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那一嗓子破音直接在大秦的临时指挥部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气流。
虚空之外,那条由无数暗金色竹简铺设而成的因果长河正在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强行冲刷著两界的交界处。原本还亮著绿光的大汉天道好评系统,此时在这卷竹简的万道圣光压制下,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
“老李,把你的大喇叭先给老子关了,这白脸书生身上有高维防碰瓷补丁。”
苏铭吐掉嘴里的辣条渣子。
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老脸上,由於受到了高维儒家正统逻辑的极致压制,一抹最纯正的土匪厉色从墨镜后面彻底復燃。
他一把拉开身前那张被李信拍得有些变形的全息主控台,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输入著防御指令。
然而大秦南天门號的无线信號此时已经掉到了红线以下。
东方朔依旧静静地虚立在那条因果长河的浪尖之上。
他那一身玄色文官长衫在毫无生机的太空中猎猎作响,面色惨白如纸,但那一双仿佛能看穿诸天所有人情世故的狭长双眸中,却全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与冷漠。
“大秦的总设计师,苏铭阁下,你的戏演得確实不错。”
东方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强行改写底层物理公式的蛮横威严。
他右手轻轻一抖。
那捲由太初玄铁与大汉皇家两千万年正统气运熔炼而成的巨型金色竹简,在虚空之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啦声,毫无死角地在两界废墟之间轰然平铺开来。
“大秦殭尸体內分子运动归零,拥有负熵晶格,这在热力学系统日誌里確实能触发免责bug。但你们假借保洁之名,行跨界强拆之实,甚至指使业务经理刘邦,用恶意代码清空我国三个星系的税务帐本。”
东方朔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里满是胸有成竹。
“大汉的樊噲和桑弘羊只懂重工铁律,不懂人情世故的背后全是数据欺诈。但在孤的因果竹简面前,你们扣下的每一颗玄铁螺丝,都是记录在册的非法跨界巨额债务。”
隨著他那骨感的手指在金色竹简上轻轻一划。
轰——!!
原本正趴在大汉商业街后门疯狂打包玄铁建材的三百万大秦像素殭尸,其头顶上掛著的“诸天环保先进代表”绿色光环,在一瞬间被圣光像剥皮一样无声融化。
大汉天道最核心的底层法则,在此刻开始发生官方重构。
绿证好评。
免责公函。
全部在一万分之一微秒內,被东方朔用大汉帝国的皇家正统玉璽代码给强行废除。
“警告!大秦环卫兵团合规认证已被註销!当前状態:高维跨界武装偷渡犯罪团伙!”
南天门號舱內的红灯瞬间连成了汪洋大海。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將眾人的脑机接口给强行震碎,大秦原本在道德和规则制高点上卡出来的所有流氓bug,在这一刻彻底被东方朔用一卷大竹简给物理切断。
刘邦蹲在降落跑道上,看著自己手机里那彻底变成灰色零格子的信號標识,急得那张老无赖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国师!俺老刘在大汉活了两千年,最怕的就是这帮拿著大竹简对帐的文人。他手里那捲金灿灿的玩意儿,在歷史上可是专门用来治俺们这种高维老寒腿和碰瓷专业户的。要不……咱们把那大飞艇的避震轴,先还给他一截?”
刘邦一边说,一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那散发著咸鱼味的裤兜最深处。
那里面还藏著三个星系的数字金库源码呢。
项羽此时也黑著脸拉动了暴风號机甲的液压手柄。
然而由於大汉中央能源矩阵的无线输电通道被东方朔强行熔断,暴风號机甲背后的十六具死灵喷射口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整台不可一世的霸王机甲,此时就像是个绿皮的大號铁疙瘩,卡在大门轴心里动弹不得。
“苏铭!孤的机甲由於没有信號,现在在对方的日誌里已经从『除锈专家』被强行划归到『非法无尘重度偷油黑户文明』了!”
项羽一记重拳砸在操纵台上,重瞳里暗红色的楚人雷霆正在由於圣光的压制而疯狂萎缩。
“对面的白脸书生正在用儒家师出有名的因果逻辑强行对孤执行降维格式化。你若再想不出把那白脸皮扯下来踩两脚的人情世故新解法,孤今日便真得开著这台卡死的铁疙瘩去和那竹简同归於尽了!”
