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l
不可能!公司刚签的协议!
7l
楼上別急,楼主有图,不像是p的。
8l
那窟窿还在冒光呢……这要是真的,公司在搞什么??
9l
建议楼主赶紧跑,公司公关部已经在路上了。
10l 银河球棒侠
亲眼所见。
签完字,翻脸不认人。
有本事来封我號。
11l
笑死,楼上flag立得飞起。
12l 枪破层云
这是虚数坍缩武器。
匹诺康尼的冷核地层会抑制部分辐射扩散,但地表绝大多数区域仍需紧急救援。
13l
专业分析来了。
所以真的是公司打的?
14l
楼上你在想什么,当然是反物质军团乾的(狗头)
15l 枪破层云
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不会留下如此规则的能量残痕。
这个特徵,只对应星际和平公司的现役装备序列。
16l
???这是实锤了啊???
17l
帖子还活著,奇蹟。
18l 赵相机
[截图:帖子热度榜首页]
十几秒上首页!各位帮忙扩散!让全银河看看公司干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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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激动地举著手机往穹面前一塞,眼睛瞪得滚圆。
“看!帖子十几秒就上了首页!这下公——”
话没说完,屏幕界面弹了一下。帖子还在。
但是帖子下面的评论区刷成了一片空白。
下一刻整个帖子就消失了,连带回復框一起跳回了论坛首页。
三月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司。”
车厢里,无名客的骂声此起彼伏。
丹恆垂眼看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抬起头。“帐號也被封了?”
三月七低头一看。她的“赵相机”帐號旁边掛了一行红字:违规操作过多,帐號永久冻结。她的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刚註册的帐號啊!!”
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金色眼睛朝三月七转过去。“三月,之前你是不是说过,公司不会反水攻打匹诺康尼吧?”
三月七的表情彻底垮了。“……我那就是隨口一说呀,谁知道他们真这么不讲武德……”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弹窗新闻的標题用的是公司標准的蓝色框体。
穹和宆低下头看自己的屏幕。
《突发事件报告:反物质军团袭击阿斯德纳星系,匹诺康尼遭受巨大衝击》
《星际和平公司对此表示深切哀悼,並承诺迅速展开人道主义救援》
《公司舰队已在阿斯德纳星系集结待命》
知更鸟捂住了嘴。米哈伊尔拿起手机看完,只剩愤怒和茫然。铁尔南从他肩头收回了手,沉默不语。
车厢里轰地炸开了。有的无名客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有的站起来朝著窗外骂。
“人道主义救援?!那就是你们自己射的!”
“这不是顛倒黑白是什么!”
“脸都不要了!”
“发的图和帖子被刪,帐號封了……”
三月七眼里写满不可置信。“太不要脸了吧!他们把咱们帖子刪个精光,转头就发通稿甩锅给反物质军团?!”
丹恆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平静。
“以市场开拓部的行事作风,不意外。”
“先用武力切断退路,再靠舆论掩盖真相……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快。”
宆垂眼看著手机屏幕。公司推送的报导下面,评论已经开闸。水军和不明真相的路人混在一起,点讚数每刷新一次就往上跳一大截。
就在同一时刻,一个新帖子悄悄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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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题:《谁签的字,谁开的炮》
楼主:银河棒球侠
[图片:窗外那颗穿孔的星球]
1l
勇士!
2l
这帖子能活几秒,开盘了。
3l
我押十秒。
4l
五秒。
5l
三秒。
——帖子已被管理员刪除——
宆倒还平静,点进了自己刚註册的小號,准备打第三轮。
这时,一个新的帖子出现在论坛首页:
【新帖】赵相机:我们还在掉头往回赶。但到了能做什么呢……连真相都发不出去。
1l
楼主別灰心。
帖子虽然被刪了,但截图已经传出去了。我认识几个假面愚者媒体人,他们敢接。
2l 赵相机
真的吗?!
