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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永远也解不开的孽缘

    除夕,对於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个辞旧迎新的重要时刻,同样也是合家团圆的日子。
    不过万花楼主却在这一天接到了杜永送来的“礼物”,那便是她最后一个亲生女儿——瑶瑶的骨灰。
    看著摆放在盒子里那些烧焦的骨头,这个女人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眼睛里更是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悲伤。
    因为瑶瑶是她生育过的所有女儿中最出色的一个,甚至可以在不需要外力帮助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的天赋將玉琼经练到第八重。
    只要能找到一名武学宗师將其吸乾,那么大概率能直接突破极限成就真魔境。
    但是很可惜,瑶瑶最终没能如万花楼主所愿拿下杜永,反倒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主人,需要我把少主的骨灰带去墓园跟她的姐姐们安葬在一起吗?”
    旁边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人小心翼翼询问。
    万花楼主轻轻点了点头:“嗯,拿去埋了吧。看来这个若水公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难缠,连瑶瑶这样的女孩都捨得下杀手,而且还是在有过肌肤之亲的情况下。告诉所有人,以后离杜永远一点,千万不要轻易对他使用魅惑之术,否则可能会性命不保。”
    三四十岁的女人赶忙接过骨灰盒,苦笑著问:“您不是一直说少年人最容易衝动和感情用事吗?可为什么这个杜永却能例外?更何况少主的玉琼经都已经练到第八重,正常来说一旦发生关係,男人不是应该对其痴迷不已,又怎么捨得痛下杀手?”
    “因为杜永跟普通的少年人不一样,他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和成熟。更何况他本人不仅是武学宗师,还是真魔境的高手,其意志力恐怕不是第八重玉琼经能够撼动的。更何况瑶瑶这次动手太急了,忘记我教导她的要放长线钓大鱼,先让对方习惯自己的存在。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另外,我那个师妹除了送来这盒骨灰之外,还带来了其他什么东西吗?”
    万花楼主轻轻躺在一张软椅上,將赤裸的双足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搭在扶手上,摆出一个极致诱惑的姿態。
    儘管她的年纪已经足以做很多人的奶奶,可是无论相貌还是风情都依旧不减分毫,反倒隨著时间的沉淀和某些方面经验的不断丰富,简直就像一朵怒放的牡丹,散发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魅力。
    “隨木盒送来的还有一封信,请您过目。”
    三四十岁的女人赶忙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奉上。
    万花楼主接过来大概扫了两眼,很快冷笑道:“樊师妹还真是用心良苦呢,竟然跟我说她与杜永合作是为了保住自己这一脉,然后臥薪尝胆伺机报復。我看她是怕了对方,而且还深恨我当年戳瞎了她的眼睛,故意想要藉机报復。”
    听到这番话,三四十岁的女人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抬起头问:“主人,您的意思是少主是被樊师叔害死的?”
    万花楼主摆了摆手:“不,她可没有这个胆子,最多也就是见死不救而已。如果我继续跟杜永死磕,她或许还会暗中给对方通报消息或下黑手。先不用去管她,我们现阶段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顛覆韩宋天下。最近草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区区一个女儿的死亡,显然並不足以让她改变原本的计划,更不会在悲伤、痛苦与仇恨的支配下丧失理智跟杜永去拼命。
    三四十岁的女人思索了片刻,隨后回答道:“根据最新的消息,也先不久前刚刚趁著雪夜行军发动偷袭,击败了名义上的蒙古大汗脱脱不花。现如今,他再一次將整个草原纳入自己的控制,明年应该可以大规模南下叩边。”
    万花楼主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很好!看来他应该就是自蒙元崩溃之后,草原上最出色的梟雄了。继续加大对他的支持力度,不管是粮食、盐巴,还是武器和鎧甲,只要咱们手上有就源源不断给他送过去。对了,新上任的宣府大將军叫什么来著?”