大秦拆迁办在两界交界处,迎来了大结局卷开篇以来最严重的国际债务断电大危机。
剧情的节奏在一瞬间从欢快的白嫖分赃,强行切入了让人人头皮发麻的核心大衝突。
大汉的第一智囊,带著在第一卷就布下的跨界对帐伏笔,以一种绝对正统、绝对硬核的因果律文官姿態,把大秦这帮只会捞偏门的老流氓给死死逼到了退休的死胡同。
李信一屁股坐在那一捆刚顺回来的玄铁管上,脸上的格子衬衫扣子都急掉了好几个。
“国师,这白脸皮的竹简厉害得紧。俺刚才看了一眼,里面的帐本连俺老李上辈子在赵国偷了几只鸡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根本没法碰瓷啊,只要俺一躺下,那竹简就自动弹出『恶意敲诈勒索罪』的官方通缉令,俺的兄弟们连腿都嚇得卡成了像素块!”
苏铭黑著脸站在至高控制台前。
他那双墨镜后面的老流氓眼睛里,此时正飞速地划过一行行来自大秦科学院最底层的破解代码。
虽然大汉的因果竹简蛮横到了极致。
但苏总管在第一纪元横行诸天的时候,什么样的正统文官没见识过?
“老刘,別在这儿给老子装可怜。老子当年收你当大秦拆迁办的业务部经理,真特么是看中了你这张能把天给说出一个窟窿的无耻破嘴。”
苏铭一拍桌子,囂张到了骨子里。
他右手有些帅气地按在了主控台的超频翻页键上,南天门號两侧那些由科学院魔改出来的巨型数字大喇叭,在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轰鸣中轰然伸出了舱外。
“零老婆,把咱家的收费大网和红底白字的反向欠薪大横幅全给老子拉起来!”
苏铭有些风骚地挑了挑眉毛,那副不当人的土匪做派把现代社会的网络舆论战给玩弄到了极致。
“他断咱的wifi,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现代网络舆论民工大討薪的降维大修罗场!字写大点,就写『无良大汉皇家第一高层高官、拖欠外来跨界环卫工人两千万年血汗保洁工资不发』!”
全控制大厅的大秦將领们在这一刻。
齐刷刷地对著国师这番完全顛倒黑白、甚至把自己包装成受害底层民工的流氓批文,投去了近乎五体投地的崇拜目光。
李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光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国师这套人情世故的词儿,俺老李下辈子也编不出来啊!明明是咱们把人家的仓库给薅禿了,现在倒成了咱们成了被拖欠工资的苦力了?大汉那第一智囊要是看到这大横幅,高低得在天上气得当场跳一段雷射舞啊!”
嬴政一袭黑金龙袍,此时依旧稳稳地坐在主控舱最上方的龙椅上。
这位大秦的董事长那张威严的龙脸上,原本的促羞笑意此时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按在问天剑上的左手由於指节过度用力而发出格格的金属脆响。
“苏卿,大汉的文官既然已经把欠税对帐单拍在朕的龙案上了。朕听说这东方朔在別的地方向来是滴水不漏,今日这帐,你打算怎么跟这位大汉的財务总监好好盘盘?”
始皇帝的最高询问,直接给这场即將到来的网络大舆论战强行按下了启动键。
苏铭冷笑了一声。
他重新扣上墨镜,右手指尖在控制台的大喇叭音量键上熟练地狠狠按了下去。
轰隆隆。
伴隨著大秦反向欠薪大喇叭的强行过载点亮,两界断层边缘那片原本死寂的幽绿色星空,再次在一片滑怪的红白相间光芒中被强势地强行破开。
大秦拆迁办在系统免责被註销的极度不利局面下。
在东方朔的因果大锁眼皮子底下,由於顺理成章地掀起了一场打著“民工联合討薪”旗號的疯狂反向公关。
剧情的节奏快到了极致,爽点在大汉智囊东方朔那张有些惨白、此时却因为大秦拉起的流氓大横幅而开始逐渐铁青的书生脸上迎来了最终的收尾。
虚空之中。
东方朔那捲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金色竹简之上,无数高精度的儒家因果代码在碰到了大秦那粗俗不堪的大喇叭声浪后,竟然开始发出一阵阵由於极度由於极度不適而產生的低频紊乱嗡鸣。
这位大汉的第一智囊,一双狭长的双眸死死锁定了南天门號主舱口的苏铭,冷冷地吐出了最后一局定性大局的终极判定。
“苏铭,你大秦的环卫绿证在我国土之內並不合法。今日,大汉要收回所有的超维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