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惯性思维要不得啊
”陆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很討人厌。”
雪清河气鼓鼓的瞪了陆衍一眼，语气极为嫌弃。
可惜此刻，他是雪清河的容貌，若是换成本来面貌，相信这一眼的风情肯定不错。
但以男人的模样，露出偏女性化的神色，看的陆衍心里直发毛。
玛德，老子不会被掰弯了吧！
如此，陆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转移话题：“清河兄为何会突然有此疑问。”
“有感而发，陆兄可知先前我在——”说到这里，雪清河顿住，不知如何形容先前的那个地方。
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作为天斗帝国的首都，天斗城。
居然会有如此落后，破败，骯脏，混乱，压抑，愚昧，绝望等等。
让他一时之间都难以尽数用负面词汇完全描绘的地方。
“贫民窟。”陆衍提醒了一句。
雪清河苦笑的看了陆衍一眼，开始敘述他的先前经歷。
陆衍自是一边听著雪清河的敘述，一边时不时的回应两句。
其实也不是多么新鲜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贫民窟之中，突然来了一位一眼就不凡的富贵少爷。
底层人们对此先是恐惧，隨后在留意到雪清河似乎並没有什么恶意之后。
有人大胆了起来，安排孩童上前乞求试探，隨后得寸进尺，如此这般。
雪清河在贫民窟之中体验了一把人心险恶。
若是仅仅如此，恐怕陆衍的目的或许会適得其反也说不定。
直到雪清河由明转暗，见到了一个因偷窃食物而被追堵的小女孩。
逃脱后，这个瘦骨嶙峋的女孩，自己没捨得吃那得之不易的一小块黑麵包。
而是將之带回了简陋到都要漏风的窝棚，送到了小女孩病重的母亲身前。
母女二人因为这微薄的食物而相互推让的模样。
雪清河隱隱被触动了。
尤其是后来，失窃的苦主找上门来报復。
小女孩的母亲拖著重病的身体，將小女孩护在身后的时候。
陆衍留意到雪清河的眼中闪过泪花。
雪清河从暗中出来，阻止了这一场衝突。
却也没有惩戒上门报復的苦主，仅仅是將对方简单的驱逐了。
因为对方，同样也不过是一个乾瘦的半大小子而已。
后来的事情，自然是雪清河安排在暗中护卫的人手去做了。
这一对遭受了多年苦难的母女算是遇上了贵人。
或许，今日这一片区域的贫民都遇上了贵人。
“陆兄，我想做点什么，但又感觉不知从何入手。”
雪清河敘述完自己的经歷之后，用一种无力的声音开口。
此刻，二人已经上了雪清河那华贵的车架，不过陆衍看他倒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哦？清河兄不觉得他们愚昧卑贱，天生就该活在这样的角落？”
陆衍倒是很隨意的坐著，没有丝毫感觉不自然的开口。
挺舒適的，这车架比起寧风雅的还要好上许多，这一位是会享受的。
“唉，陆兄何出此言，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人而已。”雪清河苦笑著嘆息了一声。
“那就对了！看来清河兄是有了一定的觉悟。”闻言，陆衍嘴角上扬，隨即继续开口。
“当人们因为食物，为了最基础的生存，而不得不拼命挣扎的时候，不是人们错了。”
“而是这个帝国，乃至世界错了。”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陆衍的问题，让雪清河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这才开口。
“陆兄说的极是，此非他们之过，而是帝国之过啊！”
“乃是帝国的行政治理出了问题。”
“我想我明白陆兄今日带我来此的目的了。”
“他日我一旦登基，一定会解决相应的民生问题！”
闻言，陆衍却是摇了摇头，“看来清河兄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这些问题你现在解决不了，登基之后同样也解决不了。”
“清和兄怕是搞错了因果关係，不是你登基了之后才能解决问题。”
“而是你解决了问题之后，必然能够真正登临帝位。”
话音落下，雪清河顿时皱紧了眉头，他不明白陆衍到底是何意思。
他不明白，这些底层人们如何会有支持他登临帝位的力量。
听起来完全像是天方夜谭。
这也不怪雪清河，实际上在这种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確实只有掌握绝对武力的贵族、魂师以及各方魂师势力，才是决定权力归属的主导力量。
故而面对雪清河接下来的追问，陆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他先想想。
如此，二人一路坐著马车来到了雪清河的府上。
