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通体漆黑、外壳上折射著无数不讲理黑客授权码的【诸天征服网络公司专属高维商务飞艇】。
不带任何大汉礼法气运气流。
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跨界催收姿態,自那道空间裂缝里,无声无息地轰然降临在了三方战场的正中央。
苏铭两只手死死把著那个沉甸甸的精铁液压油箱。
他脸上的大墨镜还没来得及往上推。
那辆纯黑色的高维商务飞艇就已经自空间断层裂缝里探出了硕大的车头。
车头表面的超高维漆面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授权防偽代码,发动机舱里正往外喷吐著一阵阵刺鼻的焦糊味。
那味道。
像是几十万张陈旧的塑料主板在同一时间被高压电给生生烧毁了。
“哼,大秦,大汉,你们两家这场双簧戏,演得到底挺热闹啊。”
黑色飞艇的侧窗在一阵平稳的液压退火声中缓缓降下。
诸天征服网络公司的首席执行经理洛云,正西装革履地坐在防衝击真皮座椅上。
他那张被高维逻辑算法强行修正过的白净脸上,此时全是一种財阀高管特有的冷酷。
上个月。
他们公司在这一片边界线上的三个数据基站,被大汉財务部的算盘兵和大秦的保洁卡车给联手格式化成了白纸。
这笔国际商业恶意竞爭的黑帐。
洛云在后台整整核算了两百多章,今天带队过来,明摆著就是要执行最狠的恶意跨界催收。
“两家合伙做假帐,弄个死灵奶娃出来演家庭伦理剧,就想赖掉我国的高维软体授权费?”
洛云冷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通过飞艇自带的太初扩音器在真空里扩散开来,震得大秦长城要塞上的红横幅发出一片沙沙闷响。
大汉主舰上的东方朔一瞧见这辆黑车,原本就有些惨白的书生老脸上,那一抹青筋当场就跳得更高了。
“洛云……你这黑心二道贩子,敢来我国大防线上撒野?!”
东方朔两只文官长衫大袖猛地一挥。
手里那根暗金判官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为灵厉的弧线,原本已经捲起来的太初金色竹简,大有要再次平铺开来的拼命架势。
边界线上的局势在一万分之一微秒內。
直接从小民工討薪,当场有些有些由於有些失控地演变成了跨界三方商业大混战。
洛云可不打算跟这两个捞偏门的老流氓讲什么因果礼法。
他右手抬起。
在车门控制面板上冷酷地轻轻一扣,直接从全息埠里甩出了一张散发著极度冰冷流光的巨型白色帐单。
【诸天破產资產强行冻结令】。
“依我国沙盒商业法第三条,判定大汉的因果长河为无证违章摊位,判定大秦的红底白字横幅为重度非法跨界网络垃圾污染。”
“即刻执行,物理两界数据查封!”
轰!!
那张白色的冻结令刚在半空中平铺开来。
其內部流淌著的高维查封算法,便化作了一大片惨白色的绝对留白方格,带著完全不讲道理的强权,铺天盖地地强行强行压了下来。
大汉那些大兵机甲头顶上的大风歌气运气流纹路,在碰到这些白格子后,发出一阵阵由於极度由於极度不適而產生的低频嗡鸣,顏色飞速变淡。
李信那辆大卡车好不容易才恢復的无线wifi信號格子,也在这一秒啪的一声再次掉了两个格。
“老刘!大强!別特么在地上看戏了!”
苏铭一脚把怀里的液压油箱给踹进了大卡车的驾驶舱。
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老脸抽搐了两下,嘴里的辣条棍都被他给生生咬成了两截。
这黑心包工头的一双老流氓眼里全是被人抢了年终奖后的暴怒。
“这白脸皮的財阀经理要断咱们財路,老刘,跟老子开大喇叭反向反向反向轰他!”
刘邦还光著个大脚丫子趴在豪华飞艇的观景台后面呢。
一瞅见好不容易到手的液压封口油又要被诸天征服公司的强行强行冻结,这老无赖急得连嘴里的黄牙都快咬碎了。
“洛云!你这生儿子没屁眼的黑心资本家!敢在少主太岁头上动土?!”
刘邦扯著脖子大喊大叫。
而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的混战中心。
苏大强这熊孩子正套著那件缩水严重的大汉將军大红袍子。
他两只胖乎乎的死灵肉手,此时正一屁股坐在东方朔留下的那片暗金色烂泥里,一双有些有些暴躁的紫光眼珠子,眨都不眨地死死死死锁定了那辆通体漆黑、亮晶晶的高维商务飞艇车头。
在这小子的古典死灵思维里。
凡是开著这种油光水滑的大黑车过来的,那铁定都是咸阳宫后方派过来送大白糖和变態辣奶粉的皇家后勤车。
现在这辆车不仅不给他扔奶糖,反而往他头顶上罩白格子。
这还得了?!
苏大强吧唧了一下嘴,两嘴角的相声白沫子吧嗒一声掉落。
那一大团黏糊糊、散发著陈年咸鱼味和太初死灵阴气的口水,由於巧合地,啪嗒一下,精准无比地正好滴在了他左手死死死死攥著的那根大汉大风歌奇点长矛的皇家防偽晶格上。
长矛最底层的家庭伦理剧大反转代码,在碰到了这股由於极度纯正的死灵超导负熵能量后。
轰隆隆。
那根长达几十米、原本正亮著暗金龙威的皇家大长矛。
其枪尖最核心的那个太初微型黑洞坐標。
突然在一声让人半边身子彻底有些有些有些发麻的极低频物理轰鸣声中,毫无徵兆地彻底爆发出了一股诡异、甚至连高维光线都能生生拧成麻花的反向黑洞大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