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关在笼子里,观望著周围这附近的一小块儿。
他想飞出去,可是无能为力。
这个笼子很坚固,它根本无法逃脱,虽然说外面的野兽也无法攻击他的安全,可是这样坐以待毙的性子,根本不是石日天的性子。
他只能待在里面,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命运。
他不喜欢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別人的手里,更不喜欢听天由命,他本身就是一个囂张跋扈的人,他本来就是一个主意特別强的人。
但是现在却只能认命的待在这里。
石日天收回目光,拖著疲惫的身躯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可他才走了几步,胸口那团印记又毫无徵兆地烫了一下。
突然的感觉让石日天再一次心猛的跳动起来。
他脚步下意识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石日天甚至还联想到为什么刚刚在石震天的旁边,它这个印记没有任何的反应,结果他刚刚从那里出来,身体里就有了这么巨大的反应。
这种怀疑的想法让石震天整个人更加的害怕。
就在石震天怀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楚风真的来了的时候,胸口那灼烧又瞬间消失了。
像是有人在远方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火苗,然后又將火苗压灭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激怒石日天,想让石日天做出什么决定,或者做出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行为。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石日天確实想著不顾一切的毁天灭地,只是他本身的实力不允许。
石日天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路过的族人都绕著他走,没有人敢靠近他十步之內。
大家都觉得石日天现在已经疯了,但走火入魔,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因为大家都觉得就石日天现在这个状態。可能隨隨便便一句话就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而且石日天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蛮不讲理,甚至隨意辱骂他们这些修士,大家对石日天的態度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不过,还好石日天已经无所谓,他无所谓这些修士的目光,也无所谓这些修士是如何想自己。
他就那样默默的站著,就算周围有再多的目光,他也无所畏惧,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当他终於重新迈开脚步时,天已经暗了。
他走进自己的住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並没有像石震天所说的那样去休息,去调养,只是坐在地上將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哭,又像是发抖。
好怕……
无穷无尽的恐慌的感觉朝著他的身体袭来,將他整个人全部包裹了起来。
一旦开始恐慌起来,就像是被沉溺在了大海之中,让他无法喘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可石日天不知道,楚风其实什么都没做。
楚风甚至完全没有把石日天放在眼里,石日天对於楚风来讲就如同一只螻蚁那么简单,对於楚风来讲,他要是真心的想要对付石日天,隨隨便便就能够把人一下子拿下。
只是因为楚风不想跟石日天计较,也不想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只想跟女主好好的待在一起,过几天安稳的日子。
至於石日天,楚风很清楚就是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小嘍囉,完全不值一提,他一根手指头轻而易举就能够把对方解决掉,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但是石日天这个人就自信过头了,以为自己很厉害,对楚风是一个威胁,还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他解决掉。
不得不说,石日天还是太过於自信了。
而石日天体內的印记之所以时不时会出现那种灼伤的感觉,只是因为他印记在体內存留过长,所以会感受到楚风的灵力波动而自然发热。
这一切是很自然的现象,根本不是楚风自主而为,就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轻轻颤了一下,但是也只是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可是石日天体內就如同轩然大波一样。
楚风甚至没有刻意去催动它——他只是如常修行、批阅奏章、陪彩麟散步,那股自然流转的灵力波动,隔著千山万水,轻轻拨动了石日天胸口那团火焰印记。
可石日天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那印记在发烫,烫得他心神不寧,烫得他坐立不安,烫得更是让石日天觉得某一天很有可能直接把它烫死。
他坐在门后,抱著膝盖,在黑暗中睁著眼,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野兽,在等待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刀。
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一直以来都是提心弔胆。
这一夜別说休息了,石日天整个人都在恐惧与黑暗之中度过。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睡。
而且从回来之后,石日天就一直坐在门后,睁著眼,望著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只是他的嘴唇在不停翕动,这么多日以来反反覆覆念著同一个名字。
“楚风……楚风……楚风……”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含混不清的耳语,足以证明这些话,这些名字他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
而石震天坐在石殿中,內心却始终放不下石日天。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石震天觉得石日天这个人做事太衝动,又加上刚刚一直理智不清石震天,就担心石日天会不会做出有损龙象巨灵族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石震天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也为大家打算好了,他就担心石日天这一颗老鼠屎会不会坏了一锅粥。
就在石震天案子担心这些事情的发生的时候,突然一声长长的嘶喊划破天际,传到了石殿之中。
“长老,有事来报!”
紧接著,就看到一名小小的修士冲了过来:“按照长老的吩咐,我们观察到石日天那臭小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
完全没有把长老林的话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上,他始终就那样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感觉他很沉闷,似乎是在憋著什么计划,您看要不要继续监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