    “林桐!就是那个才成为宗师不久的幸运儿。不过朝廷那边虽然已经任命其为大將军,但他眼下还在甘陕一带剿灭白莲教叛乱,暂时没有去上任。”
    三四十岁的女人一股脑把自己搜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如果说今年还有谁能跟杜永抢一抢风头,那就一定非这位新的武学宗师莫属。
    因为他成为武学宗师的经歷实在是太过於离奇了,明明之前还是个混吃等死的边关守將,武功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流。
    可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的就开窍了,短短不到十天就领悟武学真意成为宗师。
    中间既没有刻苦的锻炼,也没有什么顿悟之类的现象,简单的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天赋也不算好,简直顛覆了人们对於武学宗师的认知。
    当然,就实力而言林桐可能是所有武学宗师中垫底的存在,可再垃圾的宗师也是宗师,这一点从官军在甘陕一带顺利推进就能略窥一二。
    要知道在没有宗师坐镇的情况下,类似这种已经扩张到两个省的白莲教叛乱,没个两三年工夫別指望能平定。
    可现在,短短一年就已经接近尾声,林桐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不容小覷。
    “这个林桐究竟是怎么成为宗师的查清楚了吗?”
    万花楼主下意识皱起眉头。
    三四十岁的女人苦笑道:“主人,我们几乎把他待过的地方查了个遍,但就是没有一丁点有用的信息。林桐在那段时间没有接触过任何陌生人,只是提到过自己最近一直在做奇怪的梦,就好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一样,在梦里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是武学宗师。通过在梦境中得到的记忆,他的意境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甚至学会了好几种厉害的武功。等最后一次做梦结束,他就已经是武学宗师了。”
    “人真有前世的记忆吗?”
    万花楼主眯起眼睛,明显並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三四十岁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个林桐的確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完全不像其他宗师那样有很强的气势。但那位才坐上龙椅的新皇帝韩允明显想要提拔重用他,所以现在不停地给赏赐,似乎想要让他来掌管京城最重要的门户——宣府。”
    “韩允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万花楼主用一只手托著下巴继续追问。
    “没有,他最近一直中规中矩的处理政务,甚至就连妃子都没临幸几个。哦,对了,有一件事情好像值得注意下。前不久,老皇帝的十四女儿韩茗突然得了一场重病,后来御医明明给治好了,可是皇家却对外宣布不治身亡。眼下,这位公主正在皇宫內开始修炼武功,而且行事也不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
    三四十岁的女人在思考了几秒钟之后迅速將这一则皇宫秘闻抖落出来。
    万花楼曾经凭藉自身的美色优势对皇宫进行过长期布局和渗透,因此哪怕在新皇帝登基经歷了一场大清洗之后,依旧能及时从中获取到情报。
    “莫非这个韩茗要被拿去联姻了吗?不,不对,如果联姻为什么要宣布她已经死了?这样做岂不是会失去公主这个极有价值的封號?”
