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命运女神
“你確实也不容易————”面对自己手下將军的哭诉，塔拉暗红色的脸上极其少见地露出几分同情—被那种叫做守护神咒的魔咒击中的滋味確实恐怖。
塔拉安抚之后，语气重新带上威严：“好了，你是黑影兵团的將军，不该露出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是！”阿福立刻用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我只是看到您能归来，太过兴奋了！”
“我们还有伟大的使命要完成，不能鬆懈。”再次勉励一句后，塔拉的视线从阿福身上越过，落在了不远处的瓦龙身上。
此时瓦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前的塔拉虽说全盛时期可能远不如圣主，却比被封印的圣主自由得多，而作为当前世上和恶魔关係最为“深入”的受害者，他太清楚一个拥有力量的恶魔会有多傲慢。
好在，塔拉並没有第一时间暴露贪婪的嘴脸。
他缓缓飞到瓦龙身前，庞大的红脸在空中微微下沉，刻意降低高度，让自己的瞳孔与瓦龙的视线平齐，语气平和，甚至还颇为礼貌：“你好啊，陛下，听说你有著丰富的和恶魔合作的经验，不知道是否介意与黑影兵团合作？”
听此，瓦龙强压下心底的警惕，脸上露出惯有的功利笑容：“当然可以，黑手帮的触鬚遍布人类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可以为你提供一切便利，是你最好的合作者。但我想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塔拉挑了挑白色的眉毛，理所当然道：“既然如此，黑影兵团自然为您效力，陛下。”
另一边，阴森的古堡中。
魔药仓库的门被“砰”地踹开。
刀龙周身縈绕著黑紫色魔力，在愤怒下几乎凝成实质，他伸手扫过货架，不少泡著药材的陶罐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一边找一边咬牙咒骂：“一群废物！该死的恶魔！可恶的龙小组！”
这次龙岛之行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不仅没拿到心心念念的圣主魔力，还被塔拉打断仪式，最后只能狼狈逃窜他刀龙何时沦落到这种境地过？
他要准备一个更强大的魔咒，让龙小组、黑手帮和那只恶魔都付出代价！
就在他准备掀翻最后一个货架时，突然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
刀龙动作一顿，皱眉伸手，从货架中摸出个华贵丝绒盒子。
“我的云纹櫝？”刀龙皱眉，“它什么时候放置了东西？”
自言自语中，他打开盒子，一道淡红色的微光立刻从盒內溢出，只见一枚巴掌大的牙
齿静静躺在其中。
刀龙指尖刚碰到它，就浑身猛地一颤“何等庞大的生命力————”刀龙小心翼翼地捧出牙齿，越看越心惊，“这难道是，龙牙？可神龙不是在数千年前就灭绝了吗？怎么还会有龙牙留存？”
“有了这颗龙牙，我又能製作长生不老药了！”刀龙的心臟“砰砰”狂跳，之前的愤怒和耻辱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什么復仇，什么力量，什么恶魔，在长生面前都不值一提，刀龙抱著龙牙，快步衝出魔药仓库，一头扎进了关於长生不老药的研究中。
只是，在翻开古籍前，刀龙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迷茫：“唉？我刚刚为什么要说“又”
在此刻，如果有擅长望气之术的人观察，便能清晰看到歷险记世界的上空，原本混沌的气运正缓缓分离，再度划分成平衡的黑白二色。
两道气流在高空遥遥对峙，新一轮的衝突已在悄然酝酿。
接下来，还是將视角放到丁陆本体这边。
在黑影王国打开虫洞可不只是为了从封锁中脱身。
————
他本就需要通过一次跨维度穿越，完成“最丁陆的丁陆”化身，保证本体心智的锚定；更重要的是，因为八副面具都在丁陆这里，他必须避免像动画里那样，让“寻找面具”为气运斗爭主线那会把他拖进无休止的琐碎衝突里。
將面具暂时从气运衝突的漩涡中带出来，就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因此，在进入超脱时间与空间的特殊维度后，丁陆並没有立刻返回历险记世界，而是朝著上次所记下的，那只“燕子”所在的世界而去。
