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黑巫师
几乎连杰洛特都没反应过来，小玉就已经窜到了希里身边。
她满脸的惊嘆，几乎要上手去摸希里的佩剑：“哇哦！你这身装备太专业了————这剑上是符文吗？你是怪物猎人”吗？像范海辛那样？”
希里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闹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听到怪物猎人”还是忍不住纠正道：“是猎魔人，这是艾薇吉尔，一把钢剑。”
小玉根本没给她矜持的机会，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一定狩猎过真正的怪物对吧？”
这话一下戳中了希里的“痒点”，她脸上那点不適应立刻被一种混合著回忆和战意的神採取代：“当然！我很小的时候，就亲手解决过水鬼！”
“水鬼？长什么样子？我家乡的传说里有一种叫水猴子”的东西，是不是一个东西？”
“我没见过水猴子，但水鬼比猴子大，也强壮的多。”
“我也解决过不少怪物，这儿还封印著一只吸血鬼，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在小玉近乎於“社交恐怖分子”的热情攻势下，两个小姑娘的关係迅速升温，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
希里从小在宫廷长大，又生来格外————不羈，很少有能聊到一块儿的同龄人，小玉的讚美不掺杂任何政治目的或怜悯，这种纯粹的认可，更是希里极少获得的。
更关键的是，因为“命运”带来的微妙共鸣，希里仿佛在小玉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更鲜活、更乐观、更自在，从未经歷过磨难的自己————这份纯粹的天真与活力，让希里心底几乎本能地升起一股保护欲。
而希里对小玉的吸引力————没人说得清这份好感会浓烈到什么程度。
此时的希里虽说还没换上后来游戏里那身標誌性行头，但日常穿著习惯已经固定：
男装衬衫配紧身皮裤，辅以皮带缚住的臂甲、护肩的简单防护，浑身上下几处闪闪发光的金属扣；后背钢剑、腰別匕首，哪怕在米国也极为个性的灰白色头髮扎成短束，眼尾带著淡烟燻，半边脸颊的伤疤斜过颧骨，每处细节都透著桀驁不驯的劲儿。
若是深入了解她，还能挖出更传奇的信息：她其实是公主，出身高贵；却也是王室末裔，身负著血海深仇；曾被迫顛沛流离，歷经磨难；体內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还扛著拯救世界的宿命；最难得的是，她一直在抗爭，从未被磨难压垮————
就这么个像从青春期中二幻想里蹦出来的角色，还只比小玉大两三岁，刚好处在能玩到一起的同龄人、能依赖的大姐姐之间的交界点。
buff叠满，丁陆不用施展摄神取念，就知道两人间的好感度正以望尘莫及的速度疯涨。
杰洛特等丁陆用变形术，给小玉变出一把和“艾薇吉尔”形制相近的小號长剑，並打发两人自己玩去后，才上前一步问道：“冕下，这位是————”
“在我还没夺得死神魔气的时候，她是我的宿主。”
“魔气”是什么暂且不提，单是“宿主”两个字，就透著骇人的信息量，杰洛特一时脑中思绪翻涌，无数念头下意识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再次打量小玉：头髮柔顺，衣服整洁，皮肤白皙细腻，透著健康的光泽，连指尖都不见一点粗糙————连贵族女孩都很少能保养到这种地步的。再看她的眼睛，清亮、纯真、无忧无虑，分明是被保护得极好的样子————看来成为宿主的经歷，並没有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別胡思乱想了，我的事在龙小组中不算秘密，等日后你可以慢慢打听。”
丁陆直接道。
杰洛特这才猛地想起，这位好像有读心的能力，赶紧收敛起杂乱的思绪，凝神放空心灵。
这时的丁陆看著和希里笑闹的小玉，也基本確定自己把“放出塔拉”的锅丟给她这事，没给她带来什么心理负担。
这点和动画片中的小玉一样，闯祸归闯祸，她从来不会內耗。
“小玉，”思索片刻后，丁陆便乾脆指著叶奈法和杰洛特开口，“他们现在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一会儿你带著他们去找布莱克登记一下，我得留下调整这里的封印。”