    万花楼主瞬间对韩允的这番迷惑操作感到不解。
    不过很快她就直截了当地吩咐道:“给我盯紧韩茗,看看她接下来究竟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记住,只是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试图劫持或是杀死她。”
    “明白!我这就去传达您的意思。”
    说罢,三四十岁的女人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倒退著离开房间。
    等她彻底走远,万花楼主这才再次將目光投向掛在墙上的一幅人物肖像画,画里的人正是去年从草原回来还是个翩翩美少年的杜永。
    这幅画虽然採用了传统的技艺,可脸上的表情和那双眼睛都画得十分传神。
    只见万花楼主缓缓站起身,用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画上杜永的脸,意味深长地低语道:“不会被美色轻易诱惑的年轻人吗?既然如此,那就等我抽空亲自来试试你的成色。毕竟我可是最喜欢有挑战性的目標了……”
    顺著她眼神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在这面墙上密密麻麻掛满了各种各样男性的照片。
    其中既有杜永这样的少年人,也有满脸络腮鬍子的粗獷硬汉,还有几幅画赫然是当今江湖上名声最响亮的几位大宗师。
    不过这些画只有极少数是正常的,大部分上边都用红色的顏料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只有杜永、几位大宗师和极少数宗师、真魔境高手没有被画叉。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物肖像画无一例外都是被万花楼主盯上的猎物。
    那些画叉的大概率是已经得手了。
    而没画叉的则是暂时尚未得手。
    光从满墙画著红叉的画像就能看出妖女温馥的含金量究竟有多么恐怖,绝对是一个吃男人不吐骨头的黑寡妇。
    ……
    与此同时,远在苏州的杜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起码有七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女人给盯上了,正和自家师兄、师姐一起坐在饭堂內享用年夜饭。
    不过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他这一桌上多了董可和华林七姐妹。
    而且跟去年一样,子时刚过半,师父石山仙翁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每来一个人拜年,他就笑呵呵的將一个红包递过去,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高兴。
    因为隨著七姐妹与董可的加入,今年的除夕夜看上去比去年热闹许多。
    身为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没有什么比看到门派兴旺、徒子徒孙满堂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为此,石山仙翁特地开了一坛埋藏在地下五十年的陈酿,与喜欢酒的徒弟们分著喝。
    据说这坛酒还是他年轻时看著自己师父亲手埋下去的,原本是打算等娶妻成亲的那天挖出来喝。
    可谁知道,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红顏知己倒是不少,但最后一个都没修成正果,硬生生打了一辈子光棍。
    “师父,您老人家当年也是英俊瀟洒一表人才,难道就没跟谁生个一儿半女吗?”
    韩慧怡借著酒劲凑到近前好奇地问了一句。
    石山仙翁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女弟子一眼,隨后嘆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年跟很多女子都有露水情缘,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如果有的话,大概也是隨母姓。”
    “您老就没去查查?”
    徐雨琴不知何时也从隔壁桌跑过来。
    毕竟女人天生对这些八卦內容敏感,更何况还是师父<i class=“icon icon-unie07e“></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史这种劲爆的话题。
    “怎么查?难道我还能挨个上门去问吗?要知道这其中可是有不少都嫁了人,我怕不是刚登门表明来意,人家就得拿棍子把我打出去。”
    说罢,石山仙翁端起杯子里的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放下空空如也的杯子,他这才转过头问一旁的杜永:“转过年来马上就是洛阳举办的正道大会,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后者一脸无所谓地回答:“无非就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而已。而且我觉得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魔门和邪道高手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届时说不定得打上几场。”
    “哦,你怎么知道肯定会打起来?”
    石山仙翁饶有兴致地反问。
    他认为会打起来主要是靠自己几十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得出判断。
    可眼前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弟子满打满算才踏入江湖不到两年,凭什么也这么认为?
    杜永笑著解释道:“很简单。自从看了那张请柬之后,我通过一些渠道托人查了一下去年在各地发生的袭击,结果您猜怎么著?那些魔门和邪道高手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突然疯狂对各地的名门大派弟子下手,还灭了好几个在当地惩恶扬善颇有名望的帮会。”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有人在组织?!”
    石山仙翁眼睛里闪过一丝骇然。
    要知道上一次魔门和邪道高手合流,还要追溯到唐朝末年藩镇割据的五代十国。
    虽然时间上已经很久远了,但对於拥有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歷史的名门大派来说却记忆犹新。
    因为在那些年里,实际上是魔道和邪道压倒了正道,各大门派只能相互缔结联盟勉强自保。
    如果真的再次出现这种情况,那绝对会引发一场席捲整个江湖乃至天下的大战。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么。从北岳魔宗和秦岭七魔出山干涉皇位更迭开始,魔道和邪道就已经出现了要崛起的徵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洛阳大会可能成为一个导火索,把很多销声匿跡的老魔都给炸出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倒跃跃欲试想要藉此机会试试自己现如今的武功。
    “你有把握吗?”
    石山仙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和担忧。
    作为老一辈的顶尖武学宗师,他可是太清楚朝廷邸报上那个英雄榜通常只排那些活跃的高手,一旦某个人销声匿跡超过三年就会自动被刷掉,所以在榜单排名之外还有很多老魔没有被算在里边。
    “你有把握吗?”
