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那一戈拍下去,不仅给樊噲的机甲脑门做了一次惨绝人寰的高频打磨,还顺道把大汉前锋营那面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盾牌给生生卸掉了几千个抗拉螺丝。
战场废墟上,李信带著大秦后勤队的收破烂飞艇正欢快地捞著那些高维合金残渣。
每一颗长达十几米的原装玄铁螺栓被吊回舱內,李信那大嘴就乐得根本合不拢。
樊噲在冒著滚滚白蒸汽的机甲舱里揉著脑门。
他看著自己指挥屏幕上那高达满分、由大汉天道亲自认证並强行置顶的“星际绿化环保模范”绿色图標,整个人由於脑震盪和世界观的二次崩塌而剧烈颤抖。
这打也打不得。
骂也骂不贏。
要是他樊噲敢在这时候强行启动主炮轰击这群“环卫標兵”,大汉的核心规则能当场判定他这个统帅有“阻碍市政文明建设罪”,並物理熔断他的发动机。
“零老婆,趁著对面的逻辑卡死,给他们发个正式的红头文件。”
苏铭在南天门號的主控舱里风骚地翘起二郎腿。
他隨手把那本大秦科学院刚印出来的公章簿扔在檯面上,眼神里全是一个不良开发商准备强拆別人祖坟时的狠辣与鸡贼。
零那修长的玉指在键盘上拉出一道干练的冰蓝色残影。
“已根据大汉重工的底层数据交互通道,无缝接入对方的前锋旗舰伺服器。”
“苏铭,由於你刚才在申请人一栏填写了『诸天第一跨维保洁催收集团董事长兼全球环境治理总监』,大汉的中央区域网正在对我们进行二级信用资质审核。”
零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张毫无瑕疵的玉面上却隱蔽地掠过了一抹好看的无语。
大汉前锋主舰的巨大全息投影大屏幕上。
原本正疯狂闪烁的战术雷达图,在这一刻啪的一声被强行切断,变成了一张流转著暗金色法则纹路的巨型电子公函。
【诸天第一保洁集团跨界功能保养强制进场通知书】。
【致大汉星际兵团樊噲统帅:经过我国环境总监苏铭同志的实地高维勘测,贵方关隘星域存在大面积工业机油泄漏、行星齿轮陈年锈蚀以及严重影响星海通航的安全隱患。由於贵方宇宙长期处於无序能量暴动的极热熵增状態,垃圾堆积已达到红线。】
【鑑於两界对流互联,我集团已派出三百万名持有高维绿证的专业维护工程师进场,协助贵方进行强制性『表面拋光与公共螺丝加固重组』。请贵方立刻配合清场,並准备好结算大秦保洁施工款。】
在这张霸道到不讲大汉基本法的通知书最下方。
还滑稽地用纳米墨水戳著一个大大的红公章,上面写著——大秦拆迁办保洁专用章。
樊噲级重型机甲的液压舱门发出嘎吱一声。
里头的传声筒里传来了前锋二號副官那带著哭腔的惊呼。
“统帅!不好了!对面的保洁集团把强制保养公函直接发到咱们皇家的中央財务对帐系统里去了!天道系统判定这属於『合规的宇宙设施市政升级』,已经在预扣咱们前线兵团下个月的精炼机油绩效了!”
大汉的百万铁甲重兵,在这一刻,彻底被苏铭用现代信息差玩弄的流氓公关给搞得脑壳生疼。
打仗他们不带怕的。
可这种一边拿著大汉天道发的环卫奖章、一边往大汉財政帐本里塞强制扣款单的套路,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苏铭——!!”
樊噲终於忍不住了,他的大嗓门在传声筒里由於极度的憋屈而变得有些尖锐。
“你少在这儿拿著鸡毛当令箭!大汉的齿轮那是太初玄铁造的,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古法包浆!谁特么让你们来除锈了?!你们连墙根下的承重螺丝都给顺走了,这叫保洁?这叫抢劫!”
