太离谱了,不採用。”
“我们还需要更多数据。”弗雷德说。
“对,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漏洞。”乔治说。
“你们还要试?”李·乔丹在旁边问。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露出了那种让所有教授都头疼的笑容。
“当然。”
万圣节当天的晚餐比平时更丰盛,但几乎没有人专心吃饭。
所有学生都心不在焉地戳著盘子里的食物,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厅的方向。
就连平时最能吃的罗恩,也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土豆泥,眼睛一直在看门。
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现在,请大家前往门厅,等待勇士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