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仙子,久仰大名。不如让我也领教领教,天界的仙女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焰灵姬说这话时,整个人像是一团正在剧烈压缩的红莲业火。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此时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万种柔情,全是刺眼的火星子。
隨著她一步步踏入这刚刚升温的广寒宫,周身的空气因为高温而產生了剧烈的扭曲,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狂野。
广寒宫內,原本因为地暖而变得温馨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不对,那是火点。
苏铭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拿著半袋没餵完的大白兔奶糖,整个人僵得像尊石像。
他能感觉到,焰灵姬身上那股子恐怖的醋意,正顺著空气中的每一个氧分子疯狂蔓延。
而站在苏铭身侧的嫦娥,却依旧保持著那种如冰雕玉琢般的清冷。
她微微侧身,素色的月霓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一头如瀑的黑髮垂在腰间,衬托得她整个人更加圣洁不可方物。
面对焰灵姬那近乎挑衅的目光,嫦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轻视。
而是种由於长期身处高位、身处孤寂而產生的,一种对凡尘喧囂的天然隔绝。
“凡间的火灵,气息倒是不弱。”
嫦娥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击冰,在大殿內迴荡。
“只是这广寒宫终究是清修之地,姑娘这般火气,怕是会扰扰了月华的寧静。”
“呵,寧静?”
焰灵姬冷笑一声,手中的火簪猛地一横,火尖处爆出一团妖异的红芒。
“我看这寧静早就被某人给搅和得稀碎了吧?”
她斜睨了苏铭一眼,语气里透著一种酸涩的幽怨。
“国师大人,您这『扶贫』扶得可真够彻底的。连人家闺房的地暖都给铺上了,是不是接下来还得准备一套全屋定製的彩礼啊?”
苏铭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拼命给焰灵姬使眼色。
“咳咳……焰儿,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大秦的革命战友,嫦娥仙子也是咱们人才引进计划的重要目標。”
“人才?”
一直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的晓梦终於开口了。
她手持秋驪剑,清净无为的道韵在周身缓缓流转,却硬生生地在焰灵姬的火浪中劈开了一片绝对冷静的区域。
晓梦那双仿佛能看穿万物的眸子盯著嫦娥,语气依旧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天界第一美女,除了这副空皮囊,还能为大秦带来什么?”
晓梦步履轻盈地走到苏铭面前,秋驪剑的剑柄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苏铭的手腕。
“苏铭,你以前教过我,资源分配要看价值。这个女人,价值何在?”
这简直是致命一击。
苏铭张了张嘴,心说价值就是好看啊!这特么是三界第一代言人啊!
但他哪敢说实话,只能在那儿支支吾吾。
“这个……仙子她对月球的地理环境熟悉。咱们以后的月球基地建设,离不开她的嚮导作用……”
“嚮导?”
焰灵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火蛇却吞噬得更凶了。
“我看她是想把你嚮导进她的广寒深处吧?”
她转头看向嫦娥,眼神挑衅地打量著。
“仙子,听说你跳舞挺好看的?要不在这儿扭一段给国师瞧瞧?”
“若是跳得好,没准国师一高兴,连天庭的马厩都给你修成金的。”
嫦娥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那一双如烟似雾的眸子里,也隱隱闪过了一抹细微的怒意。
她是嫦娥。
是千万年来受尽诸神仰望、却也受尽孤独折磨的广寒仙子。
她可以忍受寂寞,但绝不能忍受这种低俗的羞辱。
“姑娘说笑了。嫦娥的舞,只为月华起,不为凡心动。”
嫦娥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划过虚空,周围的太阴之气竟然自发地凝聚成了几朵精美的冰莲。
“至於我能为大秦带来什么……恐姑姑娘还没资格评判。”
“哟!仙子这脾气倒是不小!”
焰灵姬这下是真炸了。
她本身就是百越之地的火焰精灵,性格里全是那种野性的狂气。
这千万年来在苏铭面前装乖巧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被个老妖精(她心里这么想的)这么顶撞,哪还能忍?
