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剑指外海

    第184章 剑指外海
    峡谷外的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轻轻拂过,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残留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秦天泽缓步走到那个由玄水鼎砸出的深坑旁,自光平静地扫过坑底那片模糊的血肉。
    他神识微动,一枚黯淡无光的储物袋便从碎石与血污中缓缓飞起,落入他的手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或不適,他熟练地抹去了上面残留的血肉印记。
    对於修士而言,战利品是战斗的一部分,更是自身成长的资粮,容不得半点矫情。
    苏羽裳来到他的身边,看著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夫君,你没事吧?方才硬抗那血屠的拼死反扑,法力消耗不小。”
    秦天泽摇了摇头,温和一笑:“无妨,只是法力消耗过剧,调息一阵便好。
    倒是你,今日这一战,对领域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
    “9
    他的夸讚发自內心。
    今日若无苏羽裳的“千幻云瘴领域”从旁牵制削弱,他们即便能胜,也绝不会如此轻鬆,甚至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们的组合,在实战中进发出的威力,已然超出了“一加一”的范畴。
    苏羽裳闻言,清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既有被心上人夸奖的喜悦,也有对战斗胜利的欣慰。
    她轻声道:“若非夫君的瞳术一锤定音,战局恐怕还要焦灼许久。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生死与共后形成的默契与信赖,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坚固。
    他们没有在原地久留,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战场,抹去了大部分斗法的痕跡后,便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商队中的商旅和灵胎护卫们纷纷对著两人行礼,一是感谢他们夫妻的救命之恩,二是感谢他们打跑了“血剑盗”。
    当商队管事看到秦天泽与苏羽裳时,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被狂喜与敬畏所淹没。
    他颤抖著嘴唇,几乎要跪倒在地,却被秦天—泽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住。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安全了。
    “6
    秦天泽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过多解释战斗的细节,也没有炫耀自己的战绩。
    在商队眾人那混杂著感激、崇拜与畏惧的目光中,他与苏羽裳依旧像两个沉默寡言的护卫,默默地护送著商队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直到將商队安全送抵目的地,拿到了属於他们的那份佣金后,二人便悄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对於那些凡人和低阶修士而言,这或许是一段可以吹嘘一生的传奇经歷。
    但对於秦天—泽和苏羽裳来说,这不过是他们漫漫仙途中,一朵不算太大的浪花。
    三日后,凉州城,仙栈的静室內。
    灵气氤氳,檀香裊裊。
    秦天泽与苏羽裳相对而坐,中间的玉石桌案上,摆放著那名筑基初期剑修储物袋中的所有物品。
    收穫,堪称丰厚。
    仅是灵石,便有五千余块,几乎相当於秦天泽全部身家的一倍。
    除此之外,还有数瓶用於增进修为的二阶丹药,几块品质不错的炼器材料,以及一本名为《庚金破锐剑诀》的功法玉简。
    这名剑修的身家,远超他们在那女剑修的储物袋中的战利品。
    ——
    这也再次印证了修仙界那条残酷而现实的真理:杀人放火金腰带。
    苏羽裳看著桌上的琳琅满目的物品,却並未有多少喜悦之色,反而秀眉微蹙,轻声道:“夫君,我们虽然胜了,但血屠也逃了。”
    秦天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个一心復仇的筑基中期剑修,確实是个不小的麻烦。、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跳出来咬我们一□。”
    他端起灵茶,呷了一口,继续道:“但是我们有必要为了这条毒蛇,而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吗?”
    苏羽裳闻言一怔,抬眸看向他。
    秦天泽的目光深邃而明亮,他放下茶杯,认真地分析道:“我们最初接下这个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为我炼製本命法器,积累功勋和资源。”
    苏羽裳轻声回答。
    “没错。”
    秦天泽頷首道,“如今,你的本命法器千幻水云纱”早已炼製完成,並且在实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我们积累的资源,也足以支撑我將第一重楼彻底凝练稳固。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最初的目標,不仅达成了,甚至已经超额完成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么,我们继续留在凉州,意义何在?
