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这瑶池的『深层矿物泥』,如果加进尸丹里,药效起码能翻三倍啊。”
“是吗?那苏卿家,咱们……继续?”
瑶池內的水汽氤氳。王母娘娘那带著几分慵懒和期待的嗓音在迴廊间荡漾。但此时的苏铭,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重天之外。他一边隨口应付著这位“真香”了的天后,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护腕上的微型发射器。
这可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这是大秦冥科二所研製的“流言增压扩散器”。
不到一个时辰。
原本死寂的天庭,突然像是掉进了一块烧红铁块的冰湖,彻底炸开了锅。
南天门废墟的断墙根下,几名被俘的天兵正蹲在那儿啃著大秦產的压缩乾粮,眼神贼溜溜地交流著。
“喂,听说了吗?瑶池那边出大事了!”
“废话,我也听到了。说是国师苏铭在那儿跟娘娘秉烛夜谈,谈了整整一夜没出来!”
一名满脸鬍渣的校尉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那种猥琐的兴奋。
“何止啊!我二舅在天马厩当差,他亲眼看见王母娘娘今天的气色,那叫一个娇艷欲滴。听说她还亲口夸奖苏铭,说他是『三界第一知音』呢!”
“嘶——那玉帝老儿岂不是……”
这校尉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不仅是基层。这种流言像瘟疫一样,顺著仙气的波动,迅速席捲了每一个角落。
財神殿、文曲宫、甚至连扫地的仙童都在窃窃私语。
大秦国师苏铭,不仅刨了玉帝的果园,好像还要把玉帝的后花园给一锅端了。
这种剧情,简直比凡间那些说书人编的段子还要劲爆一百倍!
“国师大人,您这招『舆论战』,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咸阳堡垒的甲板上,李信看著满天乱飞的传讯符咒,忍不住咧开大嘴直乐。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看著高高在上的神仙们集体吃瘪,这种爽感比砍两个神將还要直接。
苏铭此时刚刚从瑶池“全身而退”,手里还拎著一大罐瑶池圣水,瀟洒地吐出一口烟圈。
“过火?老李,你还是太单纯。”
苏铭推了推墨镜,嘴角掛著一抹坏心眼的笑。
“杀人放火那是物理攻击,毁人名誉那是精神摧残。现在的玉帝,估计正坐在那张硬邦邦的龙椅上,脑补自己头顶长草呢。”
“可是国师,咱们真的没干啥吧?我看那娘娘纯粹是爱上咱大秦的护肤品了。”
“乾没干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天庭都觉得我们干了。”
苏铭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眼神里闪烁著某种病態的精明。
“现在的玉帝,眾叛亲离。武將跑了,老婆『谈生意』去了。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彻底发疯。”
正如苏铭所料。
此时的凌霄宝殿,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高压锅。
“混帐!全是混帐!”
玉皇大帝怒吼一声,猛地將手里那只產自上古的九龙戏珠杯摔得粉碎。
他那张原本威严、甚至有些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庞,此刻紫得发青,青里透著黑。
尤其是听到外面那些隱约传来的“绿油油”的传闻,他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在由於极致的愤怒而崩裂。
“苏铭……你这个卑贱的凡人!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朕!”
玉帝剧烈地喘息著,看向下方瑟瑟发抖的太白金星。
“说!现在还有谁愿意为朕出战?只要能取下那苏铭的项上人头,朕愿与他平分天庭!”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满嘴“肝脑涂地”的文武仙卿,此刻一个个缩得跟鵪鶉似的。
开玩笑,南天门外那座咸阳堡垒还在冒烟呢。巨灵神被撞飞了,哪吒被气哭了,四大天王成了铜像。
现在连王母娘娘都“真香”了。这时候出去,万一那苏铭再掏出一个什么“长寿丹”或者“神仙水”,大家是打还是买?
“陛下……息怒。”
太白金星擦著冷汗,哆哆嗦嗦地开口。
“要不……咱们去请那位?他虽然一向听调不听宣,但如今大秦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他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玉帝听到“那位”二字,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排斥,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狂喜。
“杨戩……对,还有杨戩!”
玉帝猛地一拍扶手,眼神中爆发出疯狂的杀意。
“传朕圣旨!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即刻带兵平叛!”
“只要他能平了大秦,朕答应他,以前那些烂帐,统统翻篇!”
而此时,在咸阳堡垒的指挥室。
苏铭盯著雷达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点,脸色微微一沉。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苏铭站起身,將手里的罐头扔给一旁的玉兔精,语气变得认真。
“所有人,检查装甲!火控雷达锁定东南方向!”
“那位三只眼的狠角色,带著他的狗来了。”
远方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刺眼的亮银色剑光强行划开。
一个身披银甲、额间神目紧闭的冷峻男子,正牵著一条浑身冒著黑烟的细犬,缓缓踏空而来。
那股压迫感,甚至让咸阳堡垒的防御结界都发出了阵阵哀鸣。
“国师,这回这个好像不太好忽悠啊?”
李信握紧了手里的重机枪,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苏铭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沾满了尸气的特製大骨头,在手里掂了掂。
“打架,我是业余的。但论到『养狗』,我可是祖宗级別的。”
“杨戩,既然来了,就先让你家那条狗,跟我家那些『绿毛狗』亲近亲近。”
远方,哮天犬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神魂的悽厉吠叫。
大战,一触即发。
“杨戩,听说你这人挺讲道理的?”
“道理,只在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