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姆的目光移到了凯恩身上，他早就听说这个男孩了。
而且对方身边还有一只凤凰，很难不引人注意。
凯恩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的灰色眼睛平静得像冬日湖面，甚至没有因为克鲁姆的注视而眨一下。
然后克鲁姆移开了视线，跟著队伍走向为他们预留的座位——就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边。
“那个人是谁啊？”罗恩还在追问，“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不知道。”哈利说，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的伤疤。
刚才克鲁姆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时，伤疤微微刺痛了一下。
只是巧合，也许。
赫敏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克鲁姆身上移开，又落到凯恩身上。
凯恩正在和伊格无声交流。
凤凰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他抬手轻轻抚过伊格的羽毛。
只是她总觉得凯恩似乎在戒备著什么。
晚宴的热闹在继续，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陆续入座。
“接下来，”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布斯巴顿魔法学院的代表——”
礼堂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寒风，而是花香。
淡雅的、像是五月花园里刚下过雨后的清新气息瀰漫开来，连蜡烛的火苗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布斯巴顿的学生穿著淡蓝色的丝绸长袍，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银色花纹，在烛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他们的步伐轻盈得像踩著云朵，长发在身后飘动——赫敏怀疑他们用了某种微弱的浮力咒来增加视觉效果，但她不得不承认，效果確实很美。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校长——奥利姆·马克西姆。
赫敏的脖子几乎要仰断了才能看到她的脸。
马克西姆夫人是她见过最高大的女性，比海格还高半个头，但比例匀称，气质优雅。
她有一头银金色的长髮，梳成精致的髮髻，湛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皮肤像月光一样白皙。
她穿著一条淡紫色的丝绸长裙，外罩同色系的披风，每一步都带著贵族般的气度，仿佛她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好高……”罗恩喃喃道。
“闭嘴。”赫敏小声说。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像编排好的舞蹈。
赫敏的目光扫过那些淡蓝色的身影，寻找著那个她在《巫师周刊》上见过的面孔。
然后她看到了。
芙蓉·德拉库尔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但即使不站在最前面，也没有人能忽略她。
她的银白色长髮垂到腰际，在烛光下像瀑布一样流淌著柔和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眉骨高挑，鼻樑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隱约能看到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
她有一种不属於人间的、带著危险气息的美，像月光下的冰刃，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布斯巴顿的男生们跟在她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著仰慕和小心翼翼——就像靠近一团美丽的火焰，怕被灼伤又捨不得远离。
芙蓉的淡蓝色眼睛扫过霍格沃茨的长桌，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不需要刻意的优雅。
赫敏注意到，她似乎是在找人！
不过也许是看到了罗恩呆滯的表情呆住了？
赫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然后，芙蓉的目光继续移动。
她看到了斯莱特林长桌。
她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赫敏愣住了。
芙蓉·德拉库尔——那个被《巫师周刊》评为“欧洲最美丽的十位女巫”之一的女孩，那个走起路来像天鹅漫步的女孩——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淡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欣喜，就像在陌生的城市里突然遇到了久別重逢的挚友。
“凯恩！”芙蓉用法语口音的英语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足够清晰。
赫敏看见凯恩抬起头。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正的、放鬆的、见到朋友时的笑容。
那种笑容赫敏几乎没见过，她甚至不知道凯恩会这样笑。
芙蓉快步走过布斯巴顿的队伍，丝绸长袍在她身后飘动。
她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俯身给了凯恩一个拥抱。
不是那种社交性质的、蜻蜓点水式的拥抱。
是一个实在的、带著温度和感情的拥抱。
她的一只手搭在凯恩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確认他真的在这里。
“你来了。”凯恩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斯莱特林区域，赫敏还是听到了。
“我当然来了。”芙蓉鬆开他，直起身，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著光，“你说过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来？”
赫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叉子。
叉子的尖端压在餐盘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罗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约克郡布丁。
他的目光在芙蓉和凯恩之间来回移动，表情从“哇塞好漂亮”变成了“什么？他们认识？”再变成了“她竟然抱他？”
“他们……认识？”罗恩的声音有些发飘。
“显然。”赫敏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冷。
芙蓉在凯恩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那是德姆斯特朗预留座位旁边的区域，布斯巴顿的座位其实在另一边，但没人敢提醒她。
“加布丽没来吗？”
德拉科伸出头询问。
他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喜欢听故事的小女孩最近怎么样。
“她在马车里，她在路上可是一直念叨要听你讲故事哦。”
芙蓉笑著回答，把周围的男生迷得五迷三道的。
德拉科听到对方念叨他，脸瞬间红了。
“真是个幼稚的小鬼。”
凯恩没有继续说。
“你瘦了。”她看著凯恩，语气里有一丝责备，“而且眼下有阴影。你暑假又没好好睡觉，对不对？”
“我很好。”凯恩说。
“我能感受到你很累。”
芙蓉摇摇头。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疲惫。我新学了一个缓解疲劳的魔法，一会我带你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