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的议论,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
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冰点。
很多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趁著夜色,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战场。
而那些本就心怀鬼胎的部族首领们,更是將这种不满,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沙摩柯的营帐內,几个之前就已经心怀异心的部族首领,再一次秘密聚集在了一起。
“各位,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
沙摩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开口道:“孟擒虎已经废了。他现在就是个笑话,一个疯子!我们不能再跟著他一起陪葬了!”
“沙摩柯洞主说得对!”
一个满脸横肉的首领,一拍大腿,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当年就是被他用武力逼著臣服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他落了难,正好是咱们脱离他的好机会!”
“可是……脱离了他,我们又能去哪?”
另一个相对谨慎的首领,担忧地问道:“那秦风,手段狠辣,神鬼莫测,我们要是投降,他能容得下我们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秦风的可怕,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投降,真的会有一个好下场吗?
就在这时,沙摩柯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各位不必担心。”
他將信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就在昨天,我已经派人,秘密联繫过秦將军了。”
“秦將军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肯弃暗投明,他非但不会追究我们之前的过错,还会保留我们各部的编制和地位!甚至……承诺帮助我们,取代孟擒虎,成为南蛮新的主人!”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眾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取代孟擒虎,成为南蛮新的主人!
这个诱惑,太大了!
“沙摩柯洞主,此话当真?”
“秦风真的这么说?”
眾人纷纷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
沙摩柯一脸篤定地说道:“秦將军还说,为了考验我们的诚意,需要我们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散布谣言!”
沙摩柯的眼中,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我们就说,孟擒虎之所以屡战屡败,屡屡被擒,又屡屡被放回来,根本不是因为秦风在戏耍他!”
“而是因为,他早就被秦风用妖术控制了心智!他现在,就是秦风安插在我们南蛮內部最大的內应!他每一次回来,都是为了故意消耗我们的兵力,瓦解我们的军心!”
这个谣言,不可谓不恶毒!
它直接从根子上,否定了孟擒虎所有的挣扎和努力,將他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高!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没错!这么一来,那些还对他抱有幻想的死忠,也该彻底死心了!”
“我们就这么办!让孟擒虎那个蠢货,身败名裂!”
几个部族首领一拍即合,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
帅府,书房內。
秦风听著姜若水带来的,关於南蛮大营內部的最新情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沙摩柯,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本就野心勃勃,如今有你撑腰,自然会不遗余力地为你办事。”
姜若水一边为秦风沏茶,一边柔声说道。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红晕。
自从亲手手刃仇人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縈绕在她眉宇间的阴鬱和仇恨,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和一种看向秦风时,毫不掩饰的柔情蜜意。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復仇的力量,更给了她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光靠谣言,还不够。”
秦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要彻底瓦解他们,还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
说著,他看向了姜若水。
“水儿,是时候,让你这个南詔女帝,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姜若水的身体,微微一震,隨即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夫君是想……策反那些南詔旧部?”
“没错。”
秦风点了点头:“南蛮十万大军,其中有將近三万,都是被孟擒虎强行徵召的南詔子民。他们对孟擒虎,只有国讎家恨,没有半点忠诚可言。”
“只要你以南詔女帝的身份,登高一呼。告诉他们,南詔未亡,女帝尚在!告诉他们,我大夏將助他们復国!”
“你觉得,他们会作何选择?”
姜若水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三万南詔將士,在得知真相后,倒戈相向,將屠刀砍向他们真正的仇人孟擒虎的场景!
“我明白了!”
姜若水激动地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写亲笔信!盖上我们南詔王室的图腾印信!”
“那些將领,只要看到印信,就一定会相信我!”
秦风看著她那副英姿颯爽、充满斗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將她拉回怀里。
“不急,写信之前,先让为夫……好好疼疼你。”
“呀……夫君……这还是白天呢……”
书房內,很快便响起了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
当天深夜,数十名最精锐的天策军斥候,带著南詔女帝的亲笔信,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混乱不堪的南蛮大营。
一个名叫呼延灼的南蛮万夫长,正在自己的营帐內,烦躁地喝著闷酒。
他本是南詔国镇守边关的大將,国破之后,为了麾下数千兄弟的性命,不得不忍辱负重,投降了孟擒虎。
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为故国、为惨死的君王报仇。
可孟擒虎势大,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將军,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一个亲兵在帐外稟报导。
“故人?”
呼延灼皱了皱眉:“不见!让他滚!”
他现在心烦意乱,哪有心情见什么故人。
“他说……他带来了凤棲梧桐的消息。”
亲兵的下一句话,却让呼延灼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凤棲梧桐!
这是当年南詔王室,与几个最心腹的重臣之间,才知晓的最高级暗號!
他一把掀开门帘,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正静静地站在帐外。
“你到底是谁?”
呼延灼警惕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呼延灼將信將疑地接过信,当他看到信封上那个熟悉的、浴火凤凰环绕著梧桐树的图腾印信时,他那双虎目,瞬间瞪得滚圆!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