    石山仙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和担忧。
    作为老一辈的顶尖武学宗师,他可是太清楚朝廷邸报上那个英雄榜通常只排那些活跃的高手,一旦某个人销声匿跡超过三年就会自动被刷掉,所以在榜单排名之外还有很多老魔没有被算在里边。
    如果这些人还活著並且决定重新出山,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消息。
    杜永笑著保证道:“师父放心,有我和陶白在,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更何况那么多名门大派齐聚一堂,在高手数量和武功水平方面应该並不比对方差多少。”
    石山仙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多加小心,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就先带人撤回来。”
    “明白!对了,这洛阳大会都要带谁一起呀?”
    杜永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师兄、师姐们。
    “等年后陆宏回来都带上吧,正好去会会其他门派的弟子,顺便也长点见识。”
    石山仙翁思索了片刻之后很快做出决定。
    因为像这种大规模的江湖人士聚集,通常情况下几年才会遇到一次,正是交朋友、增长见识的好机会。
    “行,听您的。等我从老家回来之后,立刻就带上人前往洛阳,正好也去参观一下这座位於天下之中的古都。”
    杜永也跟著把出发日期敲定下来。
    儘管眼下的洛阳早已不像唐宋时期那样繁荣,但也是天下少有的超大型城市,不仅人口眾多,而且商业也十分繁荣,正好可以顺路游览一番风土人情,顺便品尝下当地的特色菜餚。
    石山仙翁无疑看穿了徒弟的想法,立马大笑道:“哈哈哈哈!洛阳可是个好地方,各种名胜古蹟更是多不胜数。你要是想游览一番,最好早点动身提前几天到达。不然等其他门派全都到了,搞不好找个投宿的客栈都困难。”
    “师父!师父!我可以给小师弟带路!”
    韩慧怡主动举起手兴奋地大叫。
    “还是算了吧。你带路,怕不是要天天打架,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扫过去。”
    石山仙翁毫不客气给这个最好战的女弟子泼了一盆冷水。
    陈翠书也跟著附和道:“师父说的没错。自从上次被那边的绿林道追杀后,韩师妹可是一直憋著劲想要报仇雪恨呢。让她带著怕不是还没到洛阳就得先跟那些土匪山贼杀个七进七出。”
    “噗哈哈哈哈!韩师姐,你的小伎俩被拆穿啦。”
    郭怀拍著桌子大笑不止。
    “哼!无所谓!反正这个仇我记下了,等以后练好武功自己再把场子给找回来。”
    韩慧怡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凶狠的动作和眼神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个女孩子。
    就在一眾石山派弟子调笑她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杜永和陶白在悄无声息间,偷偷交换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俩已经打算在前往洛阳的时候,好好给当地的绿林道上一课,让对方明白跟石山派结仇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这两个杀神没事都要主动找事去杀人,更不用提这次还有一个正当的藉口。
    隨著时间来到后半夜,大家已经吃饱喝足,纷纷开始凑在一起玩些纸牌之类的小游戏。
    董可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纸牌技术高超,等寅时杜永结束晨练,她贏的碎银子已经在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估计起码有三百多两。
    而且整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困,反倒神采奕奕还想要再战一天。
    不过很可惜,杜永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等天亮之后就强行把她拖下山返回自己的府邸。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基本不是在石山派陪师父过年,就是在家里接待前来拜年送礼的邻居和官府中人,还抽出一天去拜访董府给岳父送上一盒亲手炼製的壮阳滋补丹药作为礼物。
    毕竟董炎后院有那么多的女人,应该最迫切需要这种东西了。
    一直到即將出发回兴寧的前一天,杜永才终於腾出功夫来到秦贞等人居住的小院,给这些半大的孩子分发红包和礼物。
    “不容易!你都忙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想著我们。”
    看著整整一车的东西,秦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动。
    她可是非常清楚过年这几天杜府有多忙,光是初一、初二和初三几天前去送礼的人就多到甚至需要排队。
    “呸!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揭人家的短。”
    秦贞瞬间破防红温。
    因为每当会想起之前乾的那些荒唐事,她就会尷尬到恨不能掐死过去的自己,將那段黑歷史彻底掩埋。
    “哈哈哈哈!別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毕竟你那个时候天真无邪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杜永十分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闭嘴!!!!”
