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而逃的八旗，让守在四方的苦禪四人心里惊疑，傅斩莫非大发善心不成，竟没有大开杀戒。
    苦禪却不能放他们离开。
    “立刻止步，否则当知明王怒火。”
    苦禪这个方向有十余人，他们怕傅斩，却不惧苦禪，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苦战舞动戒刀，不得已砍杀领头的两个汉子，又击碎三人的膝盖，这才彻底將这些人留下。
    “阿弥陀佛，为何不信贫僧？可悲可嘆，你们没有死在傅斩手中，却是死在我的戒刀之下。”
    如苦禪这般，罗子浮也打死打伤好些人，唯独张灵素没有打死一人。
    近百人被苦禪四人带著重返帐篷。
    他们被集中在一起，罗子浮独自一人看守他们。
    苦禪几人则找到傅斩。
    他们看到肃慎的尸体和服毒身死的女死士。
    苦禪道：“这些不是你杀的。”
    傅斩嗯了一声。
    他正在看肃慎和老毛子签署的卖国文件。
    一边看，他一边道：“女子是鬼子，她杀死了这个叫肃慎的八旗王爷。”
    “肃慎的画作里有闻香夫人的肖像，可见他的確和东洋人有关係，或者是东洋人的傀儡，亦或者被东洋人的蛊惑。”
    傅斩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苦禪。
    “这是他们和沙俄签的文件，应该是他们在此的原因。”
    苦禪接过文件，仔细去看。
    傅斩凝眉道：“令我疑惑不解的是，肃慎的护卫力量弱到极点，简直不如一个县令。”
    “另外，东洋鬼子为何会主导八旗和沙俄签订这种文件？他们对我们的土地，可是覬覦良久了。他们前不久还和沙俄人打了一仗。”
    苦禪、张灵素、左若童先后看过文件，王冕將其收了起来。
    苦禪道：“这就是你没有打大开杀戒的原因吧？”
    傅斩道：“是的，我想问一问话。”
    傅斩几人走出金顶帐篷，那份黑墨吞棺的画静静躺在地上。
    活著的几十个八旗后裔来自大兴安岭下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他们都是这个屯子的人。
    前些日子有人来找他们，自称满清王爷麾下大臣，拿来很多金银，说要带他们去城里住。
    自从大清灭亡，靠山屯少了生计，这些人不得不重操旧业，赶山做猎人，此人的到来，让他们喜不自胜。
    於是，就跟著那人拖家带口，一直来到此处。
    除了靠山屯的人，活著的八旗中，再无其他，肃慎的护卫和婢女竟全部自尽。
    “东洋鬼子到底在干什么？下这么大的血本？”
    傅斩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拿出闻香夫人的画儿，將其撑开，在人群中展示。
    “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女人？”
    不少男人看到这幅画，立刻浑身燥热，来了精神。
    一个汉子道：“我见过穿衣服的。”
    傅斩看著那人：“起来，说。”
    “我喜欢跪著，雪软软的，暖和。”汉子不敢起身，他说道：“这个女人是那王爷的女人，叫什么闻香夫人，她就住在王爷隔壁的小帐篷。”
    傅斩踏雪急返，往那顶帐篷衝去。
    一个並不起眼的帐篷。
    里面縈绕淡淡幽香，这股香味儿，的確是她，但已经不在。
    傅斩再次回到那汉子前。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汉子道：“昨天还见她。”
    傅斩：“你確定？”
    汉子道：“確定，她实在太漂亮了，我不自觉就想去看她，所以对她很关注。”
    人群里，有一个老汉道：“今天凌晨我还看到她了。”
    傅斩投过去目光：“继续说。”
    老汉道：“我年岁大了，憋不住尿，起来撒尿，看到夫人和一个毛子一起进了帐篷。”
    又有人接话：“她早上离开的，和那个毛子，坐著三个大熊拉的雪橇车。”
    傅斩暗暗骂了一句该死，晚来一步。
    这闻香夫人，真是见缝插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傅斩又问几句，这些人没有知晓更多了。
    “离去吧，肃慎在欺骗你们，他是东洋鬼子的傀儡。”
    傅斩望著黑云倾天的半空，对眼前这些人说道。
    离去並不是意味著活下来。
    我不杀，天会杀。
    一切看命。
    傅斩停在肃慎的帐篷，沙里飞等人都走了进来。
    傅斩將自己的疑问讲出，眾人一起思考。
    “肃慎明显是东洋人的弃子，是弃给沙俄人，还是...我们？”
    “东洋人死了那么多死士，他们的目的一定很重要。”
    “不会是给我们看的吧？他们消息会如此灵通吗，竟能知晓我们的行踪。”
    “即使与沙俄人签署协议，也没必要带靠山屯的百姓长途跋涉，他们是想掩盖什么？”
    “......”
    傅斩揉著眉心，心里思绪翻涌，千头万绪，没有一个明晰的思路。
    东洋鬼子老鼠一般，令人厌恶至极。
    傅斩扫过几人，发现罗子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盯著地上那副肃慎画的画。
    “罗子浮，这幅画有蹊蹺吗？”
    罗子浮道：“內容我看不懂，但画技上的確有点问题！这幅画的画墨层层叠叠，足有十数层，闻香夫人的画也只有三层而已。”
    “这意味著那位王爷对这幅画极其重视，远胜闻香夫人，他在閒暇时定然不停修改。”
    “你们来看这幅画，不要去深究画的內容，可能是他的臆想或者梦境，都不重要。去看这幅画给人的感觉。”
    王冕对画很敏锐：“邪恶，诡异，墨影吞棺，连尸体都吞噬的东西，足见可怖。”
    罗子浮道：“对！就是邪恶，让人看著极其不適。肃慎一定是最近才梦到此事，或者...根本就是他本人所见。”
    “棺材！”傅斩脑子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地方脱口而出：“皇陵！！”
    转念又一想，好像不太对。
    “禄堂兄和胡三太奶去过满清皇陵，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苦禪道：“他们能花费这么大精力，来炮製我们脚下这种迁移假象！若是有心，矇骗孙禄堂和胡仙也並非难事。”
    傅斩道：“罗子浮，你和苦禪，先回去查一查！罗子浮，还记得黑水道的那些八旗妇孺吗？”
    “当时，你留下了手段，可以去跟踪他们的行跡。”
    罗子浮和苦禪拿起墨影吞棺的画作，走出帐篷，很快又折返回来。
    “沙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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