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这底下的野生大鱼就交给你了。记住,先別弄死,拿粗点的鈦合金网给我兜住!”
苏铭果断地把天河这边的烂摊子甩给了李信。
水產养殖这种苦活累活,哪需要大秦国师亲自盯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垂涎已久的战略级重器。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目標,三十三重天离恨界,兜率宫!”
越野车喷出一道幽蓝色的尾焰,像一头狂躁的野兽般在残破的仙道上横衝直撞。
兜率宫。
这里曾经是整个天庭最核心的丹药供给基地,可以说是神仙们的“三甲医院兼製药总厂”。
但现在,这里安静得连个捣药的童子都看不见。
推开那扇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紫金大门,一股足以熔穿虚空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殿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庞大、通体燃烧著六丁神火的八卦炼丹炉。
炉身表面铭刻著繁复的天道阵纹,哪怕无人催动,也在自发地吞吐著周围的高维灵气。
“嘖嘖嘖,这可是好宝贝啊!”
苏铭两眼放光地围著八卦炉转了三圈,那眼神活脱脱像个看到了绝版手办的狂热宅男。
焰灵姬从虚空中现出身形,有些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周围的菸灰。
“大人,这不就是个烧火的铁疙瘩吗?”
“您要是嫌冷,我用百越之火给您烤烤也行啊,何必跑这大老远来抢个破炉子?”
“破炉子?焰儿,你这文盲属性得改改了。”
苏铭痛心疾首地指著八卦炉上的巽、震、坎、离四个方位。
“这玩意儿在你们眼里是烧柴炼丹的,但在我这大秦首席科学家的眼里,它就是一台完美的『超大型粒子对撞机』!”
“你看这六丁神火,这根本不是凡火,而是罕见的高频等离子態能量流!”
“加上这炉子內部的八卦阵列,完全能构建出一个绝对封闭的微观量子环境!”
苏铭越说越激动,直接掏出全息平板,开始飞速计算起改造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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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太上老君用它炼仙丹,那简直是暴殄天物!用高射炮打蚊子!”
“只要稍微改改底层逻辑,加上大秦的尸火冷凝系统,这破炉子能直接批量合成高维反物质装甲!”
周围的工程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完全听不懂国师在扯什么鬼话,但只要跟著喊牛逼就行了。
“全体都有!干活了!”
苏铭猛地一挥手,大秦的基建狂魔属性再次爆发。
“把墙上那些什么道德经、八卦图全给我铲了!贴上咱们冥科二所的『安全生產规范须知』!”
“地上铺设防静电超导地砖!接通咸阳堡垒的主干网络!”
“从今天起,兜率宫正式摘牌!这里改名叫『大秦冥科二所附属高能物理实验室』!”
伴隨著苏铭一声令下,兜率宫瞬间变成了狂野的重工业工地。
刺耳的电钻声、切割金属的尖啸声,直接盖过了原本清静无为的道家梵音。
一台台高精密车床被粗暴地推进了炼丹房,各种花花绿绿的数据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八卦炉的底座上。
苏铭戴著安全帽,满意地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拆迁现场。
有了这台超级粒子合成器,大秦机甲部队的火力起码能再翻三个量级。
“国师大人!您快出来看看!外面有个老头!”
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死骑突然急匆匆地跑进大殿,语气古怪。
“老头?什么老头敢在大秦的施工现场瞎溜达?轰走轰走!”
苏铭正忙著调校八卦炉的进气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是啊大人,那老头骑著头青牛,看著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走亲戚的。”
苏铭动作一顿,眉头微微挑起。
骑青牛的老头?
在这离恨天上,能有这坐骑的,除了这兜率宫的原主人太上老君,还能有谁?
苏铭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大步流星地走出实验室大门。
门外的广场上。
硝烟还未散尽,大秦的重装机甲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著正中央。
而在包围圈的正中间。
一个穿著破旧八卦道袍、鬚髮皆白的乾瘦老头,正安详地倒骑在一头大青牛的背上。
这老头不仅没带任何法宝兵器,手里竟然还违和地拎著一个用藤条编织的巨大行李箱。
箱子鼓鼓囊囊的,隱约还能看见半截拂尘露在外面。
他看著兜率宫上掛著的那块全新的“高能物理实验室”牌子,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无奈,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解脱感。
苏铭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这位三界资格最老的技术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哟,这不是老君吗?怎么,天庭塌了,您老这是准备提桶跑路了?”
太上老君慢吞吞地从青牛背上爬下来,费力地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他没有因为苏铭的无礼而发怒,反而平静地嘆了口气。
“天数已变,这凌霄殿换了主人,老朽留在这里也无济於事。”
“只是这八卦炉乃是老朽毕生心血,苏国师既然看上了,拿去便是。”
老君提起那个沉重的藤条行李箱,转过身,牵起青牛的韁绳,准备向著天外天走去。
那背影,看起来要多落寞有多落寞,活脱脱一个被公司暴力裁员的老实打工人。
苏铭看著老君那乾瘪的背影,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资本家的雷达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这可是三界最顶级的炼丹师、阵法师、材料学双料博士后啊!
就这么让他带著满脑子的核心技术跑了?
那大秦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等等!”
苏铭霸道地喝了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直接一把按住了青牛的牛角。
老君回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苏国师,老朽都已经把丹炉让给你了,你还待如何?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
“老君,您误会了。”
苏铭灿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简直比吃了蟠桃还要甜。
“我是个惜才的人。您这大包小包的,下界连个高铁都没有,多不方便啊。”
“我看您不如留下,咱们谈笔几百万仙晶的大买卖?”
老君警惕地捂紧了手里的行李箱。
“老朽一介閒云野鹤,不懂什么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