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不见硝烟的交锋，正式拉开了星辰与飞驰的合作。
    不是那种签完合同就各回各家的『合作』，是卫视台资源倾斜，真金白银，你来我往的那种。
    许超和付清芬在酒店大堂聊了將近两个小时，从节目资源聊到平台推介，从艺人对接聊到gg分成……
    乔灵在旁边听著，偶尔插一句。
    等双方谈妥后，付清芬离开前，特意绕到乔灵面前，又和她握了一次手。
    她是真感激乔灵。
    没有乔灵这个贵人，她的职业生涯也就那样了。
    “乔小姐，以后常联繫。”她的语气比来时更真诚了些。
    乔灵眉眼弯弯，笑著应承。
    送走客人，许超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叶姣姣和柯子萱虽然解约了，但暂时不会离团。”
    乔灵全程都在，自然知道许超和付清芬谈了些什么。
    她点头赞同：“不离团也好。虽然离团也能发展，但维持团队活动，流量还能继续上涨一波。”
    许超：“她们这个女团一共七个成员，当初和飞驰签的都是一年期合约。”
    “要是她们两个离团，这个团就彻底废了。飞驰砸了那么多资源下去，是一定要割到流量的。”
    “只不过这流量里，少了叶姣姣和柯子萱。”
    “她们以后流量，是星辰的。”
    飞驰要保住这个团，但叶姣姣和柯子萱的“卖身钱”，已经不会再分给飞驰了。
    时间不早了，乔灵掸了掸衣服，站起身，淡淡道：“公司好好运作一下，把她们的流量变现。”
    “对了，你既然来了，就去天闕一趟，把黎枫带回京市吧。”
    许超沉眉，轻嗯了一声。
    “我就是接到阿蓝电话，特意提前来江省接他的。”
    他本来还想和飞驰周旋几天，拖一拖解决的时间。
    因为拖得越久，星辰能拿到的利益就越多。
    可人算不如天算。
    谁知道会出阿姍这档子事。
    枫儿还有些病急乱投医。
    没办法，他只能提前把那姓周的带来江省和乔灵见面，顺带將黎枫接回去。
    他得把那小子看紧，可不能让他瞎掺和，误了蒋谨舟的事。
    许超说完，起身拍了拍裤腿，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朝乔灵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酒店大堂。
    ***
    翌日。
    飞驰卫视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通告。
    乔灵是在片场休息时刷到的。
    通告写得很官方。
    措辞严谨，一看就是法务反覆修改过的。
    通告意思是……
    巡演中止，是因为女团队员里有人违法犯罪，被警方抓捕了。
    网上流传的满地衣物，是该队员“精神失常”后造成的，与其他人员无关。
    至於为什么前面没有解释……
    是因为在配合警方调查。
    如今警方已调查清楚，卫视台这才闢谣。
    核心就一个，锅全是那个想给乔灵注射蛇毒的女团队员的。
    乔灵看完，讥笑了一下。
    『明星犯罪』这个理由，在娱乐圈就是万能的……
    评论区炸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吵成一锅粥。
    不过再怎么吵都没用。
    女团其他几个成员，在通告发出后，第一时间点讚转发。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更绝的是，江省缉毒大队的官方帐號，也在飞驰这条闢谣下面点了个赞。
    什么都没说。
    就是一个赞。
    但网友们会猜。
    缉毒號点讚……那女队员是不是吸毒了？
    这个猜测一出，风向一瞬间转变。
    至於飞驰卫视高层大换血的事，通告里一个字都没提。
    不过据知情人爆料，那些被革职的高层，全是网上爆出太多艺人被电视台员工欺凌，上头为平眾怒，展开调查……
    真真假假的消息搅在一起，终於让这件事落下了帷幕。
    乔灵看完飞驰的澄清，弯了弯嘴，不置可否。
    她把手机搁到桌上，仰头靠在摺叠椅上，闭了闭眼。
    娱乐圈就是这样。
    真相掌握在少数人手上。
    网友们看到的，永远都是別人想让他们看到的。
    而这个『別人』包括她……
    乔灵深吸了口气。
    在这个圈子混，哪有真的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的……
    她的手，早就重生过来，决定挣快钱那一刻，就註定乾净不了。
    都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
    她要乾净，早就被人撕得渣都不剩了。
    手腕不够，结局……可能比以前拾光那些女艺人更惨。
    娱乐圈的八卦在没人操纵的情况下，更新叠代得特別快，今天还是女团成员被逮捕，明天就换成了某个女星已隱婚的消息……
    乔灵按部就班地拍著戏。
    不过最近《渡我》的外景戏几乎已经全部拍完，后面的戏，都是景棚的戏。
    现在科技发达，棚景戏不再局限於传统绿棚，很多场景摄影棚里，都是直接用led展示背景。
    戈壁，古建筑，末日废墟……什么都能放。
    演员在屏幕前表演，摄像机直接拍，监视器里看到的就是最终画面，不需要后期抠图合成。
    演员不用再对著绿幕凭空想像，比以前拍戏方便很多。
    乔灵在拍戏之余，也没有閒著。
    她做了一份刘氏工厂收购案。
    这个收购案，是根据汀兰资本评估团队，將工厂评估完后，做出来的。
    这一回，她看中了刘氏一家中型工厂。
    这家食品加工厂不在云川，而在南省……
    这家工厂有海关备案，订单多是来自东南亚，拥有独立贸易与经营团队。
    兴旺和刘氏两家大型食品公司，对外贸易区別很大。兴旺对外市场在欧洲，而刘氏则多在日、韩，与东南亚。
    兴旺早就眼馋刘氏在东亚地区的市场份额了，但一直伸不进去手。
    这家工厂，是乔灵收购过来对標给兴旺的。
    兴旺不清楚刘氏各家工厂的情况，但乔灵清楚啊……
    她队伍里混了个『吃里爬外』的刘昌，她对刘氏的了解比一般人多。
    她清楚，单凭这家工厂的客户资源，就够她狮子大开口，让兴旺接手了。
    就在乔灵忙著处理鼎匯事务的时候，消失许久的分析大师，像个幽灵一样，却突然找来了剧组。
    他来的时候，乔灵正在和刘昌打电话。
    刘昌已经在她的示意下，出差去了南省，和那家她相中的工厂负责人会面。
    那个负责人眼光不错，从刘氏的最近动盪中，看出刘氏大厦將倾。
    他想把手上的资源变现，狮子大开口，正在和刘昌扯皮，这不，刘昌打电话来问乔灵要怎么办。
    看到徐哲站在休息棚外，乔灵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有段时间没见了，徐哲又变回了乔灵当初，刚认识他时的模样。
    那头极有个性的栗色头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原本的黑色。
    梳了个大背头，一丝不苟，黑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卷了两道，工工整整，精英范十足。
    他手上拎著一个精致的透明蛋糕盒，盒子上繫著墨绿色的丝带。
    他站在休息棚外，整个人浸在黄昏中，安安静静等著乔灵结束电话。
    冷不丁看见他，乔灵怔了一下，先掛掉和刘昌的通话，展眉笑问：“你怎么来了？”
    徐哲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信步走进休息棚：“最近接了个活，那活和你有些关係。我想你会感兴趣，就顺路来探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