    秦贞恼羞成怒,挥拳便打。
    两人一攻一防瞬间交换了数十招,一直从门口打到院子里。
    其他人见状非但没有阻拦,反倒跟著拍手叫好,儼然一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架势。
    等到秦贞真气消耗过半开始气喘吁吁,这才心有不甘地停下来。
    杜永趁机哄了两句,这才把大小姐的毛捋顺,隨后带著红包走到穿著一身喜庆红色衣服的小萝莉面前:“给,这是你的压岁钱,拿著多买点好吃的和漂亮衣服。”
    “这么多?”
    李萍下意识接住,发现红包远比自己想像中沉得多,打开之后里边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多,只有三百两,就当是零花钱吧。”
    杜永习惯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小脑瓜。
    看得出来,这个院子里的其他半大孩子把她照顾得很好。
    儘管这个小萝莉性格有点彆扭且不合群,可从头到脚都穿著一身合体的新衣服,头髮更是捲成两个对称的小疙瘩,用红色的丝绸包起来,原本瘦到脱相的脸也变得肉嘟嘟的,看上去非常可爱。
    “你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感化我,让我以后不要找你报仇吗?”
    李萍在盯著杜永看了半天之后突然开口质问。
    杜永郑重其事地回答:“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好好练武,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试著找我报仇。记得下手一定要狠,千万不要有任何犹豫。”
    “你对我这么好,就是为了让我杀你?”
    李萍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然呢?別忘了,你当初可是发誓要杀了我给你爹报仇。给,这里有一颗丹药,可以帮你快速提升功力。加油!你一定可以杀了我的。”
    说著,杜永掏出一颗自己炼製的丹药,塞进这个思维已经处於一片混乱的小萝莉手中。
    “你……你有病!”
    李萍在大脑宕机后足有一分钟才完成重启,整个人气鼓鼓的骂了一句。
    因为女孩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杀父仇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也许吧。你要明白,大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很黑暗的。”
    杜永捏了捏对方那张如同河豚一样充气鼓起来的脸蛋,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从品尝了孽缘所能带来的好处之后,他已经把这个小萝莉当成了可持续性薅的羊毛。
    只要李萍的成长速度足够快,他就可以从中得到难以想像的好处。
    “神经!”
    女孩的心態明显被搞崩了,转身跑进屋里躲了起来。
    要知道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单纯的把杜永当成了杀父仇人,想要有朝一日能够將其杀死並完成復仇。
    可隨著稚子营和逃亡的经歷,还有在苏州城住下的这段日子,她的心態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衝上去抱住对方。
    因为杜永的所作所为,完美填补了她缺乏亲情和父爱的空白。
    尤其是每次来都会带自己爱吃的零食这一点,连死去的亲爹李子騫都做不到。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明明先后几次试图杀死对方,可杜永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连稍微重点的手都没下过,依旧对自己像亲妹妹乃至女儿一样呵护。
    时间一长,李萍甚至由於下不去手產生了想要放弃復仇的念头。
    如果刚才杜永肯点点头,她大概率会鼓起勇气放下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可问题是杜永的回答让她非常生气。
    这是在瞧不起自己吗?
    你等著!
    小萝莉暗自咬牙发誓,一定要给对方点顏色瞧瞧。
    【你成功刺激了缔结孽缘的对象】
    【孽缘加深】
    【李萍的悟性增加50点】
    【李萍处於愤怒状態(在该状態下,所有武功修炼速度提升30%)】
    【李萍在下一次与你的交手中,有50%概率领悟一门你掌握的武功】
    ……
    看著角色面板上突然跳出来的滚动信息,原本已经往外走的杜永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躲在门口的矮小身影,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究竟是怎么刺激到这个小萝莉,竟然一下子上了这么多的buff。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所谓的“孽缘”並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
    他可以薅对方的羊毛,对方同样也可以薅他的羊毛。
    如果始终保持下去,岂不是可以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不行!