待到二人入座之后，雪清河终於忍不住开口。
“清河实在不解，还请陆兄言明。”
“哈哈。”看到雪清河终於憋不住了，陆衍一笑之后，这才开口，向他问了一个问题。
“清河兄可知帝国如今有多少人口，其中多少贵族，多少魂师，以及多少富裕人口？”
闻言，雪清河微微盘算了一下给予了陆衍一个大概的数字。
人口大约三到四亿，其中贵族约莫三四十万，而魂师的数量则在三万之內。
至於富裕人口，雪清河就无法回答了。
於是，陆衍又问了雪清河一个问题：“清河兄，那么你认为刨除掉以上三者的人口。”
“处於穷困潦倒的底层人口，在什么样的数量？”
“一两亿？”雪清河不確定的给出了一个数字。
“不不不。”陆衍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隨后吐出一个让雪清河讶然的数字。
“我觉得这样的底层人口，四亿这个数字就挺不错的。”
“陆兄，你在说什么？”雪清河皱起了眉头，“按照帝国官方统计，总人口最多也不会超过四亿。”
“噗嗤。”陆衍又笑了：“清河兄身为帝国大皇子，难道真的没有处理过政务吗？”
“欺上瞒下向来都是老传统了，这你都敢信，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你可別忘了，哪怕是领地的平民，对於贵族也是私人財產”，更不用说，还有奴隶。”
“以及各大领地，王国公国几乎各自为政的状態。”
“你猜，帝国统计的数据，有几分是真的。”
面对陆衍的话语，雪清河先是想要反驳，隨即又沉默了。
“那么陆兄觉得，武魂殿的数据统计会更准確一点吗？”良久之后，雪清河这才开口。
“不好说，清河兄不是与武魂殿有所合作，可以问问武魂殿可以確保数据的准確吗？”
如此，雪清河轻呼一声，蛇矛斗罗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在陆衍的面前，蛇矛斗罗倒是不用避讳了。
只不过，蛇矛斗罗也只是给了一个很尷尬的回答：“有些地方的武魂分殿並未尽职尽责。”
“有些地方的武魂觉醒，则是遭到了大贵族方面的阻挠，贵族们的意思是他们会安排自己领民的觉醒。”
“同样，在一些魂师宗门的势力范围之內也有类似的情况。”
於是，雪清河懂了，不过却也没有招呼蛇矛斗罗退下。
“陆兄的意思是这些人之中，有很多拥有魂师天赋的人才可以发掘？”雪清河若有所思的开口。
“但哪怕发掘出来，短时间之內恐怕也派不上用场啊。”
“屁的魂师人才发掘，有多少魂师人才可以发掘还真不好说，重点不是这个。”陆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著雪清河。
“惯性思维要不得啊，清河兄，我的意思是，这么庞大的人口，本身就是无比巨大的助力。”
“怎么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明白呢？”陆衍无语，这么庞大的数字都出来了。
作为天使神的传承者，你就不会想想天使神当初是怎么成神的吗？
难道全靠魂师啊？
咦？
陆衍这么一想，感觉似乎发现了盲点。
不会吧？难道真的全靠魂师？
经过这两天的试验，陆衍也算是大概得到了魂师与普通人能够提供的信仰差距。
排除其他因素，根据实力不同，魂师能够提供的精神念头，是普通人的十倍百倍乃至千倍万倍。
甚至还要夸张。
全靠魂师，其实也不是不行。
或许这也是雪清河陷入误区的原因？
確实，哪怕陆衍都这样说了，雪清河仍是不解。
“陆兄，不可否认，这样的人数確实惊人，他们也確实都是可怜人。”
“但，这样的他们，又能够提供什么助力？”
“甚至，他们连自己的生计都无法维持，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其实，雪清河已经隱隱有所察觉，这样庞大的人口数量，若是能够动用起来。
未必不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但是，可能吗？
更何况，他仍是有些不太相信，没有多少实力的普通人，在上层的权力斗爭之中，能够起到多大作用。
“唉，清河兄，我突然感觉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陆衍突然感嘆一声。
“同样的目光短浅，愚昧不堪！”说著，陆衍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雪清河。
“大胆！小子，休得口出狂言！”雪清河还没开口，一旁的蛇矛斗罗便已经怒斥出声。
对於陆衍这个小子，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今日竟敢带少主去到贫民窟那种骯脏的地方。
甚至以那种污秽之物污染了少主的眼睛。
如今，更是敢当著他的面，如此口出狂言。
当他蛇矛斗罗，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