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牛肉加工厂
两小时后。
13区。
枪械训练区的靶场內，金属靶位整齐排列，地面散落著不少黄铜弹壳，通风扇嗡嗡转动吹散硝烟味。
杰洛特皱著眉，一张脸臭得能拧出水，正对著靶子疯狂开火。
他刚刚和叶奈法大吵了一架。
叶奈法要他做身体检查，他其实能理解，毕竟叶奈法刚刚入职13区，需要靠一个研究项目立住脚跟，他作为猎魔人確实是最合適的突破口。
被自己人研究，总比让人明里暗里凯覦好的多。
而且，也都是老夫老妻了，杰洛特也清楚，叶奈法態度那么狂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异世界的基因技术和克隆技术，让她重新看到了怀孕生子的希望。
之前的检查他一直都耐著性子配合，哪怕是让人难受的肠镜，他也咬著牙忍了过去！
可当叶奈法告诉他，接下来要做“骨髓穿刺”和“脑脊液检查”时，他还是忍不住炸了毛.
虽然后来有其他技术人员跟他解释，骨髓穿刺的针头还不到一毫米粗，脑脊液检查也只是做腰穿，不是开颅化验脑浆，杰洛特心里还是憋著气。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那份工作体面不体面，从明天起就去健身房上班，药品名单已经记下来了：什么西斯龙，群勃龙，曲托龙，氧雄龙，康復龙————不就是和“龙”打交道嘛，他熟的很！
只是想想，就像是给他注入了力量，杰洛特手臂处的青筋胀起，甚至单手提起重机枪，对著靶子疯狂扫射。
“你的动作不对，容易伤著肩膀。”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因为足够近，竟然盖过了机枪的轰鸣声，清晰地传到杰洛特耳朵里。
杰洛特心里猛地一惊：就算有枪械的噪音干扰，常人靠近时的脚步声、呼吸声，也逃不过他的猎魔人感官，这人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身后。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色背心、眼神凶厉的壮硕男人站在身后。
因为刚刚还在默背增肌药的名称，杰洛特看到对方那饱满紧实的肌肉，脑子一抽就下意识问道：“你这肌肉，是用的哪种类固醇练出来的？”
刚停火的靶场登时陷入死寂。
杰洛特看著那人上下打量自己，著重在肩膀、胸口这些肉厚的地方停留，明明对方脸上没半点表情，但杰洛特就是感觉他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
许久，他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从来不用那种东西。”
“其实我平时也不用的————或者说我用起来没有长久的用处————都只是工作需要————”杰洛特试图解释刚刚的口误。
“不用解释，我都理解，都是为了突破人体极限。”身穿紧身背心的男人摆手打断。
“————“
那人指了指杰洛特手里的重机枪，將话题回归正题：“重机枪射击不能单纯依靠手臂力量，可以將枪托抵在髓关节与下腹部的凹陷处，用胯部承力，用整个身体的结构来传导后坐力————”
他说著，还一边单手提起了另一把枪械做示范：“我知道你力量远超常人，扛著机枪也不费劲。但在战斗里，这些节省体力的技巧能让你撑更久，还能保证精准度。”
杰洛特照著男人说的调整姿势，將枪托抵在镜骨上，一边吐气一边扣下扳机，原本有些分散的弹孔，果然渐渐集中到了靶心周围。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男人时不时指出杰洛特姿势的小问题，从握枪力度到呼吸节奏，一点一点纠正；杰洛特学得很快，往往说一遍就能调整到位，没一会儿就把技巧掌握得差不多了。
两人聊著不同枪械的射击技巧，从步枪到重机枪，话题没断过，刚刚的尷尬也拋到了脑后。
“你是天生的射手，手感比不少老兵都好。”那人没忍住劝了句，“真別碰类固醇，那东西长期用会影响心血管，得不偿失。”