    以后不能图省事直接赶尽杀绝了,得留几个仇人的儿子或女儿,想办法缔结更多的孽缘。
    想到这,杜永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李萍看到这一幕顿时恨得牙根痒痒,直接把装满银子的红包重重扔在地上,发泄著心中积蓄的怒气。
    【你再次成功刺激了缔结孽缘的对象】
    【孽缘加深】
    【恭喜!你得到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孽缘对象】
    【对方会一直缠著你,直至她死亡或者你死亡】
    【你们俩同时获得心灵感应,在足够近的时候可以察觉到彼此的存在,甚至是根据眼神、语气判断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
    发生了什么?
    看到角色面板的滚动信息又多出了好几条,杜永彻底愣住了。
    尤其是心灵感应,让他能永远在第一时间敏锐察觉到李萍的位置,还有这个小萝莉所表现出来的愤怒情绪。
    可他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把对方刺激成这个样子,居然要纠缠一辈子不死不休。
    算了!
    也许是小孩子的想法跟性格比较古怪吧。
    本著从不內耗的原则,杜永果断放弃了去猜李萍的想法,笑著冲女孩招了招手后才转身离开。
    在府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带上董可、陶白等人乘坐船只一路南下,没过多久便回到老家兴寧县城。
    由於有了上一次衣锦还乡的经验,杜永这次特地给每个人准备了一顶遮挡面容的斗笠,在没有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进了门。
    快一年没有见过儿子的王月秀,看到杜永现如今这副壮硕的样子,吃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因为青龙之血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就好像一下子过去了五六年一样。
    “呵呵,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杜荣看到妻子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王月秀赶忙点了点头感嘆道:“这变化也太大了。要不是那张脸还跟以前一样,我都有点不敢认。”
    “少爷,你这是吃了啥,咋长得这么快?”
    大虎凑到近前比了比,发现原本比自己矮一截的杜永,现在已经高出大半个头了。
    要知道他的身高和体型,在兴寧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小虎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有啥秘方快说给我们听听。”
    “哪有什么秘方,不过是正常吃饭睡觉罢了。倒是你们两兄弟,这一年有没有好好练功?”
    杜永瞬间双臂齐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两人手腕。
    下一秒……
    他的至柔之水真气便顺著经脉侵入对方体內。
    “不好!”
    “快运功!”
    兄弟二人立马察觉到这是要试自己的內功,根本不敢怠慢,立马拼命抵挡。
    眨眼功夫,他们身上的皮肤就呈现出一种如同被煮熟一样的暗红色,同时开始散发惊人的高温和热气。
    至柔之水真气带来的极寒,很快便被这股高温所驱散,只有被扣住的手腕附近凝结上一层白色的冰霜。
    这种真气的对抗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杜永才鬆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门《至阳功》总算是有几分火候了。”
    “我说少爷,你现在怎么跟我爹一样,见面第一件事情就是考较武功?”
