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4s店大厅此刻黑得像个刚挖开的煤窑,只有几台死机主板上残留的电火花在半空中悲惨地闪烁著。
网络维护官那句带著哭腔的吶喊还在空气中飘荡。
大汉商业星域的区域网核心已经彻底被苏铭的防黑客擦除盘给搅成了浆糊。四周那些原本金碧辉煌的黄铜霓虹灯成片成片地熄灭,原本井然有序的机械自转轨道开始陷入最底层的逻辑混乱。
“呜————!!”
一声尖锐到近乎要撕裂脑机接口的巨型防空警报,毫无徵兆地在整个商业街的上空彻底拉响。
那是三个星系的税务防御网络在全面失守后自动触发的终极红色危急响应。
原本在商铺里挑拣微型液压轴的大汉土豪们彻底炸了锅。他们捂著正不断弹出惨白死机提示框的脑机端子,连滚带爬地踩著满地的黄铜零件往外冲,场面乱得像是一锅被开水烫了的蚂蚁。
“何方妖孽,敢在我国商业重地执行非法財务註销?!”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4s店大门口那早已瘫痪的反引力液压底座上方,虚空突然在一阵高压蒸汽的剧烈轰鸣中狠狠撕裂开来。
紧接著。
一尊通体散发著暗金色黄铜光泽、体型比樊噲级机甲还要臃肿两圈的超级重甲巨兽,带著让整片鈦合金地板都疯狂下陷的恐怖重量,自上而下,蛮横地强行砸落。
那是大汉財务部直属的第一督导巡察官——桑弘羊级重型主控机甲。
这台机甲的表层没有任何用来打架的刀剑长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由太初玄铁熔炼而成的巨型算盘晶格防线。每一次机械传动轴的咬合,机甲胸口那十六具微型数字平衡热力炉就会发出宛如千万算盘珠子同时拨动般的咔噠脆响。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维天道黑客攻击!我国第一至第三星系的数字金库已被强行执行留白清算!”
这尊財务部巨兽一落地。
其內部那经过了无数高精度放大器加持的冰冷电子电音,便带著震碎两界数据流的威严,在死寂的旗舰店大厅里轰然炸响。
大汉財务官桑弘羊坐在高达十五米的精铁驾驶舱里。
他看著自己眼前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绝对空白的皇家税务总对帐单,气得他那双戴著脑机接线手套的双手疯狂颤抖,整个人好悬没当场在气动避震椅上抽过去。
“无耻黑客!这绝对是来自高维开发者的降维抹除武器!”
桑弘羊急吼吼地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著紧急恢復补丁。
可因为大秦的擦除代码是直接寄生在粒子运动因果律上的流氓软体,他的那些防病毒防火墙刚一扔过去,就被擦除盘溢出来的负熵能量给当场格式化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水泥色像素块。
大汉財务部的百万重甲官员,在这一刻,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財务瘫痪给整得脑壳生疼。
而在这尊金幣巨兽旁边不远的水坑里。
刘邦这老流氓正节奏感地瘫坐在地上,两只大手里还死死捂著最后那两个正不断往外淌出暗金色死灵液体的旧电池。
他一边伸出那满是补丁的衣袖,熟练地在自己那张焦黑的老脸上胡乱抹著眼泪花子。
一边用贼溜溜的眼神越过大汉財务官那粗壮的机械大腿,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艘虽然代码被擦除、但硬体依旧完好无损的霍去病级二代豪华飞艇。
“哎哟喂……俺老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
刘邦哭得那叫一个捶胸顿足。
他趁著周围的大汉官员都围在中央总机房门口抢修的空档,右手以一种单身了两千年的恐怖手速,隱蔽地把那两个惹祸的旧电池连带著碎掉的半两钱,啪的一声,狠狠地塞进了自己那条满是陈年咸鱼味的背带裤裤兜最深处。
一边藏,这老小子还一边不忘通过衣领上的数据扩音器,发出杀猪般猥琐的破音高呼。
“大人啊!您可得给俺这外来务工的底层保洁工人做主啊!俺就是开著车过来买个机油,结果你们店里的ai机甲不仅把俺家祖传的腰椎骨撞碎了,还从屁股后面喷出一股高维黑客毒烟,把俺这残存的两个发动机电池也给生生毒得不省人事了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由於大声,把刚想启动备用能源的桑弘羊给喊得当场打了个激灵。
桑弘羊级重型机甲那巨大的黄铜头颅微微一低。
红外线复眼在废墟里扫了一圈,最终死死锁定了正趴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刘邦。
虽然现在整个星域的財务网络都瘫痪了。
但刘邦衣服上那萤光绿的大秦环卫背带裤、还有头顶上大汉天道亲自颁发的“诸天环保卫士”绿色光环,在此刻漆黑一片的大厅里,简直就像是两百瓦的探照灯一样亮眼。
桑弘羊作为皇家第一审计官,心思自然比樊噲那个粗汉要细腻得多。
他看著刘邦那破破烂烂的赤龙號,又看著刘邦脸上那混合著变態辣辣条红油与黑泥的眼泪。
一双在数字商海里浸泡了三千万年的老眼里,登时闪过了一抹严重、甚至有些有些有些毛骨悚然的自我怀疑。
大秦的环卫工人刚在最前线帮大汉吸收了饱和式的熵增热污染。
结果一回到后方。
皇家的旗舰4s店不仅出了安全事故,连自家的天道防御网络都跟著一起出了诡异的反向擦除。
这章的情节推进可以说是將人情世故的信息差给卡到了极点。
大汉的財务官员们此时个个大眼瞪小眼。
他们看著主控台电脑屏幕上那一行行由大秦黑客算法假冒的“诸天財务安全维护补丁”,在儒家道德逻辑的强行背书下,他们硬是把刘邦当成了这场高维网络袭击里的最大受害者。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开著报废农用机甲、套著环卫绿证、连辣条都吃不起的老流氓能有本事格式化大汉皇家的財务部呢?
“刘经理……你……你先別哭了,我国財务部向来是最讲究儒家公道的。”
桑弘羊有些带著哭腔地拉动了操纵杆。
庞大的黄铜机甲有些有些有些由於由於有些迟疑地弯下腰,传声筒里传出来的声音里满是一种世界观塌陷后的沙哑与憋屈。
“主控室的中央电脑现在连一分钱的数字货幣都对不上了。刘经理,你说你那电池是被我国机甲的毒烟燻坏的,可我们现在连质检系统的復位代码都找不到了啊,这笔帐大汉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核算给你了。”
听到桑弘羊那快要气绝身亡的无奈语气。
刘邦心里那抹老无赖的贱笑差点没憋住,他一翻身,有些由於有些麻利地从地上的泥水坑里爬了起来。
这老流氓一边拍著屁股上的黑灰,一边极不要脸地再次拽住了大汉財务官那名贵的金属护甲边缘。
他嘴里吐著热辣的变態辣气流,歪著那颗由於猥琐的脑袋。
一双贼眼在那些不断闪烁著原谅色绿光的大秦维护横幅上狠狠扫了一下,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职场老油条语调,对著桑弘羊发出了解构一切的基本法忽悠。
“大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系统死机,这分明是天道要对我们商业星域进行反向催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