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两个暗哨，武境三段，道场屋顶一个暗哨，武境四段。
石板下面翻板陷阱，数量没仔细数，大概有七八处。
他没有继续往深处探，不是探不到，是没必要了，这些东西都无关紧要，知道了山中一真在哪里就行。
至於怎么进去不在陈立的考虑范围之內，直接杀进去，鸡犬不留。
两扇木门关著，上面掛著一块匾，写著几个樱花字，看不懂。
他后退半步，身体微沉，隨即一脚狠狠蹬出。
脚底与门板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整扇门猛地向內弹开，撞在墙上，门锁碎裂的木屑飞溅开来。
门里面是一条石板路，两边种著竹子和松树，石板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铺著碎石，再往后是一排房子，亮著灯。
陈立走进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很响，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踩碎一片积水，水花溅起来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那种安静被撕开了——
阴影中，同时有东西飞出来，黑色的钢刃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刃口偶尔翻动时才会闪一下光。
咻——咻咻咻——
声音尖得像针扎进耳朵里，一声接著一声，从不同方向同时响起来。
是手里剑，那破空的声音很细，像蚊子叫，在夜里几乎听不到。
三枚剑刃呈品字形飞向陈立，一枚直奔面门，一枚取胸口，一枚削膝盖。
这是標准的忍术投掷手法，三枚剑刃封住上中下三路，不管对方往哪个方向躲，至少有一枚能中。
三枚手里剑飞到陈立身前三尺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就那么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像是钉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月光照在剑刃上，血槽和锋口清清楚楚。
那个暗哨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立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那三枚手里剑在他身后落在地上，叮叮噹噹响了几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墙头那个暗哨终於反应过来，张嘴想喊，但声音还没出口，一道黑影已经飞到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就被抓住了，听到自己手腕骨裂开的声音，很脆，像是折断一根干树枝。
然后他的脖子被捏住，整个人被从墙头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喉结被压得死死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低头看著抓住自己的人，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很年轻，那双眼睛在黑暗里看著他，像在看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陈立手上用力，咔嚓一声。
那个暗哨的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陈立鬆开手，尸体从墙头滑落，摔在墙外面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留，转身继续往道场走，墙头另一个暗哨看到了这一切。
在十几米外的拐角处，从那个角度看不到陈立的脸，但他看到了同伴从墙头消失，听到了那声骨裂和尸体落地的闷响。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训练让他压住了恐惧。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信號弹，拔掉保险，朝天上甩去。
信號弹拖著红色的尾焰升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照亮了整片宅子。
警报响了——
道场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到处都是脚步声和喊叫声。
木门被猛地拉开，穿著黑色忍服的弟子们从里面衝出来，手里握著刀、手里剑、锁镰，各种武器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有人光著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有人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光著，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们训练有素，从听到警报声到衝出来，前后不到十秒。
十几个人在道场门口的空地上列成阵型，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手里剑举过头顶，隨时准备投掷。
陈立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他们。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那群人面前，又长又黑，像一把刀。
“什么人！”有人用樱花语喊道。
陈立没有回答。
“敌袭！杀！”
十几枚手里剑同时飞过来，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密密麻麻的，像一群黑色的飞鸟。
这些人的手法比墙头那个暗哨强多了，不是简单的上中下三路，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交叉火力，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击中。
陈立没有躲，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些手里剑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全部停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
十几枚钢刃悬在空中，月光在上面跳动，明晃晃的一片。
然后他再迈一步，那些手里剑哗啦啦掉在地上，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前排那几个忍者愣住了，他们看著地上那堆手里剑，又看著越来越近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散开！”有人喊了一声。
十几个人立刻散开，不再聚在一起。
他们沿著院子的边缘快速移动，身影在竹林和松树之间穿梭，时隱时现。
这是忍者的標准战术——利用地形和阴影，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让敌人顾此失彼。
他们跑得很快，脚步几乎不发出声音，黑色的衣服在黑暗里几乎看不清轮廓。
但陈立不需要看，他的感知力早就锁定了每一个人的位置，不管他们跑到哪里，不管他们藏在哪里，都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清晰。
竹林里有人衝出来，手里握著短刀，刀尖直奔陈立的腰侧。
他的速度很快，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眼看著就要捅进去了。
陈立侧身，刀锋擦著衣服过去，差了一指宽。
他的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往外一拧——咔嚓，骨头裂开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折断一根干树枝。
“啊——！”
那人嘴里刚冒出一声惨叫，陈立一掌拍在他胸口。
胸骨塌下去的声音闷闷的，像一脚踩空木箱子。
那人往后飞出去，撞断身后两根竹子，摔在泥地里，嘴里大口大口往外涌血，胸口凹进去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