“没资格?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大秦真正不可或缺的『红人』!”
焰灵姬周身的火焰瞬间变色,从赤红化作了恐怖的暗紫。
那种热量,甚至连苏铭刚才装的地暖管道都发出了危险的形变声。
“晓梦,你不是讲究天人合一吗?今天我也来讲讲这『火烧广寒』的因果!”
晓梦微微皱眉,秋驪剑横在胸前。
“虽然你的私心很重,但有一点你没说错。大秦不需要没用的花瓶。”
她看向嫦娥,语气冰冷且果断。
“既然说不清楚价值,那就比试一下。胜者,留在国师身边。败者,继续回你的冷宫待著。”
两女这番杀气腾腾的表態,直接把苏铭给整不会了。
他赶紧窜到中间,双手夸张地比划著名。
“別別別!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多伤和气啊!”
“苏铭,你闭嘴!”焰灵姬和晓梦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句。
苏铭脑袋一缩,彻底没脾气了。
这修罗场已经升级成了位面级衝突,他这个始作俑者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兔精这会儿也化作了人形,抱著一大袋奶糖缩在柱子后面,瞪著惊恐的大眼睛看著这一幕。
“妈呀……老板惹事了,这几个姐姐好凶,想咬人……”
嫦娥面对这两位不讲道理的“凡间女子”,並没有退缩。
在那股太阴之气的环绕下,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神圣感,竟然隱隱抵挡住了焰灵姬的火浪和晓梦的道韵。
“既然两位执意如此,嫦娥若是不接,倒显得大秦的人轻看了天界。”
嫦娥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立於那棵巨大的桂花树下。
“只是在这广寒宫动手,动静太大,怕是会引来天庭的注意。”
“咱们就比一比……对他的『用处』,如何?”
焰灵姬眼神微眯,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用处?好啊!你说怎么比?”
嫦娥看了一眼满脸愁容的苏铭,眼神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苏大人志在苍穹,志在三界秩序。咱们就比一比,谁能为他攻打凌霄宝殿提供最大的助力。”
“或者说……谁能帮他彻底掌控这月球背后的——『太阴真眼』!”
听到这四个字,苏铭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太阴真眼?
他在大秦的古籍里见过,那是月球最核心的能量源,也是天庭防御体系中最重要的补给站。
要是能拿到那玩意儿,南天门的防御在他眼里就跟纸糊的没区別。
“哟,仙子这是打算卖主求荣啊?”
焰灵姬讥讽了一句,但语气明显重了许多。
“这种情报,我一样能搜出来。”
“搜出来和掌控它,是两回事。”嫦娥语气平静且坚定。
她看著焰灵姬,又看了看晓梦。
“两位既然觉得嫦娥是花瓶,那便隨我来。谁先打开那真眼的大门,谁就贏了。”
“如何?”
焰灵姬火簪一甩,战意盎然。
“比就比!输了的可別哭著找妈妈!”
晓梦秋驪剑归鞘,眼神冷冽。
“这种无意义的爭斗,我会终结它。”
苏铭看著这三位强悍、又难搞的女性,脑子里全是乱码。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正在忙著搬锅炉的工程兵。
“所有人,別特么干活了!带上傢伙,跟老子看戏去!”
“这哪是比试啊,这分明是要把老子的月球基地给掀了啊!”
三个风姿绰约、却又恐怖的背影,朝著广寒宫深处飞掠而去。
苏铭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对著耳机狂吼。
“老板!老板!后宫起火了!月亮要炸了!您赶紧带人来镇场子啊!”
耳机那头,正忙著拆南天门柱子的嬴政,只是淡定地回了一句。
“国师,朕说过,家事你自己理。朕只负责打天下。”
“嘟——嘟——”
掛断声清脆。
苏铭欲哭无泪。
“这老板,关键时刻一点都不顶用啊!”
广寒宫深处,一阵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能量,正在缓缓觉醒。
而那三位正主,正带著各自的底牌,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未知的禁地。
谁对苏铭更有用?
这场修罗场的胜负,似乎比南天门的爭夺还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