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追剿残敌
    下午五点，维图斯来到萨卡里亚城的北郊，城市外围的壕沟被填平，城墙的主体结构保存完好，上面飘扬著巴列奥略的旗帜。
    绕过城市，他来到南郊空地。
    此时，韃靼骑兵占领了奥斯曼的围城大营，有些骑兵的身上裹著许多彩色绸缎，骑著草原马到处搜刮战利品，仿佛马戏团的杂耍小丑。
    除了物资、牛羊马匹，营地还有两万名来不及逃走的隨军人员，维图斯让侍从官登记他们的身份，视情况进行安置。
    当晚，维图斯在萨卡里亚的城主府召开会议。
    “此役，奥斯曼的损失超过四万，溃兵分別撤往东部、南部。我决定向南进攻，优先平定安纳托利亚西部的局势。
    金枪鱼军团伤亡最多，暂时留在萨卡里亚休整，负责这个地区的防务，招募流民补充损失。后续，金枪鱼军团派出一部分兵力，协助第一军团攻占盖布泽、萨曼迪拉...
    ”
    休整一夜，维图斯率领主力向西来到尼科米底亚，补充各类消耗的物资，隨即沿著海岸线向南行进。
    六月十六日，军队路过阿斯卡尼乌斯湖，维图斯留下阿提卡军团和一个辅助旅，进攻湖泊东侧的尼西亚城。
    临別之际，他叮嘱达米安，“攻占尼西亚之后，记得约束士兵，別损毁那些珍贵的建筑。”
    公元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摧毁了东罗马帝国，科穆寧家族逃往偏远的特拉布崇沿海，自认为是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者，被外界称为特拉布宗帝国。
    同时，狄奥多尔一世·拉斯卡里斯逃往尼西亚城，作为皇帝的女婿，他宣称自己是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者，都城是尼西亚，因此被外界称为尼西亚帝国。
    尼西亚帝国的第二任君主是约翰三世，他在位期间，生產力迅速恢復，光復了大片领土，势力延伸至巴尔干半岛，从陆地包围了拉丁人控制的君士坦丁堡。
    这一时期，面对西欧十字军政权的压迫，东罗马遗民產生了强烈的区分“我们”与“他们”的需要。“希腊人”（hellenes）这个原本带有异教色彩的词汇，转而被赋予正面的含义。
    约翰三世称智慧在“我们的希腊族群”中流行，教会和学者群体也在逐步接受希腊认同，帝国出现了“罗马认同”与“希腊认同”並存的局面。
    约翰三世之后，是狄奥多尔二世、约翰四世。
    1261年，米海尔·巴列奥略（权臣兼共治皇帝）意外地光復了君士坦丁堡，凭藉这份功绩带来的威望，米海尔废黜约翰四世，建立巴列奥略王朝。
    三天后，维图斯进入布尔萨地区，这里的情况很糟糕，沿途居民逃散一空，似乎遭到过某支军队的劫掠。
    他询问禿察、雅罗波尔克这些骑兵军官，“这是你们干的？”
    眾人拼命辩解，雅罗波尔克指著路边被焚烧的农舍，“距离焚毁至少过去了一星期，当时我们根本不在。这些破事都是奥斯曼军队的责任。”
    奥斯曼军队劫掠国都附近的领地？
    维图斯大受震撼，再度刷新了对敌军的认知。
    沿著罗马时期的道路向南行进，前方是巍峨耸立的米西亚奥林波斯山（奥斯曼的称呼是乌鲁达山），山脚北麓坐落著布尔萨城。
    时值夏季，乌鲁达山融化的积雪为北侧平原提供了充足的水源，弥补夏季降水较少的缺陷。
    平原开垦了眾多的田地，遍布果园、桑树林，经歷奥斯曼骑兵的劫掠，部分村落和树林遭到焚毁。
    接近城市，道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密集，这里存在一种特殊的旅店，它们是围成方形的两层建筑，中间有喷泉，为东西方商旅提供住宿和交易场所。
    道路尽头是奥斯曼的都城一布尔萨，城市沿著乌鲁达山的北麓阶梯状分布，山脚下是繁华的市区，山坡上矗立著奥斯曼帝国早期的城堡。
    维图斯让骑兵在附近打探消息，得知苏丹的家眷和大部分贵族向东撤离，城內仅剩为数不多的守军。
    稳妥起见，维图斯让军队建设围城营地，同时占领附近的中小型城镇，清剿残存的奥斯曼势力。
    下午，城內派出一名使者，谈论投降后的待遇问题。
    关於这件事，维图斯有过详细的考虑。
    大战过后，立功的將士需要封赏，伤亡者需要抚恤，剩余的参战人员也在期待酬劳。
    如果招抚奥斯曼的上层群体，哪来的钱財、地產赏赐给军队？
    罗曼努斯察觉到父亲的杀意，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远离那个喋喋不休的使者。
    不出所料，维图斯提供的条件很严苛，如果守军投降，他们可以携带少量行李离开，如果愿意留下，需要遵守罗马的一切规定，原有的贵族头衔、封地和特权通通废除。
    赶走使者后，维图斯与长子私下谈话，“给你一条建议：属下提供忠诚的同时，也在期待回报。他们付出的越多，期待的回报越多。如果他们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滋生失望、怨恨，甚至叛乱。
    我知道，剥夺奥斯曼贵族的產业，会引发各地的仇恨，迟滯我方在安纳托利亚西部的推进速度。但我没得选。
    奥斯曼推行蒂马尔制，拥有庞大的贵族阶层，必须收回这类群体的地產，优先满足军队的诉求。此外，教会也在盼望著收回地產，重建各个主教区，最后，我们还要拿出部分土地，偿还商人的债务。”
    连续攻占萨卡里亚、尼科米底亚，士兵的掘壕技能愈发熟练，有条不紊地挖掘壕沟。
    两个星期过去，堑壕距离城墙仅剩百步，炮兵拖拽臼炮来到最內侧的平行壕，开始轰击城墙上的奥斯曼士兵。
    持续一整天的轰击，守军的士气迅速下滑。苏丹离去之前，给他们的命令是坚守五个月，按照目前的伤亡累计速度，守军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无奈之下，三千士兵出城投降，垂头丧气地交出武器，在城外空地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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