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书院 > 其他 > 四合院:开局十倍体质,拳打众禽 > 第436章 大势摆在那儿,咱们拦不住

第436章 大势摆在那儿,咱们拦不住

    外头正刮大炼钢铁的风,家家户户交废铁,铜盆铁锅、佛龕香炉、旧铜镜、老银簪,全被当废料往上凑。有人甚至把祖传的铜佛、鎏金观音也扛去了炼铁站。
    机会就在眼前。
    他猛地起身,朝窗外朗声道:“老塞!进来!”声音乾脆,穿透院墙。
    赛冲阿应声而至,步子快而不乱,进门便站定:“三爷,有事?”
    “明安呢?”李青云一边问,一边已迈步往门口走,“別让他猫屋里装鵪鶉。媳妇挠两道算什么?又没见血。”
    赛冲阿垂首:“刚听说,他在西厢补觉。”
    “叫他起来。”李青云脚步不停,语速渐快,“让他找三彪子,带人上街收东西……铜的、铁的、金银的,但凡带年头的老物件,甭管残不残、旧不旧,全收。”
    他顿住,侧身盯住赛冲阿的眼睛:“佛像、造像、香炉、铜镜、旧首饰……只要是真货,价码好谈。少亏人家一分,也別漏掉一件。”
    赛冲阿点头,转身就走,衣角一掀,人已跨出门槛。
    “再者,三彪子不是常夸小刀那孩子机灵、眼活?这回就让他带一队人,跟著去收古玩,边干边学,也掂量掂量他手上有没有分量。”
    赛冲阿咧嘴一笑,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三爷放心,我这就找老明去!”
    “收古玩的事,我一併跟他说透。这活儿他熟,几十年摸下来,铜腥味儿一闻就知真假,错不了。”
    “嘿,这下老明可没工夫叉著腰尿尿了……哈哈哈!”
    “你少拿他打鑔。”李青云摆摆手,语气平实,“去吧,抓紧办。大炼钢铁正热乎,趁这当口多拢些回来。”
    “还有,跟底下人都说清楚:只收愿意卖的,不压价、不硬要。人家摇头,咱们点头就走。咱收的是物件,不是麻烦。”
    “能跟街道办搭上线更好……不要钱,拿粮票、白糖、棉布、豆油、棉花换都行,奶粉、麦乳精也列进去,仓库里有的,全算数。”
    “再提醒一句:让老明先去我乾爹那儿,在市局掛个號,亮明是公家备案的名头,不是私底下凑堆儿。”
    “得嘞!三爷您瞧好吧!”赛冲阿应得响亮,转身就蹽,步子轻快,嘴角还掛著笑,显然刚盘算完怎么逗老明两句。
    人一走,李母端著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望著李青云问:“青云,咋突然琢磨起收铜铁老物件来了?外头正轰轰烈烈炼钢,这些玩意儿早被当成废料清得差不多了。”
    李青云吹了吹茶麵浮沫,道:“娘,那些佛像、香炉、旧铜盆,看著土气,其实是真东西。熔进高炉里,一炉火下去,几百年就没了。”
    “收回来,不光是留个念想,往后传给下一代也踏实。要是运到香江,换外匯,国家用得上;就算不卖,摆著也是根脉。”
    李母点点头:“倒也是。那你得盯紧点,別让人把好货当烂铁漏了。”
    “明早我去趟街道办,跟你王姨碰个面,让她帮著留心点。”
    “早交代过了。”李青云笑著应下。话音未落,陈玥瑶搀著聋老太太进了院门,明兰、明翠一前一后抬著一只紫檀木匣子,脸上都带著笑。
    “青云回来啦?”聋老太太朝他招招手,“玥瑶陪我挑了几样摆件,你来掌掌眼。不够再开库房。”
    李青云赶紧迎上去:“哎哟,老太太您费心了,您挑的,哪有不妥帖的。”
    他俯身细看:一对青花碗釉色匀净,一只玉瓶沁润如脂,还有个巴掌大的铜烛台,包浆厚实,纹路清晰。
    陈玥瑶在一旁接话:“老太太说,三叔是公家人,位子高,摆设宜简不宜繁,太扎眼反倒不好。”
    话没说完,赛冲阿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喘口气笑道:“三爷,刚出门就撞见老明……他刚从后街诊所出来,脸上贴著三四条胶布,倒不如乾脆露著,还显精神!”
    “事儿全託付给他和三彪子了。两拨人已分头下街,小刀也跟著去了,拎筐扛麻袋,一步不落。”
    李青云頷首:“成。你再跑一趟,告诉他们:遇见品相顶好的,甭管价钱,先拿下。有动静,立马回来报。”
    赛冲阿应声又走。聋老太太望著他背影,转头对李青云笑:“你这主意打得巧。借著炼钢的风,把散落的老东西拢回来,积德,也存实。”
    李青云挠挠耳根:“还是老太太明白。我就想著,扔了可惜,收著不难,顺手的事儿。”
    陈玥瑶接口道:“奶奶说得对。老祖宗的东西,断不了线,才叫有根。”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三哥,库房里还有几只旧铜香炉,我瞅著成色不赖,要不要也理出来,备著应付街道办?”
