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早些回来……(4200)
陆远安抚了许二小和王成安,让两人带著虎羊羊跟虎兔兔去吃完饭,然后速去准备行装。
又嘱咐了下虎羊羊跟虎兔兔在真龙观好好吃饭,好好修炼。
都叮嘱完后,陆远跟沈书澜打了声招呼,便直奔真龙观中殿。
此时,周守拙正独自一人守在昏暗的灯下,整理著帐册。
见陆远进来,他连忙起身问道:“师兄,都安排妥当了?”
陆远在案前坐下,將那本油布册子摊开,指尖点过其中一片区域。
“这些养尸冢,就全权交给你安排了。”
“你挑人最合適,谁沉稳,谁机灵,谁適合打头阵,你心里都有数。”
“记住一点,寧可少去几个,也別凑数,安全第一。
“7
周守拙神色一凛,郑重点头,说道:“师兄放心,我定当慎之又慎。”
陆远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叮嘱道:“对了,还有虎羊羊和虎兔兔那两个小丫头。”
“这俩孩子底子是“续灯虎家”的,修行的是续灯之法。”
“咱们真龙观的道法也要教,但不要强求她们改换门庭。”
“她们的根,终究还是在虎家,咱们不能断了人家的传承。”
周守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低声道:“师兄仁厚,我明白。”
说完这些,陆远便又拿著油布册子跟周守拙讲解了这些聚阴池、养尸地的特点。
当然,这些地方陆远没去过,也没见过。
所了解的都是刚才李观棋跟付远山说的,陆远记性好,他俩今天说啥了,陆远都复述给了周守拙。
希望周守拙听了后,能对这些地方多一分了解,这样在布置前往的弟子时能多一分把握,少一分危险。
等陆远安排好这一切,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中途在跟周守拙讲聚阴池,养尸地时,吃过一碗斋堂送来的汤麵,现下倒是不怎么饿0
陆远特意去了一趟后院,虎羊羊和虎兔兔早已经睡下了,两人现在的房间紧挨著陆远的房间。
两个小丫头並排躺著,小手搭在被子上,睡得正熟,虎兔兔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著实是可爱。
陆远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周守拙低声道:“这两个孩子,以后就拜託你了。”
“教她们本事,护她们周全,她们爹造的孽,不该由她们来赎。”
周守拙看著那两个稚嫩的孩子,立即沉声道:“师兄,你放心。”
陆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望著周守拙道:“你甭跟著我了,著手去安排吧。”
周守拙点了点头,衝著陆远微微一拱手道:“师兄,万事小心。”
隨后周守拙便直接转身离去。
而陆远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朝著真龙观后院那间专属於顾清婉的偏殿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
偏殿依旧安静,窗欞上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
陆远在门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房门。
不等里面有任何动静,陆远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陈设依旧,跟之前比没有任何变化。
一如既往的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单调。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映出一张书桌跟椅子的轮廓,以及摆放在房间正中央,那口厚重而庄严肃穆的乌木棺材。
那口棺材,便是顾清婉本体的所在。
陆远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將外界的夜色隔绝在外。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房门闭合的瞬间,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下一秒,一道黑红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那乌木棺材的盖子边缘浮现,逐渐凝实,悬浮在半空中。
顾清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双仿佛蕴含著星河的深邃眼眸,静静地凝视著陆远,里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询问。
陆远看著她,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隨后陆远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截被锦缎包裹的“龙吞木”。
解开锦缎,露出里面那死寂灰黑,却隱隱透著龙威的木料。
陆远將龙吞木举到两人之间,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木纹。
“沈济舟沈师伯送来的。”
“这可是好东西,龙吞木,內蕴一丝真正的地脉龙气,还有雷火淬炼过的坚韧。”
“我琢磨著,这绝对是你接腿的最好材料。”
隨著陆远的话说完,顾清婉微微飘近,伸出纤细的手指,虚虚地点在龙吞木的上方。
隨即,她那从来都是淡漠,清冷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愕然,隨后又恢復了平静。
不过,还不等顾清婉说什么,陆远便又立即道:“不过,这事儿急不来。”
“这木虽好,但龙气暴戾,木髓又有暗伤,不能直接用。”
说到这里,陆远也是来到那巨大的棺材旁,肩膀抵在棺材盖上用力一顶。
隨著吱嘎一声。
陆远將棺材盖移开一道口子,將这“龙吞木”一边放到顾清婉的本体旁,一边道:“还是要跟之前一样,先日日夜夜受到你气息的浸润,这股龙气会被慢慢温养,驯化,变得柔和。”
陆远將那截沉重的“龙吞木”小心翼翼地横放在乌木棺材的边缘。
木料与棺木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古钟。
仅靠气息浸润,太过缓慢,且难以真正交融。
这龙吞木性烈如火,若不加以引导,强行接驳,恐会灼伤顾清婉的本体根基。
呃————
反正按照常理是这么说的。
但清婉不是常理,所以,灼伤清婉的本体根基啥的,估计是没可能。
但陆远怕清婉的煞气给这“龙吞木”里面的那一丝龙气给弄没了。
所以,得用道门的法子,给它开窍”,让它先认主。
將“龙吞木”放好后,陆远深吸一口气,並没有急著结印,而是先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分別咬在齿间。
隨后又取出三炷早已备好的清香,就著桌上的油灯点燃。
“嗤”
青烟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偏殿內盘旋繚绕。
陆远手持三炷香,对著乌木棺材深深一拜。
□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仿佛在与某种不可知的存在沟通:“一拜天地,二拜鬼神,三拜祖师爷在上————”
念毕,陆远將三炷香稳稳插在棺材盖前的香炉內。
香火明灭不定,映照著他坚毅的侧脸。
紧接著,陆远动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踩在“乾”位,右脚隨即跟上,落在“坤”位。
这一步法,正是道门中最基础的“禹步”雏形。
但在陆远脚下,却踏出一种古朴而玄奥的节奏。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虚空中的某个节点上,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与大地共鸣的闷响。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敕令,木有木魂————”
隨著脚步的移动,陆远双手开始结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先是左手拇指扣住中指,其余三指直立,结出“天雷诀”。
紧接著右手食指与无名指弯曲,大拇指压住,结出“巽风诀”。
两诀一成,他双臂猛然拉开,如挽弓满月!