3l
真的。
公司封得了论坛和媒体,可封不了世界尽头酒馆。
4l
顶。
真相压不住的。
5l
燃起来了。
6l
楼主冲!
7l
顺便说一句,你新號註册好了吗?
8l 赵相机二號机
……
又被封了。
(流泪猫猫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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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放下手机,无奈放弃。转头看向窗外。
列车在星轨上全速掉头跑。窗外的匹诺康尼缓缓放大成一颗覆盖著灰色尘云的星球,那束虚数坍缩雷射捅穿的窟窿从侧面看像被咬掉一口的苹果,边缘还在往外溅白色粒子。大地上的森林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河流变成泥浆色的烂疮。
观景车厢里几十號人全站著。没人说话。
知更鸟两只手撑在玻璃上,蓝绿色的眸子映著那颗被捅穿的星球。米哈伊尔站在她旁边,怀里的帕姆玩偶被他攥得变了形。
三月七把相机举起又放下。没拍。
她声音有点哑,“列车长,还能再开快一点吗?”
帕姆从操纵台上转过身,蓝色大眼睛里映著一圈水光。“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帕!帕姆也想更快帕!”
姬子从窗边转过身,走到格兰霍姆身边。她微微弯下腰,在白髮老者的耳侧低声说了几句话。格兰霍姆听完,白鬍鬚抖了一下,然后点了头。他把手杖往地板上篤篤敲了两下。
“米哈伊尔。铁尔南。”
米哈伊尔抬头。蓝紫色眼眸里的茫然还在。他把帕姆玩偶往口袋里一塞,铁尔南已经站起来跟上了。
三月七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车厢门口,转头问正走回来的姬子。“姬子姐,你刚刚跟格兰霍姆大叔悄悄说了什么呀?”
姬子走到三月七旁边,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提议,像之前那样,把星穹列车当作武器。去撞公司指挥舰,阻止它们可能的下一轮攻击。”
三月七瞪大了眼。“啊?!所以米哈伊尔他们……是要去开列车撞公司的星舰?!”
姬子点了点头。
穹从旁边冒出脑袋。“没想到姬子姐也会学我们这种办法。”
“我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姬子无奈,“事急从权。”
宆一直望著米哈伊尔消失的方向。正好米哈伊尔在列车长室门口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紧接著铁尔南伸手把门带上了。
大门打开的时候,热浪裹著焦糊味灌进车厢。窗外烧起橙红色的摩擦火光,灰濛濛的烟尘,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废墟。眾人下车,隨后列车猛地扎进匹诺康尼大气层。
几十名无名客分成小队,朝著不同的方向没入废墟。
穹扛著棒球棍,宆跟在半步后,丹恆拎击云走在最前面。三人沿著一条被震裂的街道往东搜救。
废墟里到处是哭声。有人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面,有人抱著失去意识的亲人瘫在路边。三人把房梁抬开,把人从碎砖里扒出来,把伤者背到临时搭建的医疗点。
一个中年男人握著穹的手说谢谢。一个小女孩被宆从裂口里拉出来之后死死抱住他的腿哭了片刻,然后自己鬆开手跑到担架旁边去帮忙。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悲伤同时瀰漫开。三人继续沉默地往东推进。
又搬开一块墙体碎片。又拉出一个人。又一个没了声息的。
没有悲伤的时间。时间不是用来悲伤的。
穹从碎石堆里拽出一个老人,老人趴在他背上大口喘气。他望著穹身后的方向。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开,没发出声音。那条干了裂口的手臂抬起来,指著天边。
穹转过身去。
公司指挥舰的方向闪过一圈蓝白色光晕。和之前的如出一辙,光芒一收一张,然后一道宽广到能吞没一切的光束扑面而来。
穹瞳孔里映著那道正在变大的光。
”另一个我!“
他转身把宆扑倒在地,身体死死压在宆身上。
丹恆在同一瞬间收枪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