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帆正站在一处山崖前,望著山间的风景愣愣出神。
说实话许多年没见母亲,他还真有些近乡情怯,不知接下来面对母亲时要说些什么。
“小帆!?”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转过头就见穆剑心哭著向他跑了过来……
等走到近前却又停下了脚步,伸出拳头在他肩上捶打了几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让人省心?你身上的噬心魔毒还未解,乱跑什么?知道为娘有多担心你吗?”
然而林帆却低头沉默,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墮入魔道了吧?
打了他几下,穆剑心又有些心疼,伸手抚摸著她的脸问道:“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为何音讯全无?”
林帆沉默片刻,只能开口胡诌道:“我,我去找噬心魔毒的解毒办法了……”
“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都告诉过你,为娘会帮你找到解毒方法吗?”
“孩儿以为母亲被青天宗囚禁,所以就想著去將噬心魔毒解了,然后再救母亲出来……”
穆剑心抹了一把眼泪嗔怪道:“傻孩子,还是那样衝动……”
说著她放出神识,在林帆身上探查了一番。
却惊讶的发现林帆体內的噬心魔毒,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由惊喜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林帆愣了一下,隨即便知道这是他手腕上的念珠將他体內的噬心魔毒给隱藏了。
不过见母亲一脸开心,他一时也不好泼冷水,索性顺著她说:“是啊,孩儿在一处古蹟中找到了解药,如今身上的噬心魔毒也已经尽去,母亲也不必再担心了……”
“太好了……”穆剑心抓住林帆的手,眼泪却顺著眼眶缓缓流下,这些年来因为噬心魔毒的事,她一直担惊受怕,如今见林帆体內的噬心魔毒完全消失,她自然有些喜极而泣……
“母亲別哭了,孩儿如今体內的噬心魔毒已除,应该开心才是。”
“对对,应该开心才是,走,隨我回去……”
说完,就拉著林帆的手想要离开。
然而林帆却停下了脚步,穆剑心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林帆望著母亲的眼睛:“去哪里?”
“当然是青天宗了,还能去哪里?”
“孩儿,孩儿毕竟是玉清殿的弟子,而且,我曾经还擅闯过青天宗,青天宗会允许我入宗吗?”
穆剑心笑道:“无妨,为娘现在是青天宗的长老了,落英神君会给我一些面子的……”
“那,好吧……都听母亲的……”
“这才乖,隨我来吧……”
林帆点点头,便与慕婉柔一起,跟隨母亲穆剑心上了山。
先让两人在宗门大殿稍候,穆剑心则独自一人回到了凤鸣阁。
来到柳如眉的房间直接开门见山道:“阿眉……”
柳如眉却忽然抬手制止了她:“你不必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让他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吧。”
穆剑心蹙起眉,问道:“为何?你连我都能接受为何不能接受小帆?”
“你有共赴黄泉约束所以本尊才敢信你,而林帆有什么?而且他身上还有噬心魔毒,本宗乃是名门正派,又岂能收留魔道修士?”
穆剑心听她如此说,心中鬆了口气:“若是阿眉担心这个,那就有些多余了,如今那孩子体內的噬心魔毒已经解了,至於约束,我不就是那孩子最大的约束吗?”
“噬心魔毒已经解了?怎么可能?”
柳如眉一脸惊讶,自魔君被正道修士联手除掉之后,这噬心魔毒的解毒之法就失传了,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解了?
“是真的,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將那孩子带来……”
“不必了,我自会派人去查探。”
说完,取下腰间的传音玉牌,等了片刻开口道:“薛长老,去查一下宗门大殿的林帆,看看他体內是否还有噬心魔毒……”
將传音牌丟到桌上,等了片刻,便响了起来。
柳如眉拿起传音牌,里面传来薛云澈的声音:“查过了,没问题……”
柳如眉收起传音牌,望了一眼期冀的穆剑心,沉吟片刻,挑眉道:“罢了,既然他体內的魔毒已解,就让他留下吧……”
穆剑心心中一喜,走上前去抱了抱柳如眉……
柳如眉一把將她推开,乾咳一声:“行了,別肉麻了,不过我先把话说前头,来了青天宗就要从弟子做起,不能因为他是你的养子,就……呃,搞特权……”
说完,柳如眉又觉好笑,也不知道那逆徒是怎么想出来的词,太贴切了。
“不会的,我会看住她的。”
“最好如此……你回去吧……”
“是……”
穆剑心答应一声,转身走到门前,又回身对柳如眉道:“多谢了,阿眉……”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柳如眉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
……
在柳如眉的授意下,林帆就被安排去了薛云澈的兰峰修炼,柳如眉还暗中嘱咐薛云澈,让他暗中监视林帆的一举一动。
而柳如眉之所以答应穆剑心留下林帆,也並非念及旧情,而是同样看上了林帆手中的神鼎。
试问,一个拥有绝对成丹率,且绝不会炸炉的神鼎,谁不垂涎三尺?
若是此神鼎能为青天宗所有,对青天宗来说,自然有莫大的好处,柳如眉又非圣人,有此贪念也是人之常情。
……
……
安顿下来的林帆,也渐渐適应了在青天宗的修行环境。
由於与萧乐天有过一面之缘,两人的脾性也有些相同,两人也如原书中的剧情一样,成了朋友。
这天,林帆閒的无聊,就询问萧乐天宗门內何处能接宗门委託。
萧乐天就带著林帆,来到了宗门广场的一面告示牌前,此处正是接宗门委託的地方。
就在萧乐天在给林帆介绍如何接委託时,就见一女子哼著小曲,一只手拿著一碗浆糊,另一只手拿著一打儿任务用的告示,走到告示牌前。
拿出一只小刷子,在告示牌上涂了些浆糊后,將任务告示平整的贴在告示牌上……
而这女子身穿一袭雪白衣裙,长发盘起来,挽成已婚妇人的墮马髻,用一根桃花簪固定,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举手抬足间,都带著一丝春睡迟迟的慵懒感。
而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安採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