“哦对，你们是异界人，”小玉拍了下脑袋，隨即笑著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看著眼前这俩，一个敢安排，一个敢答应，叶奈法没忍住：“你不是说，身份等级要找特务机构吗？”
小玉看了眼希里，拍著胸脯保证道：“对，13区，那地方我熟。”
与此同时。
黑小玉丁陆，出现在了圣主宫殿当中。
————
准確的说，他现身的地方是宫殿后方的“天坛”，这里是宫殿被龙魂激活后新开放的祭祀建筑。
在中央祭台周围，被封印成玉像的狂猎士兵，被整齐排放在此处，圣主宫殿自带的、用来镇压人牲反抗的魔咒正笼罩在他们身上，確保狂猎们一丝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狂猎是绝佳的黑影兵团献祭素材。
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是精灵的精锐部队，刚入伍的新兵都受过几十年严苛训练，一些老兵更是征战了数千年，经验丰富。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每个狂猎士兵基本都会几手法术，威力虽说大多比不上杰洛特的法印，可丟个冰锥、搓个火球，那是完全不在话下。
这样的战力与魔法能力，非常符合丁陆的“魔化鬼影兵团”的路线。更何况狂猎军团常年穿重甲作战，本身也跟盔影军团十分契合。
只不过眼下，丁陆並没急著动手把狂猎转化掉。
比起先弄出一支战斗部队，他更打算先把精灵魔法的脉络捋顺。
艾恩艾尔精灵虽然也能驾驭混沌魔力，可精灵魔法的根基，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魔力。
一种源自精灵血脉、更显神秘的魔力，就连阿瓦拉克都没能完全弄清楚精灵魔力真正的源头。
但至少有一点能確定：精灵的血脉魔力和上古之血同源，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上古之血的某种次级表达形態。
这就构成了丁陆的三层研究阶梯：从狂猎的精灵魔力入手，研究次级上古之血；通过金童玉坠中的卡兰希尔，探索真正的上古之血；最终二分希里，彻底掌握上古之血的奥秘。
现在，丁陆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从玉像中选出几名狂猎隨军贤者，把血脉魔力抽取出来，再解封几个普通狂猎士兵，观察魔力与他们血脉之间的具体联繫。
等自己对精灵魔法有了基础认知之后，就能顺著魔力脉络，开始逐步拆解、
研究阿瓦拉克的记忆中的魔法辛密。
等到普通狂猎士兵的研究价值耗尽后，再將他们集体献祭，转化成黑影兵团，顺便为盔影军团找来一个新的鬼將军。
这时，丁陆忽然发现玉饕餮云雷纹璧动了动。
斗士丁陆那边明明刚和小玉分开没多久，怎么会突然联繫？
丁陆心念一动，玉佩立刻接通，小玉压抑著兴奋的声音从中传出：“六叔，那个女巫要和老爹打起来啦！你快过来啊————”
旧金山唐人街。
老爹的古董店门前，场面一片混乱。
老爹双手拿著扫帚，踮著脚往前扑打，一边驱赶一边瞪眼大喊：“走开！老爹的店里不欢迎黑巫师！”
特鲁庞大的身影缩在老爹身后，小心翼翼地拽著老爹的肩膀：“先生，別这样，有话我们好好说。”
对面，叶奈法正双手叉腰，声音尖利：“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老东西！谁是黑巫师？你的魔法就是靠大喊大叫和这些————无聊的旧货吗？”
“老爹是老东西？哎呀——你身上腐朽的气息，別以为老爹闻不出来！用邪恶法术延长生命的黑巫师！”
提到年龄，叶奈法脸色瞬间涨红，几乎气炸了：“这是精妙的青春魔药，你这愚昧的————你这简直是对魔法的褻瀆！”
说著还想往前冲，却被杰洛特伸手拽住：“別这样，叶奈法，別这样————”
因为双方都被拦著，再加上老爹没有魔力，叶奈法暂时不適应周围没有游离混沌魔力的状態，两边都没法动手，只能隔著小半条街对骂，吵得脸红脖子粗。
小玉和希里就蹲在路口看热闹。
希里毕竟刚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看著眼前的混乱场面，脸上还带著担心；小玉却完全不在乎一—老爹哪周不得和人吵上一两回，这种阵仗她早就习惯了。