    花上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追寻一个行踪不定、狡诈如狐的血屠?
    这与我们修行的主线,是否已经偏离了?”
    这一连串的问话,如同一道清泉,瞬间洗去了苏羽裳心头的那一丝阴霾。
    是啊,他们是修士要为自家的长生之途负责,又不是五仙盟的捕快。
    他们的根本目的,是求仙问道,是不断提升自身修为,是为了將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黑玄门的郑金隆那样的虚灵高修,以及秦天泽前世的仇人三元堂。
    为了一个血屠,將宝贵的修行时间耗费在无尽的追踪与等待上,无疑是本末倒置。
    “我明白了。”
    苏羽裳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夫君是说,我们该离开了?”
    “是时候了。”
    秦天泽的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规划,“凉州,对於初入筑基期的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落脚点和缓衝地。
    但对於如今的我们,这里的天地,已经有些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凉州城繁华的街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裳儿,你还记得五仙盟功勋兑换列表上,最顶端的那几项奖励吗?”
    苏羽裳闻言,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封地!”
    “对,封地!”
    秦天泽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掩的激动,“一块拥有二阶、甚至三阶灵脉,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领地!
    在那里,我们可以建立洞府,布下大阵,安心修行,不必再寄人篱下,也不必再为外界的纷扰所动,那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修行环境!”
    他的话语,引动著苏羽裳也开始憧憬两人得到功勋拥有封地的动人画卷。
    是啊,拥有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一个可以让他们安稳修行、共同成长的家,这不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可是————兑换封地所需的功勋,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苏羽裳虽然嚮往,却也保持著冷静。
    “所以,我们才要去一个能最快赚取功勋的地方。”
    秦天泽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外——海!”
    外海!
    这两个字仿佛带著无穷的魔力,让静室內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那是与內陆截然不同的世界,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
    那里有数之不尽的岛屿,有深海中潜藏的无数天材地宝和强大海兽,也有为了爭夺资源而每日上演的血腥杀戮。
    风险与机遇並存!
    “我听你的,夫君。”
    苏羽裳没有丝毫犹豫,她走到秦天泽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世界,眸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与期待。
    既然已经决定,二人便不再拖沓。
    第二日,他们再次来到了五仙盟的门店,径直找到了徐林珍。
    当徐林珍听闻他们不仅斩杀了血剑盗的一名筑基期同伙,更是將血屠本人惊退,並且决定就此离开凉州时,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震惊、狂喜、遗憾、惋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声复杂的嘆息。
    “秦道友,苏仙子,二位真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徐林珍苦笑道,“二位为我凉州除去一害,我代表五仙盟,代表凉州所有修士,感谢二位!
    只是————二位这就要走,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真心希望这对实力强大、潜力无穷的夫妇能留在凉州,继续为他们分店完成功勋。
    但他也看得出,眼前这二人的心,早已不在这一隅之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秦天泽淡然道,“我们来此,是为结算功勋,也是为向徐执事辞行。”
    徐林珍知道无法挽留,便也不再强求。
    他爽快地为二人结算了所有的功勋,包括斩杀那名筑基剑修的巨额奖励。
    同时,他以私人的名义,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秦天泽。
    “这是我早年游歷时得到的一份外海海图,虽然不甚详尽,但对一些近海区域的岛屿、航线和危险地带都有標註。
    此外,还有一些我在外海听闻的注意事项和各大势力的简要介绍。
    便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祝二位此去一帆风顺,道途坦荡。
    “多谢徐执事。”
    秦天泽坦然收下,这份礼物,远比一些灵石丹药来得更为实用。
    结下这份善缘,日后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三日后,清晨。
    秦天—泽与苏羽裳悄然离开了他们凉州城,乘坐白玉飞舟奔赴凉州城外的云船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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