“坎离交媾,风雷相薄!”
陆远低喝一声,並未像沈书澜那般引动真的雷霆,而是將那股微弱的真炁,顺著指尖引导而出。
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青紫色电光,瞬间击中了那截“龙吞木”的两端!
“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那原本死寂的龙吞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表面那灰黑色的死皮微微蠕动。
內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般的嗡鸣,那股暴躁的龙气竟然真的被压制,牵引了出来。
但这还不够。
陆远猛地收招,双手变幻,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结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通幽诀”。
隨后,陆远伸出食指,蘸了蘸自己舌尖的血。
这是最本源的精气神引子,点在那龙吞木的中心位置。
“以吾之血,引汝之魂!”
隨著这最后一句咒语的落下,那截龙吞木猛地一震。
原本死寂的灰黑色竟然褪去了几分,透出一种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它不再是独立於棺材旁的一块木头,而是隱隱与棺中顾清婉的本体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顾清婉的魂体微微一颤。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截木头里暴戾的龙气,此刻竟然顺著那丝联繫,开始缓缓地,顺从地被吸入她的本体。
却又在触碰的瞬间被一种温和的力量化解,同化。
陆远並未停歇,他知道要让这桀驁不驯的“龙吞木”彻底臣服,刚才那一套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深吸一口混杂著檀香与龙木气息的空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陆远双脚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他不再踏那温和的禹步,而是施展出了道门中极为霸烈的“踏罡步斗”。
一步一星斗,一步一雷霆!
“乾,坤,艮,兑,巽,震,离,坎!”
伴隨著一声声低喝,陆远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地板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龟裂声。
无形的气劲在他脚下炸开,形成一个个玄奥的卦象印记。
整个偏殿的灰尘都被震得悬浮而起,仿佛连空间都在隨之颤抖。
与此同时,陆远双手十指翻飞。
他口中念诵的也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咒文,而是一段晦涩拗口的“敕令真言”:“赫赫阳阳,日出东方!”
“吾今敕令,木魂归位!”
“天煞归位,地煞潜藏!”
“五行顺遂,七政齐光!”
“以身为媒,以血为引。”
隨著咒语的深入,陆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混著唾液狠狠喷在那截龙吞木上!
“嗡——!”
龙吞木剧烈震颤,那股原本被压制在內部的龙气仿佛受到了刺激,疯狂地想要破体而出。
这股龙气却被陆远早已布下的“风雷二诀”死死锁住。
“锁!!”
陆远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隨后向左右两侧狠狠一撕!
“开!天门!”
“闭,地户!”
只见陆远左手掐“日君诀”,右手掐“月孛诀”。
双臂猛然张开,如大鹏展翅,又猛地朝著乌木棺材的方向一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敕令此木,永镇幽冥!”
轰!
一声並不响亮却直震人心的闷响在偏殿內炸开。
那截龙吞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塞进了棺材盖与棺身之间的缝隙里。
龙吞木与顾清婉的本体紧密贴合在了一起。
原本死寂灰黑的木料,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妖异的暗红色血光。
那血丝如同活物一般,顺著棺木的纹理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將龙吞木与乌木棺材“焊”在了一起。
顾清婉的魂体在这一刻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她那双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而霸道的龙气,正顺著那血色的脉络,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本体。
却又在最表层被一种温和的力量包裹,像是在为她那断腿处铺设“地基”。
陆远做完这一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大口喘著粗气。
“用道门的捆仙绳”法儿,把它跟你绑一块儿了。
,“这木头现在是想跑都跑不掉,想闹都闹不起来。”
顾清婉的魂体缓缓飘落,虚指点在那截龙吞木上,感受著那股既狂暴又被驯服的力量。
吱嘎!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后。
棺材盖被推了回去。
陆远长舒了一口气,望著半空中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顾清婉认真道:“等我这次从外面回来,就正好能够用上了。”
顾清婉依旧没说话,只是望著陆远轻轻点了点精致的下巴。
而陆远则是从怀中掏出一枚老旧的黄铜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陆远一边將怀表收起,一边望著半空中的顾清婉咧嘴笑了笑:“时间要来不及了,我还得去看看老头子,然后就得赶紧走了。”
“你安心在这里待著,等我这次回来,“龙吞木”跟你的本体適配了,老头子估计也醒了。”
“到了那时,给你接上双腿,就可以开始准备最后將你周身大穴的邪法解开了。”
说罢,陆远望著半空中的顾清婉摆了摆手,隨后便颇为瀟洒地转身走了。
不过,陆远这刚一转身,还没准备走,后衣领子却是被一根修长的手指勾住。
这一下子,好悬没锁陆远脖儿。
而等陆远有些懵的回过头来时,就见顾清婉已经將一枚玉佩,顺著陆远的衣领子塞了进去。
“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