那台重型机甲的钢铁大脚在虚空中狠狠一跺。
却因为由於表面太乾净、摩擦力骤降,好悬没在太空中当场表演一个大汉老將就地滑跪。
苏铭看著全息投影里樊噲那急得快要冒烟的熊样,整个人极不要脸地嘿嘿干乐了两声。
他重新拧开一瓶快乐水,对著屏幕挑了挑眉毛。
“樊將军,瞧你这话说的,格局小了吧?”
“什么叫古法包浆?那特么是两万年没洗的废气碳层!要不是我们大秦的项羽总监亲自开著暴风號过去帮你高频震盪了一下,你那机甲的雷达反射率能平白无故提高五个百分点?”
苏铭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把现代社会的无耻话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还在废墟里卖力地挥舞著长戈、实则在疯狂抠大汉城墙玄铁砖的三百万大秦像素殭尸。
“你看看我们大秦的兄弟,个个穿著萤光绿的背带裤,在绝对零度的冰冷环境下义务帮你们吸收大火球產生的热污染。我们大秦收你三万灵石的『高维空气垃圾治理费』,那都是看在老刘和你是老乡的份上打了骨折的亲友价!”
苏铭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黑心包工头威严。
大汉主舰內的智囊和参谋们此时个个大眼瞪小眼。
他们看著那张在伺服器里不断刷新、且由於天道判定合规而无法刪除的扣款进场单,只觉得整座大营的承重墙都开始有些隱隱发虚。
这章的剧情节奏快得像是一发离膛的高周波炮弹。
大秦靠著负熵超导的bug,在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上把大汉的前锋兵团给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刘邦此时正开著赤龙號,在两界断层边缘的商业防线外围鬼头鬼脑地打转。这老小子一双贼眼越过那些正在由於极度迷茫而呆立的大汉机甲,死死盯上了后方那片散发著富庶流光、宛如赛博齿轮之城的大汉商业星域。
“国师,俺老刘在前面探过路了。”
刘邦那习惯性的猥琐声音在公共频道里悄悄拉低。
“大汉的前锋兵团已经被羽哥和您的保洁绿证给完全唬住了。但俺刚才在边缘雷达里瞧见,他们后面那个搞机甲零配件批发的商业星域,防守由於由於前线的混乱而变得由於空虚啊。”
这老流氓一边说,一边有些由於心虚地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三个塞了高维擦除代码的旧电池。
“俺老刘觉得,既然大汉的中央財政都在预扣油费了,那俺不如开著赤龙號,顺道去他们的商业街帮大秦的兄弟们再採购点年终奖的年货?”
苏铭一听,眉头当场挑得比南天门號的雷达桅杆还要高。
这刘季不愧是诸天第一老油条。
前线的保洁卡bug还没完全收尾,这老小子就已经闻到了后方商业油水的香味。
“老刘,採购可以,但你给老子注意点人情世故。大汉在歷史上好歹也是咱们的本家,动手的时候別太难看,碰瓷的时候记得把咱们大秦的环卫绿证掛在机甲屁股后面。”
苏铭一拍大腿,直接给刘邦的无耻行径开了一张官方的合法批文。
“得嘞!国师您就等俺的好消息吧!俺老刘去也!”
赤龙號机甲背后的单级推进器轰然冒出一股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微弱的死灵黑烟,拉著一个滑稽的蛇形走位,在全宇宙都在关注前线保洁大战的剎那,一头扎进了大汉那片繁华的蒸汽齿轮4s商业区。
战场最中央。
樊噲级重型机甲內部的霍去病级加热炉由於温度被抽乾、此时正由於憋屈地吐著一些白色的水蒸气,那柄长达二十米的高周波环首大刀在引力乱流中颤抖不已。
他死死盯著苏铭那尊顶天立地的诸天保洁总监全息投影。
“苏铭……你大秦今日若敢强行跨过这道防线,我国的大皇陛下绝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穿绿裤子的强盗!”
苏铭冷笑一声。
他右手有些帅气地按在了主控台的翻页键上,南天门號两侧那些由科学院魔改出来的巨型液压强力吸尘管道,在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轰鸣中轰然伸出了舱外。
巨型管道的龙口直直对准了大汉前锋营那摇摇欲坠的指挥塔。
“樊將军,你们大汉这齿轮都生锈成这样了,再不交物业费,大秦保洁可要强制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