    大虎气喘吁吁的抱怨。
    从这反应不难看出,儘管刚才对抗的时间很短,可他消耗的真气却非常惊人。
    小虎则摸著还有点发凉的手腕吐槽道:“就是!试內功也不打声招呼,我这个胳膊差点就给冻成冰棍了。”
    “都给我闭嘴!这是为了你们好!要是没有少爷,就凭你们这资质还能练《至阳功》这种江湖上顶尖的內功心法?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贺章没好气地照著两兄弟的后脑勺一人给了一巴掌。
    也许大虎和小虎由於没有江湖经验,不知道《至阳功》的厉害,但他这个老江湖却清楚得很。
    因为这门內功心法是草原那位大宗师——阿木尔修炼的《炽阳涅槃神功》改良而来,去掉了其中最难练的涅槃部分,只保留那种至刚至阳杀伤力惊人的烈性真气。
    因为这门內功心法是草原那位大宗师——阿木尔修炼的《炽阳涅槃神功》改良而来,去掉了其中最难练的涅槃部分,只保留那种至刚至阳杀伤力惊人的烈性真气。
    如此一来,不仅危险性大大降低,而且难度也直线下降。
    哪怕是蠢笨如猪的大虎,只要肯下苦功日復一日地修炼,也能成为江湖上的一流乃至超一流高手。
    如果贺章年轻的时候能遇到这等机缘,怕不是都要给对方跪下,从今以后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当然,他自己现在也修炼了《至阳功》,无论是拳法还是掌法都比以前威力大了许多。
    “贺师傅不必客气。大虎和小虎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还替我挨过不少打,我有了好东西自然不会忘了他们俩。”
    杜永笑著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
    由於这俩傢伙的天赋和悟性都不算高,他也十分头疼究竟什么样的武功才適合对方。
    最后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炽阳涅槃神功》上。
    经过一通刪减之后得到的《至阳功》武学等级虽然只有八级,可是却有一个其他內功心法都没有的优点,那就是不需要脑子,只要照著经脉路线闷头练就行了。
    每循环一个周天,真气都会隨之增加。
    这种没有半点技巧完全是靠苦练积累的武功,无疑最適合大虎和小虎。
    刚才的考教结果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嘿嘿!少爷,今年有什么適合我们俩练的武功不?”
    大虎一边傻笑一边询问,完全没有理会自家亲爹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这个不急,你们得容我想想。”
    杜永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没办法,谁让他会的武功太多了呢,光是简单的捋一遍都得花上点时间。
    “先別想了,反正明天要去山庄那边,到时候再慢慢整理。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厨房杀猪宰羊,做一桌好吃的饭菜。”
    王月秀开口打断了儿子的思绪,紧跟著拉起董可的手笑著说道:“走,跟我进屋,我有好东西给你。”
    “嗯!多谢娘。”
    董可看了一眼自家夫君,然后便跟著婆婆一起去后宅。
    杜荣则跟杜永一起去客厅谈论自家產业的事情。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这方面並不感兴趣,但该说还是要说,起码做到心中有数。
    等长辈都走光了,大虎立马瞪著去年暴打自己的青儿和颖儿挑衅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比划比划?”
    “哥!你別闹!”
    小虎明显要比自家兄长聪明得多,赶忙用力拉了拉后者,试图避免这种不必要的衝突。
    毕竟以青儿和颖儿的姿色,早晚会被杜永纳为妾室。
    招惹两个未来的夫人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但遗憾的是,大虎並没有想到这一点,反倒咧开嘴洋洋得意地继续挑衅:“怎么,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
    “笑话!我们会怕?去年不知道是谁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
    青儿原本不想搭理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来!继续二对二!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年有什么长进!”
    颖儿也跟著加入战团,摆出一个標准的起手式。
    完了!
    又要挨揍!
    小虎只是看了一眼,便察觉到这两个女人的武功比去年进步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和大虎虽然也苦练了一年,可毕竟身边没有杜永隔三岔五指点,而且天赋和悟性也比不上对方。
    可拋弃兄弟的事情他显然是不会做的,所以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大虎衝著小虎伸出一根大拇指:“好兄弟!够意思!就知道你不是个怂包!来,咱们今天给这俩小娘们点顏色看看。记得下手轻点,要是打坏了少爷会心疼的。”
    “哥!別说了!我求你了!”
    看著青儿和颖儿那杀人般的眼神,小虎只感觉想哭又哭不出来。
    他招谁惹谁了,居然要跟著一起挨揍。
    “看打!”
    两个少女毫不废话,直接一左一右衝上来,攻势如狂风骤雨。
    最开始的时候,大虎和小虎还能勉强支撑,但很快就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等吃饭的时候,整个脸和脑袋都跟著肿了起来,看上去充满了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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