界外维度的时间流速会隨观察者的“注意力”而涨缩。
在丁陆的心无旁騖下，只是转瞬间，便靠近到“燕子”世界的壁垒处。
只是，就当丁陆准备凿开虫洞，钻入世界当中时，忽然感到体內的死亡魔气开始剧烈颤动。
丁陆立刻皱眉凝神，试图压制魔气的异动，却发现这股颤动並非来自內部，而是受到了外界力量的牵引。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壁垒，因为集中注意，丁陆周围的时间立刻开始变缓，原本壁垒上转瞬即逝的能量波动，也因此变得清晰可闻。
就在这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物质形態、只有一片混沌的特殊维度中，丁陆惊讶地“看到”，一个女孩，从燕子世界中，缓步走出，停在了他面前不远的混沌中。
她有著一双蔚蓝色眼睛，身穿简朴的素色亚麻裙，头戴一顶雏菊花冠，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你好，陌生的神明。”女孩开口，声音透著格外的阴冷，愣是透过这片连“真空”都算不上的维度，清晰地传入丁陆的感知中。
丁陆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目前的躯体本质上还是“黑小玉之躯”虽然天资颇高，却仍是肉体凡胎，位格更高些的死亡魔气却仍只是一团“气”，还未诞生恶魔之躯。
“您好。”丁陆用意念礼貌回应，语气带著几分谨慎，“我以为像您这样的存在，不会拥有固定的相貌。”
“这是你眼中的我，不是吗？”女孩抬手轻轻拂过头顶的雏菊花冠。
“看来真的是您”丁陆嘆了口气。
如果说之前感知到那只“燕子”时，丁陆还只是有所猜测，现在，他就完全確定自己要去的世界究竟是哪一个了。
这是猎魔人世界，那只燕子应该就是“上古之血”的拥有者，希里。她与生俱来的时空穿越能力，能让她自由穿梭於不同维度。
至於眼前这个女孩————她应该是猎魔人世界中最强大、最繁忙、施展“神跡”最多、
拥有绝对权威且不可违背的神明，她既是掌管生命终结的死亡女神，也是编织世间万物轨跡的命运女神。在《猎魔人卷二：宿命之剑》的末尾，杰洛特就在索登山上见到过这位女神，书中描绘的形象和眼前的女孩一模一样。
“打扰您了。”丁陆立刻致歉，“我现在就离开。”
他二话不说，意识主动向歷险记世界的方向延伸，在这片超脱时空的维度，理论上只要意念锚定目標世界的坐標，再放空心神，就能瞬间穿梭过去。
可下一秒，丁陆便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並没有发生变化。
这代表著命运女神在主动锚定他的时间，阻止他的离开。
甚至，他周身的虚无也开始潜移默化地变化：先是下方传来细微的触感，细密的草叶从虚空中缓缓凝聚，先是淡绿色的嫩芽，再快速生长成齐踝高的青草：接著淡灰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浓。
丁陆的躯体也渐渐凝聚出来，面色凝重，他才刚刚在歷险记世界展开了自己的死亡国度，他太清楚这种场景意味著什么了。
在猎魔人小说中，死亡女神会亲自牵著每一位死者的灵魂，穿过这片终年不散的迷雾，將他们引向象徵终结的虚无—这片灰雾草原，就是生与死的交界之地，她的神国。
“你这是什么意思？”因躯体凝成，丁陆也可以开口出声，同时，他的周身开始涌现出死亡魔力，代表终极索命咒的电光开始在手指间闪烁。
“我对你並无恶意，请息怒。”女神的语调依旧冷漠，但丁陆却从那平稳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祂对索命咒心存忌惮，同为死神，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魔咒是专门设计来杀死神明的。
哪怕祂有信心抵抗住这道魔咒，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只是请您在此暂时等候。”女神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此时正是终焉之战的重要节点，最多百年，我便放您自由，绝不食言。”
猎魔人世界的终末之战，指的是三千年后的一场善恶力量间的最终决战。
在此时，唯一能和这遥远未来扯上关係的，只有希里。
“是为了那只燕子？”丁陆直接问道。
