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边境哨所
    考核结束，博拉诺夫在集市买了一大袋烈葡萄酒，跟隨队伍出城。
    神父正在南门等候，观察这些世袭军官的表情，大致猜到了这次的考核情况。
    骑兵军官神態轻鬆，花钱购买烈酒、糖炒栗子和烤肉串，一路边走边吃。
    嗓门最大的是那些韃靼军官，吹嘘自己在战场上的功绩，以及某次打猎捕获的猎物。
    步兵和炮兵军官脸色阴沉，牵著韁绳默默行进，有人向同伴抱怨考核项目的公正性，觉得这项考核过分偏袒骑兵了。
    博拉诺夫看见神父的胳膊夹著一份报纸，好奇地问：“上面每个月给卫戍区送来一份报纸，您为什么还要购买？”
    神父把报纸递给这个罗斯军官，“《罗马月报》每月一期，刊登各类官方信息。我订购的报纸是《金角湾报》，面向於大眾阶层，半个月发行一刊，內容挺有意思。”
    博拉诺夫的识字能力一般，能够看懂大部分常用希腊词语，他阅读报纸刊登的地方新闻，不知不觉来了兴趣。“报纸多少钱一份？”
    神父：“我选择的是订购服务，每年四个银幣，邮局定期送报纸上门，不需要跑到多利留姆购买。”
    博拉诺夫抓著头髮，他每年有一百斯特雷马耕地的地租收入，四个银幣的开销不值一提，有机会也要订一份报纸。
    下午，一行人回到庄园主宅，財务官和留守军官好奇地打探消息，得到的回覆各不相同。
    韃靼军官拍著胸脯表示，“挺简单的，很轻鬆就能拿到三十二分，获得良好评价，年末能够领取一笔额外奖金。过两天，你们（留守军官）参加考核，记得多拿点分数，別输给十二卫戍区的恶棍。”
    閒聊片刻，人群相继散去。財务官提醒剃鹏村的副百户，“明天轮到你们驻守南侧山林的据点，早些过去交接，別拖到下午。”
    “知道了！”
    副百户应和一声，照例把工作安排给三个旗官。三人商量片刻，博拉诺夫和另一个旗官接下这个任务，带领军户前去驻守。
    十月十七日，清晨。
    博拉诺夫起床收拾东西，他需要在山里驻扎二十天，妻子准备了足够多的小麦，额外往包裹塞进熏鸡、熏野兔、八条烟燻咸鱼。
    “够了，我可以打猎，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博拉诺夫试了试包裹的份量，把昨天购买的一大袋烈葡萄酒放进最內侧。
    隨后，他穿了一件锁子甲短衫，外面是龙骑兵大衣，头戴铁盔，做好充分的防护工作。
    驻守期间，隨时面临游牧民的突袭。他原计划购置一套扎申，但考虑到山间赶路损耗体力，最终选择了较轻便的锁子甲。
    “我出门了。”
    博拉诺夫在腰间插上一柄单手斧，身后背了一桿火绳枪，扛著长矛走出院落。
    这次，鵜村出动了两名旗官，四个军士和三十个军户。分成两拨人，驻守南侧山林的两处烽燧。
    执行任务期间，军户们也领取了盔甲，半数人配备长矛，剩余半数人配备火绳枪和弓弩。
    上面配发给卫戍区的盔甲都是缴获品，质量参差不齐，军官群体看不上这些破烂，他们寧愿花钱购置崭新的盔甲。
    队伍集结完毕，博拉诺夫领著他们走向山林。
    天色尚早，山间縈绕著眾多的雾气，冷风呼啸而来，雾气隨著风势缓缓流动，使得远处的景色若隱若现。
    “感觉比昨天冷了很多。”
    博拉诺夫踩著鬆软的树叶，拄著长矛缓慢行走，抬头观察沿途的栗树，还剩大部分板栗掛在树枝上，等待军户们的採摘。
    一个小时过去，前方出现一条水量较浅的小溪。溪水中放置了一些较大的石块，眾人踩著石块有序过河，走向山林深处。
    隨著海拔升高，栗树林逐渐替换为成片的松树林。它们高大、笔直，树干呈一种温暖的赭红色，空气縈绕著浓烈的松脂气味，时不时有松果掉落在地。
    许久，他们抵达一条岔道，博拉诺夫与另一个旗官分开，各自带领士兵继续赶路。
    时间流逝，坡度愈发陡峭，博拉诺夫一路走走停停，翻过两处山坡，时间已是正午，他们坐靠著树干歇息，临时吃了些乾粮。
    哨所位於前方的山顶，眾人还需要穿过最后一片树林，这里生长著眾多的山毛櫸和枫树。
    时值秋季，这些树木即將进入落叶期，山毛櫸的树叶呈金灿灿的明黄，枫树的树叶是鲜艷至极的火红。忽然，走在最前方的士官抬起右手，指著不远处的脚印，“看，应该是熊的脚印！”
    他走到附近查看，发现脚印留下的时间较短，黑熊大概走了不到半天。
    博拉诺夫忽略了这头野兽，带领队伍走完最后一段路程，抵达山顶哨所。
    哨所的主体是一座五人高的石塔，周围用原木垒砌四间房屋，最外围的是一圈寨墙。
    一些军户聚集在寨墙大门聊天，看见博拉诺夫等人的身影，相继发出抱怨：“你们怎么才来？”
    博拉诺夫懒得参与军户的閒聊，他和士官径直走进石塔，与驻守的军官们进行交接。
    过去的二十天里，周边爆发了两次衝突，己方没有人员伤亡。第一次击杀两名敌人，第二次作战，敌人带走了伤者，无法判定是否存在击杀。
    博拉诺夫来到百步外的空地，看见这里埋藏著两具尸体。他掩著口鼻观察片刻，然后检查石塔內的缴获兵器，在交接文件上签字，认可了友军的战果。
    临行前，友军打探年度考核的消息，博拉诺夫如实告知：“骑射项目的难度最高，必须在前三个项目拿到高分，否则你们很难合格。”
    送走友军，博拉诺夫把个人物品放在石塔二楼的房间，安排后续的各项任务：定期巡逻、挖掘壕沟、前往山下取水.....
    总体来看，驻守哨所的生活单调乏味，博拉诺夫携带了八十发弹药，他只能拿出四分之一的弹药打猎，没过多久便用完了。
    接下来，博拉诺夫在周围布置套索陷阱，早晚各检查一次，其余的时间待在哨所发呆。
    “早知道我应该购买过去几个月的报纸，带到哨所打发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