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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坏了,老头子成邪神的小点心了!(4000)

    第184章 坏了,老头子成邪神的小点心了!(4000)
    陆远脚步一顿,转身快步走了回来。
    虎胡滸没接这话茬,只是脸上那因陆远刚才那番“狂言”而起的错愕稍稍退去,重新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默默转身,朝著正確的方向继续带路。
    山路越发难行,林木也更加茂密,阳光几乎透不下来。
    四周的光线变得昏暗阴森,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似乎也浓重了些。
    陆远虽然心里有顾清婉这张王牌兜底,但他並非真正的莽夫。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顾清婉是最后的保障,是掀桌子的底牌。
    但在此之前,能用最小的代价,最稳妥的方式救出老头子,才是上策。
    多了解一分对手,就多一分主动。
    他跟在虎胡滸身后,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这次问得更具体:“你既然说柳家厉害,养的“东西”不一般。”
    “他们驭鬼柳家,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或者说,你们都是“十家”之一,怎么让你都如此忌惮?”
    虎胡滸脚步未停,沉默了几息,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背著沉重的搭褳,身影在林间阴影中显得越发佝僂。
    “柳家————跟俺们续灯虎家不一样。”
    虎胡滸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追忆和敬畏混杂的复杂情绪。
    “俺们虎家,说到底,是“侍奉”,是沟通”。”
    “靠著祖辈传下来的法门和一点微末的血脉感应,能跟那些游荡在关外,被称作神明”的古老存在说上话,借点力。”
    “或者————帮它们“续”上一点香火愿力,维持它们不散。”
    “说白了,是靠著伺候“祖宗”吃饭。”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忌惮:“可柳家————他们是驭”!是驱使,是奴役!”
    “他们不靠沟通,不靠侍奉,他们靠的是传承下来的邪法,禁术。”
    “还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极其阴毒狠戾的“材料”。”
    “硬生生把一些强大得离谱的,早已该消散或者被镇压的东西”,给养”起来。”
    ““炼”成只听他们柳家號令的————邪神!”
    陆远眉头一挑。
    “邪神————”
    陆远不由自主地嘟囔重复了一句。
    这个————
    对现在的陆远来说,其实並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或者说,这事儿陆远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是虎胡滸以为陆远不知道罢了。
    虎胡滸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柳家养的——更像是被他们用无数生灵血肉,魂魄,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禁忌之物,硬生生催”出来,“炼”出来的怪物。”
    “没有神格,只有纯粹的凶戾,怨毒和对生灵的憎恨,但力量————却大得嚇人!”
    虎胡滸回头看了一眼陆远,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回忆的光芒。
    “具体养了多少,养的是什么,这些是柳家最大的秘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详情。”
    “但关外十家之间,毕竟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繫,有些事,瞒不过上面”那些存在的眼睛。”
    上面?
    陆远不由得一愣。
    虎胡滸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四周幽暗的山林,意指那些与虎家有联繫的“关外神明”。
    “俺们虎家,有时候需要为一些特殊的存在”提供续灯”服务,稳定它们的形態。”
    “在这个过程中,偶尔能听到一些破碎的,关於其他邻居”的讯息。
    虎胡滸斟酌著用词。
    “关於柳家,俺只知道,他们至少养著三尊————不,很可能是四尊,极其可怕的邪神”。”
    “每一尊的来歷,炼成之法都血腥无比,威力也诡异莫测。”
    “有的擅长操纵人心,製造幻境,让人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自我崩溃。”
    “有的能直接吞噬生灵魂魄,壮大己身,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还有的————据说与这片土地深处某些古老的,不祥的存在签订了契约。”
    “能唤来地下的污秽和亡者的恶意————”
    虎胡滸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光是提及这些,就已经引来了不洁的注视。
    “你师父李修业是何等修为?”
    “能困住他的,绝对不会是柳家那些普通子弟,或者他们炼製的寻常鬼仆。”
    “最有可能的,就是动用了某尊,甚至不止一尊“邪神”的力量。”
    “再结合柳家经营多年的老巢地利,布下了一个专门针对他这种道门高手的绝杀之局1
    “”
    虎胡滸看向陆远,眼神无比严肃:“所以陆道长,您明白了吗?”
    “柳家的强,不仅仅在於他们人多势眾,老巢险恶。”
    “更在於,他们掌握著能“驭使”这种层级恐怖存在的力量!”
    “那是超越了寻常斗法,涉及到了某种————规则层面,或者说,是纯粹恶”的层面的力量!”
    “您再自信,也要千万小心!”
    陆远静静地听著,脸上是一种沉静的思索。
    虎胡滸的描述,印证了陆远之前的某些猜想。
    能困住老头子的,肯定就是驭鬼柳家不知道供养了多少年的邪神。
    之前见到的那些,不过就只是十年八年,或者几十年的。
    但要知道驭鬼柳家在这片土地上,可不是只有十年八年。
    之前器物成神的“美神”,是系统危险级別为二十星的超级大凶,也是驭鬼柳家製造出来的。
    而且“美神”是属於被放养在外面的。
    並非是在柳家老巢內亲自供养的。
    虎胡滸所说的那三尊,或者说是四尊超级邪神————
    怕是————有点恐怖了————
    不过————
    陆远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怀中的玉佩。
    温凉的触感传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知道了。”
    “继续带路吧,我们抓紧时间。”
    陆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虎胡滸见陆远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警告,神情也严肃了不少,心中稍安。
    不管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底牌,能重视对手总归是好事。
    他不再多言,紧了紧背上的搭褳,更加专心地辨识著路径,朝著深山更幽暗的深处走去。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段,脚下的路越发难辨。
    路几乎完全被厚厚的落叶和藤蔓覆盖,只能依靠虎胡滸对地形和某种特殊“感觉”的辨识前进。
    周围的光线更加昏暗,高大的林木遮天蔽日。
    空气中那股腥气混合著陈年腐叶的味道,让人胸口发闷。
    陆远心里盘算著虎胡滸刚才关於“邪神”的信息。
    结合自己之前对柳家的了解,对即將面对的危险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但陆远心中还有一个关键疑问急待解答。
    “虎家主。”
    陆远再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一个问题。”
    “关於我师父,你是怎么知道他陷在柳家,而且————时间不多了的?”