死亡女神没有直接回復，只是垂眸：“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可以放弃那只燕子，”丁陆的语气乾脆，“现在就让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干涉这里的一切。”
女神却摇了摇头：“只是百年时间，请您在此处耐心等待。”
祂的决策其实没有任何问题，上古之血赋予了希里在诸界穿梭的能力，此时，放任一位已经盯上希里，且不在自己掌控內的神明自由活动，必然会影响到希里既定的命运轨跡。
丁陆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对拥有无尽寿命的神明来说，百年確实如弹指一瞬，算不得什么。可他才从“牢”中逃出来还不到一年，绝对无法接受再被关进另一个“牢笼”。
“没有商量的余地？”丁陆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指尖的幽绿电光跳动得更剧烈。
女神再次摇了摇头，没有多余的话语，乾脆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丁陆瞬间失去了对女神的感知，他能感受到，这片国度的稳定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恶魔国度。
这也正常，对方本来就是一位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明，除了掌管死亡，还握著命运的权柄。仅仅是小说和游戏中展现的剧情，她就引导、玩弄过不知多少英杰。
可丁陆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看来，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死亡魔力从丁陆周身渐渐释放出来，虽说比之女神的力量仍旧不值一提，却还是在身周强行开闢出了一圈属於自己的小小“国度”。
接著，丁陆脚下的影子向前延伸，將前方的草地染成了纯粹的漆黑，接著，一柄金杖，缓缓从阴影中升起—是鸟鱼纹金杖，他用来沟通气运的祭天法器。
丁陆的指尖在塑影术下凝成刀刃，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落在金杖的鸟鱼纹路上，瞬间被纹路吸收，原本淡金的杖身泛起暗红色光芒。
又激发起兔符咒的神力，使其与超光速粒子结合，形成细密电光，注入到金杖之中。
浓雾深处，女神好似感到了不妙，她的身影仓促显现，急切喊道：“请等一下！我们可以再谈！”
可已经迟了。
隨著丁陆將金杖高高举起，一道虫洞，自天际凿开，黑白二气如瀑布般从中疯狂涌出，交织成巨大的漩涡，整个灰雾草原都开始剧烈颤动，摇摇欲坠。
这正是丁陆最强大的底牌—叫家长！
只是这次，女神並没有像hp世界的死神那样，被气运轻鬆压制。
她十指划动，从指尖甩开了无数条丝线，瞬间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和气运纠缠在了一起。
下一秒，仿佛时间线受到了扰动，丁陆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万千种可能，他的每一次思考，每一个念头，都会带出仿佛无穷多的“迴响”与“残影”，几乎瞬间就將他的意识拖入到了极端的混沌当中。
这是女神和气运在“命运”领域对撞的结果。
不过好在，这种状態和之前“以气传意”时的意识分裂极其相似，通过思绪切割与整合，丁陆很快就从混沌中勉强收束了精神。
接著，丁陆毫不犹豫地鬆开金杖，截断了自己和气运之间的联繫。
也就是此时，空中的黑白二气突然像有生命般向丁陆涌来，將他的思绪再度拖入混沌的同时，还激发了他体內的兔符咒和超光速粒子。两种力量交织成一道淡绿色的光茧，將他包裹其中，等光芒散去，丁陆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如果觉得刚才的过程太抽象，也可以简单理解为：气运啪的一下，抽在了丁陆身上，將他直接丟进了猎魔人世界当中。
顺带一提，在丁陆被气运甩向猎魔人世界的瞬间，还撞上了一匹洁白的身影，耳边清晰传来一声悽惨的马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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