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卡车那面巨型精钢大铲车头,哐当一声。
死死死死撞击在那根高维黄金天道界碑大柱子上。
整根柱子拦腰剧烈晃荡,柱子表面那些用古典神圣密码焊死上去的西方神文。
在这一微秒里。
受到大卡车万吨柴油大逆火阻尼拉力的疯狂冲刷。
表皮的金色油漆。
大面积大面积。
发生数据剥落。
一圈圈代表著主神威严的古典防御光柵,在硬碰硬的钢筋撞击声中,滋滋滋冒出了一大片大片刺眼的、幽蓝色短路火星子。
那硬金属刮擦的噪音,把底下躺在泥地里的半人马队长的两只长耳朵都给生生震碎了层死皮。
“哎哟喂……撞得好,撞得太特么是时候了!”
刘邦这个老流氓。
一骨碌。
有些有些狼狈地从卡车右侧大挡泥板底下的机油烂泥堆里给直接爬了出来。
他连身上那几块开裂的银骑士烂甲片都来不及拍。
两只黑乎乎的泥爪子。
一把死死死死按在界碑的大黄金底座缝隙最深处。
嘴里。
还吧唧吧唧使劲抽著那一枚刻满了大汉龙威防偽钢印的暗金色至高奶嘴。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老脸上那一抹沛县老亭长特有的无赖贼光,蹭的一下,就从两只泛著贼光的黄眼珠子里射了出来。
他一反手。
从怀里那个沾满了辣条红油的破烂荷包里,摸出了一枚生满了翠绿色铜锈的大秦正统半两钱。
“依据……那个,大一统度量衡兼废品回收条例!”
老无赖一猫腰。
把那枚圆钱按在界碑大底座上那几颗半米宽的黄金大螺丝螺丝扣边缘。
使劲。
死命地。
来回疯狂摩擦起来。
刺啦,刺啦。
刺耳的刮擦噪音混著大汉老茧特有的咸鱼死机热量,瞬间在黄金螺丝帽上烫出了两道焦黑的泥巴印子。
“凡是在我国联合管委会边界红线外围,未在大汉財务部盖章登记、未经过大秦拆迁办现场环评备案的公共建筑物。”
刘邦两排黄牙咬得格格直响,嘴里喷著沫子。
“一律一律强行判定为:【无主占道金融垃圾违章临建】!”
而在三十公里外。
中秦汉联合管委会那半个星系宽的黑金龙纹大办公桌后面。
財务总监东方朔。
正光著一只脚丫子踩在办公椅上,头顶上的黑砂官帽早就歪到了大胯右侧。
他手里那一副大汉重工大算盘,此时被他用那两只长满了陈年老茧的泥爪子。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给抡得都快冒出高压蒸汽黑烟来了。
“苏总经理!本总监这边已经把他们家这界碑的產权总线给……给老子强行截断了!”
东方朔扯著那老烟枪特有的碎嘴子嗓子。
在大汉朝廷財务部那捲已经合併重组的黑金竹简上,抓起判官笔,用那黑乎乎的大墨汁,粗暴地划拉下了一行加粗公文。
【大汉財务部境外第一保洁分厂关於对违章临建界碑执行合併收归的最终判定书】。
大汉大一统的流氓法律漏洞。
在这一瞬间。
通过大算盘珠子的清算响动,化作了一大片大片绿荧荧的原谅色数据大瀑布。
隔空。
顺著刘邦手里那枚半两钱的摩擦孔洞,饱和式地狠狠砸落在了奥林匹斯的第一根天道界碑上。
天道系统的最高惩罚审计日誌里。
由於无法识別这大秦大汉两家刚刚合併完成的流氓大黑客黑进属性。
那尊几万米高、原本代表著奥林匹斯主神最高主权的黄金大柱子。
在这一微秒里。
內部的主板程序。
当场自转抽筋。
连个延迟都没能组织起来。
整根大柱子表面流转著的数据流,毫无徵兆地,在一寸寸大面积褪色、变灰、脆化。
原本晃眼无比的黄金神圣外皮。
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內,直接被大汉的大反向格式化套路,给生生在日誌里给禿掉抹黑。
强行强行给反向涂抹判定成了:【大秦拆迁办后勤一队待清运的绿皮保洁垃圾违章建筑】。
“警告……计量权属发生降维变更……正在执行无害化废铁格式化……”
界碑底座內部的魔法平衡活塞瞬间卡死。
发出一阵阵拖拉机拉缸一样的闷响。
李信在车顶上瞧见这一幕,乐得嘴里两排大白牙直冒火星子,两只泥爪子在车顶上狠狠一拍,大喇叭里的討薪神曲大拍子震得整条断层轨道都跟著疯狂晃悠。
然而。
就在这根几万米高的界碑柱子。
刚刚在合併日誌里被全盘涂抹上了一层大秦保洁绿、底座螺丝眼都要被刘邦用铁皮抠脚刀给当场撬出来的万分之一秒交界处。
联合车队正前方的最高维度断层大穹顶上方。
那一片。
平铺了不知道多少万光年的。
奥林匹斯极光结界核心深处。
毫无逻辑地。
突然间。
毫无徵兆地。
轰然强行降维降落下来了一大片足足有五个星系那么庞大、散发著刺眼惨金色神圣光芒的。
巨型。
冥界。
死亡。
乱码。
黑雾。
雾气里带著浓烈的西方古典神殿硫磺恶臭,所过之处,把大秦卡车排出来的柴油烟雾都给生生冻成了细碎的冰渣子颗粒。
在那一片泛著金光的惨白雾气最核心位置。
咔噠。
咔噠。
一声声响彻了全万界断层的冥河滑轮在绞盘里疯狂倒转的刺耳磨损嘎吱噪音海啸,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开来。
一尊足足有几万米高、身上披著破烂黑天鹅绒法理长袍、手里死死死死攥著一柄通体流转著黑银因果律大镰刀的。
奥林匹斯。
冥界。
摆渡人。
渡神卡伦的。
巨型。
死灵。
法身。
阴影。
在这一微秒里。
在那片金光闪烁的恶臭黑雾核心,若隱若现地,正带著一层层冰冷的太初冥河死气拉力,朝著底下大卡车车头的刘邦脑门顶棚。
缓缓。
降临。
锁定。
压。
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