    这件事,陆远一直记在心里。
    虎胡滸当时在土屋里那句话,说得太篤定,仿佛亲眼所见。
    虎胡滸听到这个问题,脚步明显滯涩了一下,背影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地向前走著,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歷。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陆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虎胡滸嘶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事儿————说来话长,也————也跟俺们虎家侍奉的“那位”有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儘量用陆远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您知道,俺们续灯虎家,靠的是跟一些古老的“存在”打交道。”
    “这些存在”,有些是这片土地上自然孕育的灵,有些是逝去强者的残念,还有些————”
    “是更古老,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们大多混乱,偏执,遵循著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逻辑,但力量不容小覷。”
    “俺们虎家祖上,与其中几位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说契约,定期为它们提供灯火”。
    “6
    “用特殊的方法匯聚愿力,阴气或者生灵的某些特定气息”,维持它们的存在不彻底消散或陷入狂暴。”
    “作为回报,它们偶尔会给予一些庇护,或者————透露一些它们看”到的东西。”
    陆远挑了挑眉毛,忍不住道:“看?”
    只是简单的看吗?
    “对,看。”
    虎胡滸肯定道。
    “但它们的“看”跟我们不一样。”
    “它们能看到一些————气机的流动,因果的纠缠,强大生灵散发出的光”或影”。”
    “当然,非常模糊,充满歧义,而且代价巨大。”
    虎胡滸回头看了一眼陆远,眼神复杂:“就在今天凌晨,也就是你们回来的几个小时前,俺按照惯例,去后山一处秘密的“灯龕”。”
    “俺是去为与俺们家关係最深,也相对最清醒”的一位山灵姥”更换灯油,添续香火。”
    “这一次,“山灵姥”的状態很不对劲。”
    陆远微微一愣,不知道这虎胡滸在说什么。
    而后虎胡滸则是继续道:“平常,俺靠近灯龕,那灯龕里的火都很平静。”
    “可这次,灯龕里的火光跳动得异常剧烈,顏色也从平和的昏黄变成了惨绿。”
    “俺甚至能“听”到一种细微的,仿佛无数碎石摩擦的嘶语,直接响在俺脑子里。”
    “俺知道出事了,赶紧用虎家秘传的“安灵诀”和特製的香料试图安抚。”
    “折腾了大半天,那火光才勉强稳定下来,但山灵姥”传递过来的意念,却让俺浑身发冷。”
    虎胡滸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仿佛再次经歷了那晚的恐惧:“它让俺看”————不,是强行在俺脑子里映”出了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画面。
    “”
    “俺看到了一片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笼罩的山谷,山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散发出极其强大的恶意。”
    “而在那黑气的中心,有一团极其耀眼,却正在被无数漆黑丝线”层层缠绕,不断侵蚀,变得黯淡的金光”!”
    陆远心头一跳。
    “金光?”
    虎胡滸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金光的气息————浩大,刚正,带著煌煌雷威和一种————”
    “嗯,用你们道门的话说,是生生不息”的道韵!”
    “虽然画面扭曲,气息隔了不知多远传来,已经非常微弱混杂,但俺不会认错!”
    “那种纯粹的道门正统气息,在关外这片地界,除了李修业,俺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有1
    “”
    “毕竟当年续灯虎家与李修业也有过几次接触。”
    陆远盯著面前的虎胡滸,並没吭声。
    “而且————”
    虎胡滸的声音压得更低。
    “那金光正在被黑气侵蚀,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不稳!”
    “最后,那画面彻底崩碎前,俺好像还瞥见了几道模糊的,散发著不祥红光的虚影。
    “”
    “在黑气中若隱若现,正在对著那团金光虎视眈眈————”
    说到这里,虎胡滸喘了几口粗气,似乎回忆那场景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
    “俺当时就明白了!”
    “那是柳家的老巢!”
    “那片黑气,是他们养的邪神散发出来的!”
    “那团被侵蚀的金光,就是你师父,他被柳家动用了邪神的力量困住了!”
    “而且正在被消耗,甚至可能被当成了唤醒,或者餵养某尊邪神的血食”!”
    听到这里,陆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坏了,老头子成邪神的小点心了!
    从今天凌晨就被困住了,那现在————
    情况果然比想像的更糟,老头子处境危急。
    “那“山灵姥”————还说了別的吗?比如具体位置?或者破解的方法?”
    陆远追问,虽然不抱太大希望。
    虎胡滸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种观看”对山灵姥”来说负担也极大,能传递出那些破碎的信息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柳家老巢有阵法遮蔽,邪神之力也能干扰天机,能看”到大概景象已属不易。”
    “具体位置————“山灵姥”只给了一个非常模糊的指向。”
    “结合俺对这片山林的了解,才能大致判断出方位,这也是俺能带您去的原因。”
    “至於破解————“山灵姥”只有恐惧,没有方法。”
    “它甚至警告俺,不要靠近,那不是凡人该涉足之地。”
    听到这,陆远便是直接一拍虎胡滸的肩膀,立即道:“那还说啥呢!!”
    “赶紧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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