    李青云摇头:“不必。帽儿胡同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有几双眼睛盯著?街道办来不了几回。香炉挑几件寻常的就行,要紧的留著……下月走香江,那边认这个。”
    “轧钢厂那边,我让老塞拉了半车废铁过去,算是打了招呼。”
    “媳妇,香炉再过一遍眼,多叫几个人,別漏了暗款、款识。”
    陈玥瑶应道:“翻了三遍了,刚才老太太又亲手捋了一回。好的是有,但够不上『镇库』的份儿。”
    李青云没再言语。心里清楚,眼下香炉行情平平,真正值钱的年份还没到……等十年后,一只宣德炉拍出上亿,才有人咂摸出今天这一筐筐铜疙瘩的分量。
    天边最后一丝光沉进西山,院里槐树影子慢慢变浓,晚风拂过,凉意悄然爬上胳膊肘。
    晚饭时分,李家几个男丁没进屋,齐齐搬出几张八仙桌,摆在老槐树底下。咸鱼燉黄豆刚出锅,贴饼子焦黄酥脆,几碟凉拌萝卜丝、酱黄瓜、醋溜白菜搁在中间,酒香混著饭气,在暮色里浮浮沉沉。
    李镇江端起搪瓷酒杯,啜了一口绿豆酒。酒液微辣,尾调泛甜,滑进喉咙后,身上那股闷热散去些许,他隨即皱眉开口:
    “別提了,好好的四九城,如今满街都是土炉子,日夜不歇地烧,烟直往上冒,人走在道上直呛嗓子,连风里都裹著一股糊味。”
    眾人应声点头,脸上浮起一层倦意。
    这酒是贾三彪子今儿送来的,专为李家爷们解暑。皖省出的绿豆酒,用上等绿豆和糯米酿成,澄澈透亮,入口顺滑。最要紧的是能清热、解毒、消肿,天热口乾、嗓子发紧时喝一小盅,身子立马鬆快些,正合眼下这暑气蒸腾的节气。
    李青云举起杯子晃了晃,笑道:“三彪子这小子有心……一回就送来五百多斤,够咱们一家老小喝些日子了。就是不知道他从哪儿淘换来的,这年头,粮食定量,酒更金贵,尤其这等成色的绿豆酒,哪是隨便能凑齐的?”
    郑耀先搁下筷子,神色沉了下来:“三哥,您还说城里冒烟?要真有空,出城走一趟就知道什么叫揪心了。”
    “村口那片林子,往里砍了一百多米,碗口粗、两人抱的树,说放倒就放倒,全拉去填炉膛炼钢。这些树,没个几十年,长不回来。”
    明安也接话,脸上几道浅痕还没褪尽:“可不是!我本该回家吃饭,今儿媳妇撂了脸子,饭也不给做,只好来蹭这一顿。”
    “下午带人收古玩,路过城郊,亲眼见村民抡斧子砍树……粗的细的、老的嫩的,一个不留。说是『支援炼钢』,谁劝都没用。”
    “还有人翻箱倒柜,把家里旧铜盆、铜勺全掏出来,连祖上传下的铜摆件也包了布,排队交到收购点。我站在边上,心里直发紧。”
    赛冲阿跟著頷首:“我陪明安跑了三条街,好几家供著老佛像、铜造像的,急著往外送。我们磨破嘴皮子,才抢回几件。”
    “也有死活不卖的,说要响应號召,捐出去炼钢。怎么劝,人就一句话:『国家要用,咱不能留著。』”
    李青云眉头拧紧,仰头灌下一口酒,声音低而实:“大炼钢铁,本意是让国家快点强起来,这没错。可这么个搞法,太莽撞。”
    “树砍了,地荒了;古玩砸了,熔进铁水里……那是老祖宗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心思、念想,不是废铜烂铁。”
    李镇海嘆口气:“大势摆在那儿,咱们拦不住。”
    “那就捡能捡的。多收一件,就少毁一件,往后人翻旧帐,至少还能摸著点实东西。”他转向明安,“老儿子,今儿跑了几队?收了多少?”
    明安立刻答:“老爷,分了六队,四十多人,跑得勤。收上来不少:铜佛、烛台、银鐲子、铜墨盒,成色都不赖。已让人送库房锁好了,明早再一桩桩过目、登记。”
    “好。”李青云点头,“辛苦。明天照旧,越快越好。碰上顶要紧的物件,钱不是话,咬牙也得拿下。有动静,马上报我。”
    “明白,三爷!”明安与赛冲阿同声应下。
    这时陈玥瑶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过来,挨个倒进小碗里,笑说:“光喝酒不上火?喝点汤,六婶熬了半下午,搁了冰糖,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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