小玉一边对路人施展麻瓜驱逐咒，一边安慰希里：“別担心，六叔收到消息肯定马上就过来了，你还是和我说说刚刚杰洛特用的那个魔法！”
“那是昆恩，猎魔人的法印。”
“那你会吗？”
“这个————咱们要不聊点別的。”
两个小女孩正低声交谈著，丁陆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他们是怎么回事？
“”
两人扭头，正看到丝丝缕缕的绿色焰气裹著道挺拔身影，是斗士丁陆。
“我答应老爹要及时回家，所以去13区登记前，打算先回店里告诉老爹一声，”小玉立刻开始解释，“结果杰洛特和叶奈法刚踏进古董店门，就触发了老爹布的防护魔咒，那魔咒biu~的一下冒出来，要圈禁她们俩；杰洛特情急之下召唤出叫做昆恩”的魔法盾，盾碎的时候，气流呼”地一下掀翻了老爹柜檯上的几个花瓶————”
小玉说著还手舞足蹈地不断比划，生怕丁陆听不明白。
希里站在一旁，適时插话：“我们可以赔偿那个老先生的花瓶。”
“这个不用，”小玉立刻摆手，“我已经用修復咒把花瓶修得跟新的一样了，斯普林特每周都要打碎一两个花瓶，早习惯啦。”
“冕下，您终於来了。”杰洛特也发现了丁陆，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快帮忙给这位老先生解释一下吧，这些真的是误会————”
其实也不用多解释什么，丁陆出现后，老爹和叶奈法都渐渐冷静了下来，没再继续爭执。
丁陆低头思索了片刻，对杰洛特和叶奈法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们確实算黑巫师。”
“哼~”老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发出了得意的鼻音。
“不可能，”希里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坚定地据理力爭，“叶奈法从未使用过禁忌的魔法。”
杰洛特和叶奈法对视一眼，两人都略显尷尬。
其实禁忌魔法，叶奈法之前还是用过不少的，尤其是她母性最泛滥的时候，为了能怀上孩子，几乎什么偏门方法都试过。
还是杰洛特迟疑著开口：“这个————叶从来没有用黑暗魔法迫害过別人————”
叶奈法还是没吱声，看起来即便这样，底气也不是很足。
“不，这和禁忌法术无关。”丁陆抬手打断了杰洛特的话，“是混沌魔力的问题，你们所使用的魔力是带有倾向性的。”
按照从阿瓦拉克记忆里得到的信息，混沌魔力属於一个被称呼为“灾厄”的神明或神系，那是一位邪神，他分享魔力的目的本就不纯，混沌魔力本身对生灵的躯体、思维都有严重的侵蚀性。
丁陆还知道一些內幕：他当初掠夺混沌魔力製作四象符咒时，邪神明显已经被气运盯上，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气运的玩物。
按照气运一贯的分类逻辑，灾厄这种邪神，几乎必然会被归类到黑气阵营。
从这个角度来看，杰洛特和叶奈法，其实都能算作黑气眷属。
“力量是没有属性的————”杰洛特试图反驳。
“这里和你们的世界不同。”丁陆摇头道，“能够执掌命运的只有两方，非黑即白，你们身上偏向黑暗的混沌魔力，必然会引起黑气的注目。”
丁陆说著，侧身转向老爹，语气带著確认：“陈法师，你確定他们的魔力是偏向黑暗的？”
老爹也收起了之前的爭执態度，毫不犹豫的回道：“我確定。”
老爹是“正气巫师”，他的判断比丁陆的望气术更敏锐。
杰洛特又一次和叶奈法对视，两人眼中的忧虑反而消退不少他们联想起丁陆当时说的话，带走希里的目的是为了將世界从轮迴中解脱出来。
虽然这目標听著明显是又一个大坑，但至少，他们几乎可以確定，丁陆並不是为了谋害希里的性命。
“被黑暗关注会怎么样？”杰洛特轻声问道。
“如果你们没有参与气的博弈，几乎没什么影响，但参与了，气会在关键时刻扭曲人的心智。”丁陆解释道，“如果可以，儘快掌握正气一侧的魔法力量，或加入正气侧的组织或团体————”
“比如龙小组！”小玉立刻插话道。
丁陆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我会关注你们的状態，如果你们真的成了黑气的一份子，我会將你们送回猎魔人世界。”
虽然现在的猎魔人世界也被气运祸害，他们回去了面临的境遇也和现在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