作为猎魔人，杰洛特早习惯了別人的误会，也懒得再详细解释，乾脆破罐子破摔：“我是变种人，体质和常人不一样，这玩意对我没有副作用。”
那人还想再劝，杰洛特乾脆抢先转移话题：“怎么称呼？”
“弗朗西斯。”
“杰洛特。”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弗朗西斯正是之前在地下室审讯罗林斯、一心寻找永恆协会线索的人。
在独眼白人的安排下，他来13区已经快一周了，得益於当教官时攒下的人脉，如今他的学生遍布战斗部，他得以迅速在此地站稳脚跟。
虽说13区內部保密严格，但他还是设法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之一便是龙小组几次出动的时间点，確实能和拜龙会覆灭的时间点对上。
同时，他听到不少听起来很玄乎的传闻。
比如硬抗坦克炮的牛战士；凭空消失的蝰蛇；家具城战神的龙·陈；甚至传闻，13区最危险的，不是特工也不是武器，而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小女孩————
当然，弗朗西斯心里也清楚，传闻这东西本就容易言过其实，大多是添油加醋传出来的，不能全信。
比如他自己，在传闻里经常被说成“精通所有枪械”、“神枪无二打”，甚至说他“一人成军”，但他心里明白，火力和杀伤效率不是一切，他相比一支部队在侦查、掩护、支援上的战术职能，他还是略有不足的。
就像眼前的杰洛特，传闻里说他是“完美突变体”、“人类进化的未来”，但现在看来，只是虹膜异色罢了————
正想著，杰洛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走向靶场的装备架，拿起一件黑色防弹衣套在身上，又將一把手枪递给弗朗西斯：“帮个忙，用这枪打我胸口——我想测试点东西。”
弗朗西斯接过手枪，自以为明白了杰洛特的想法：“我懂，一个战士总得知道被击中的感觉，放心，我会瞄准防弹衣，不会打偏的。”
说罢，弗朗西斯等杰洛特退到合適的位置，毫不犹豫，举枪就射。
子弹精准飞向杰洛特胸口的正中央，这个位置是整件防弹衣防护面积最大、
衬垫最厚实的区域，既能確保测试者承受的的衝击动能被最大程度分散，也能有效避免子弹因击中边缘或插板夹角而发生不可预测的跳弹。
杰洛特却不是为了“感受击中”，在弗朗西斯开火的同时，杰洛特亦掐出法印。
一层褐色的半透明护盾，从迷彩涂装的防弹衣前出现，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杰洛特早就特意调整了站姿，选好了角度，子弹没產生任何偏折，径直撞在昆恩护盾上，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的动能瞬间被护盾吸收，接著便无力地掉在地上。
杰洛特將昆恩法印散掉，对著弗朗西斯笑了笑：“多谢了兄弟。”
他心里很早就想试试子弹对昆恩法印的效果。
只是可惜，之前他向陈龙提过这事，陈龙当场就拒绝了，还拉著他嘮嘮叨叨叮嘱了十多分钟安全问题；叶奈法最近忙著13区的研究，一直没空閒，他总不能让希里来帮忙试枪。
结果来看，昆恩法印勉强能挡住手枪子弹，但估计挡不住步枪子弹的正面射击，有机会的话，可以再试一试阿尔德法印的效果。
看到刚刚那一幕的弗朗西斯却愣住了。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13区又有了什么新的特工装备？但手印是为什么？再加上之前独眼白人提到永恆协会时，，他隱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世界观，好像开始鬆动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开口发问，一阵急促的尖锐呼叫声忽然传来。
弗朗西斯下意识低头，声音正是来自自己別在腰带上的黑色呼叫器。
接著，他的视线又扫向杰洛特，发现同样的尖锐声音，也从杰洛特的身上传来————
二十分钟后。
除了丁陆、小玉、老爹之外，龙小组齐聚3號会议室。
连叶奈法都来了，和杰洛特一人坐在桌子的一头，各自將视线偏转到一边。
