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不光』乃是王者之剑,岂和凡兵一样?
『不光』开锋,须用王者之血!如此一来,『不光』才可斩人族诸侯,称王者之剑!”
莫邪將“不光”的秘密和盘托出,隨后一脸殷切地望向范蠡。
“范大夫,我夫君真可入祖庙,享越国气……”
“白衣卿相,镇!”
范蠡不等莫邪说完,祭出本性。
一击之后,莫邪嘴角含笑,脸上带著期盼,眼神却黯淡无光。
已然身死魂灭。
二境巔峰打初入二境,有心算无心,莫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镇杀当场。
“哎——!莫邪,別怪我!越王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现在越国残破,国运衰微,哪有多余的气运供奉干將?”
莫邪之死,死在自身的愚蠢。
为何会相信政修之言?
政与信完全是两条相反的道途!
莫邪尸身瘫倒在地,范蠡看也不看,转身离去,又秘密赶往姑苏。
“檇李也有二境巔峰修士,若是强取『不光』,定然有危险。
先稟报越王,再徐徐图之。”
范蠡这次学聪明了,直接绕开檇李。
防止撞上那个敛息术大成的小子!
……
檇李,庄未央小院。
子路许久未见夫子,祭出本性,想要和夫子请安。
孔子讲经,三千门客听学,子路持剑。
隨著子路的本性凝实,讲经的夫子双眼变得灵动。
夫子真灵降临!
“子路,唤我何事?”
“许久未见夫子,子路心中惦念,特来请安……敢问夫子此时身在何处?”
“帝丘!”
子路早在孔子出巡时,便知晓孔子周游列国的计划。
只是子路没想到,孔子第一站居然是卫国国都——帝丘。
“夫子,卫灵公之昏聵,犹胜鲁定公!其人看似爱贤,实则爱名。贪图享乐,好大喜功,致使国內太子和南子相爭,朝堂不得安寧!还请夫子多加小心!”
子路妻兄顏浊邹是卫国人,所以子路对卫国朝堂情况略知一二。
听到夫子在卫国,子路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知孔子。
孔子真灵点了点头,到了卫国之后,他也隱隱感觉到卫灵公並不是真的欢迎自己。
自己在卫国开办的私学,隨著自己的到来,也多了几个卫国朝堂之人。
名为求学,实则行监视之举。
“由,老夫只想在卫国传下儒道,不想在卫国致仕,还请放心吧!”
子路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
若是夫子不涉及诸侯国內部,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得罪一位三境巔峰大修。
“吱呀——!”
庄未央今天去给青皮结帐,刚刚回来。
一进门,便看到孔子真灵,立即行礼。
“夫子!”
“子央,你有问题吗?”
夫子並未和任何人说庄未央身具“大梦千秋”神通。
所以看到庄未央,也和对待別的学生一样。
庄未央沉思片刻,便想到上次忘记问的洛邑一事。
“夫子,为何田氏族人说,会和我在洛邑再相见?”
夫子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说道:
“洛邑乃周王室所在,祭祖之时多有神异。
修习百家之道的二境修士去观礼,对修行大有裨益,故田常料定你也会前往。
至于田常前往大周……那便是此等士大夫家族的妄念导致。说出来令人发笑,子央不必多虑。
算一算,时间也快到了!”
庄未央行了一礼,知晓了田常相邀的真相。
“子央,勤加修行,不可懈怠!
此次大周祭祖,子夏也会前去,到时候你俩互相有个照应。”
孔子並未直接离去,而是又补上了一句话。
“子夏?!”庄未央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自觉有些期待。
这位在歷史上,是与子路师兄並称孔门十哲的人物。
相传此人精通“经学”,为人却不像別人文縐縐的,反而十分洒脱。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便是子夏的名言。
只是……
孔子临別之际,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彻底坐实了庄未央的猜测。
“子夏为人,比较讲究……嗯,公平!
若是在洛邑,还请子央多多劝诫子夏,不要杀光三桓族人。”
“是,夫子!”
果然,公羊派的人没记错。
子夏最记仇了!三桓把他老师逼走,这仇可大了!
“不对,夫子不是让我拦著,而是別让子夏杀光……”庄未央这才反应过来,再抬头时,夫子已经离去。
一旁的子路,神色古怪,忍不住道:
“子夏在某些方面,確实比较衝动。
子央,等你到了洛邑,多多看著子夏吧。
大周祖地,还是少生杀孽。”
庄未央点了点头,刚要回话,却被子路剩下的半句话打断。
“只诛首恶与门客,莫要伤及无辜。”
庄未央:“……”
怎么子路也是这样的,这不是我这种后世之人,才会有的脾气吗?!
……
范蠡一脸疲倦,又来到伯嚭府中。
“范大夫,你这来来回回的,究竟想干什么?”
伯嚭手持玉杯,泯了一口酒,语气中带著些许不耐烦。
钱钱拿不出。
城池交割推三阻四。
一问就是,太子身死,国君为奴,没办法交割。
可你越国的太子,和我伯嚭有什么关係?
勾践都到了吴国了,还想回去?你范蠡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做这种妄想?!
现在能给你开门,陪你聊两句,还是看在你越国国库的份上!
“太宰大人,在下有一事相商。”
伯嚭压著心中的烦躁,挤出一丝微笑。
“怎么,范大夫有何国事,要和吴国太宰商量?”
范蠡心中一嘆,假装不懂伯嚭话中的阴阳怪气。
“太宰大人,范蠡有一计,可使我王归国!但此事还需要太宰大人帮忙。”
“哦?什么计策?”
伯嚭心中不屑,却不自觉庄重了几分。
万一呢?
只有勾践回国,城池才可兑现!
一城的税收,可是天文数字!比什么宝物美人要珍贵多了!
“范蠡已寻得王者之剑——『不光』的下落!若是以此剑作为贺礼,吴王高兴之下,定会允许我王归国。”
伯嚭脸上笑意多了几分真诚,说话声音变得温柔。
“那不光在哪?”
范蠡笑了笑,语气恭顺。
“在他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