布莱克站在会议桌主位，向眾人介绍弗朗西斯：“这位是弗朗西斯先生。他早年是军直侦察连的精锐，带队执行过十几次高危任务，还拿过总统亲自颁发的荣誉勋章和紫心勋章，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布莱克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龙小组成员，又补充道：“上次龙岛行动，龙小组配合战斗部队的战绩斐然，正因如此，长官特批弗朗西斯先生，这位全国最顶尖的枪械专家，来与你们合作，旨在將这种协同的潜力最大化。”
弗朗西斯朝著眾人微微点头，脸上没太多表情，心里却还在回忆刚刚护盾挡子弹的一幕，看起来冷酷而沉静。
布莱克这时才转入正题：“告诉大家一个重要消息——我们可能抓到瓦龙的行踪了！”
“自从当年黑手帮搞献祭事件后，13区就把米国境內所有屠宰场都纳入监控范围，还专门编了套追踪程序，监控动物屠宰的不正常波动。当初恶魔之死”事件爆发后，这套追踪程序也被严重损坏，直到最近才彻底修復完成————”
说著，布莱克调出了卫星图，总结道：“总之，根据追踪数据，我们能確定，瓦龙最近很可能出现在堪萨斯州霍尔科姆的牛肉加工厂。”
这座牛肉加工厂隶属於泰森食品集团，厂区占地极大，屠宰流水线24小时运转，每天能屠宰约六千头牛，那庞大的屠宰数量，光是听著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布莱克还在解释为什么是屠宰场，若是成功抓捕瓦龙，如何將黑手势力连根拔起。
弗朗西斯忽然开口：“恶魔之死”是什么意思？”
正豪情万丈的布莱克被这个突然的问题噎了一下，但这位毕竟是他长官的朋友，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那是一场会引起大规模人群失忆的超自然现象，更具体的细节属於保密事件，暂时不方便透露。”
恶魔之死、大规模失忆、拜龙会、还有“不肯承认”身份的会员————弗朗西斯脑中的这些情报瞬间串连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清晰却又荒诞的结论————
在弗朗西斯头脑风暴时，布莱克正向陈龙问道：“联繫上六先生了吗？这次行动能不能请他帮忙？”
陈龙摇了摇头：“联繫上了，但六先生说，要趁著我们行动引起的气运激盪，去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这次没法过来支援。”
布莱克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重振精神—毕竟陈龙之前就跟他说过，只要能抓住和黑手正面交手的机会，老爹有办法摘下阿福的面具，彻底废掉黑影兵团。
“时间不等人，我马上去安排飞机，请联繫老爹，请他准备咒语————”
弗朗西斯看著会议室里的话题渐渐往“驱邪”的方向转移，脸上的疑问渐渐变成了古怪。
一个正经的特工机构，竟然如此的迷信，这简直太荒谬了，还是等到战斗时再观察观察吧。
怀著这种將信將疑的情绪，弗朗西斯召集了战斗部成员，开始进行作战准备————
两小时后。
堪萨斯州屠宰场。
全副武装的弗朗西斯躲在厂区外围的货柜后，看著屠宰场上空被烈火染成了橘红色，一身绿衣的瓦龙飘在半空中，周围盘绕、飞行著四五条数十米长的火龙，不断在厂房之间升腾的火焰中进进出出。
更玄幻的是，一头头“火牛”正不断从厂房中跑出，將龙小组们追的上躥下跳。
旁边还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老爹怎么知道他的火焰范围突然变得那么大？提前准备魔咒根本就打不著他！”
“先生，您要的章鱼须！”
“护盾就快过载了！杰洛特！你就不能把牛再引远一点吗？”
“快把我扔过去，牛战士！”
“马的力量！”
“鸡！用鸡符咒强化你的阿尔德！”
弗朗西斯僵在原地，多年来建立的认知和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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