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闭上眼。
    虽然有未知图腾的加持，悟性比当年提升了不少。
    但走常规路线，他永远追不上霸杀家族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必须走捷径。
    睁开眼，他从灵境中取出四种空间之力样本。
    四枚玉瓶一字排开。
    玉瓶通体透明，內部各封印著一缕空间之力。
    第一枚，修仙界的空间之力。
    银白色的光点在瓶中缓慢旋转，像一团微缩的星云。
    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空间之力，稳定、平和、易於操控。
    阵法和储物法宝用的就是这种力量。
    第二枚，宝可梦世界的空间之力。
    精灵秘境中自然诞生的空间之力，温和、柔韧、充满生机。
    秘境和精灵球的核心，就是这种力量。
    第三枚，球果的压缩空间之力。
    深灰色的光圈在瓶中一层层收缩，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这种力量极其稳定，密度极高。
    一枚球果內部的空间，足以容纳一只大型精灵。
    它的空间结构，是所有已知空间之力中最精密的。
    第四枚，反转世界的深蓝空间之力。
    深蓝色的光芒在瓶中翻涌，质地狂暴，排他性强，极难驯服。
    四种空间之力，四种截然不同的性质。
    在仙域的修炼体系中。
    六阶虚祖想要强化虚域，最常见的方式就是炼化多种空间之力，將其融入虚域。
    不同的空间之力有不同的特性、
    融入虚域后会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让虚域的强度和广度同时提升。
    这种修炼方式，被称为“万空归流术”。
    但万空归流术有一个致命的前序步骤——如何获取多种空间之力。
    它需要修炼者先將一种空间法术修炼到极致，才能逐步凝聚出其他种类的空间之力。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数百年的时间，而且要求修炼者对空间法则有极深的理解。
    而袁守一可以直接省去这个时间，直接跳过前置桎梏。
    四种空间之力，四种来源，四种属性——
    此刻，正整整齐齐地陈列在他面前，仿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盛宴。
    袁守一深吸一口气，將虚域展开。
    银白色的空间从体內涌出，將密室笼罩其中。
    十丈方圆，比当年突破时厚实了不少，但还不够。
    虚域的边缘还有些虚浮，像一层没有被压实的麵团。
    他打开第一个玉瓶，引导修仙界的空间之力融入虚域。
    银白色的光丝从瓶中飘出，像一缕轻烟，融入虚域的边缘。
    虚域微微震颤了一下，银白色的光芒浓郁了几分。
    融入的过程很顺利，修仙界的空间之力与他的虚域同源，几乎没有排斥。
    他如法炮製，將宝可梦世界的空间之力引入虚域。
    光丝融入虚域的瞬间，虚域的震颤明显加剧了。
    两种不同性质的空间之力在虚域边缘碰撞，发出细密的“嗤嗤”声。
    但排斥並不强烈，袁守一用虚空法力將两者压制，缓慢引导它们融合。
    一刻钟后，虚域稳定下来。
    银白色的虚域表面多了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球果的压缩空间之力融入时，排斥明显加剧。
    深灰色的光丝进入虚域后，像一条蛇钻进了陌生的洞穴，剧烈挣扎。
    虚域內部的能量平衡被打破，银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边缘出现细密的裂纹。
    袁守一咬紧牙关，虚空法力全力运转，將那股狂暴的力量死死压制。
    他引导压缩空间之力向虚域深处渗透，让它与已有的空间之力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虚域表面的裂纹才缓缓癒合。
    最后，他將反转世界的深蓝空间之力从瓶中引出。
    墨蓝色的光丝进入虚域的瞬间，之前已经稳定下来的三种空间之力同时暴动。
    银白、淡绿、深灰三色光芒在虚域中交织、碰撞、排斥。
    像三个互不相容的势力在爭夺地盘。
    深蓝色的光丝在其中横衝直撞，试图將其他三种力量排挤出去。
    “轰——”
    虚域剧烈震颤，密室墙壁上的阵纹亮起，將这波衝击挡住。
    袁守一的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四种空间之力在虚域中混乱翻涌，互相排斥，形成了四个互不相容的区域。
    他试图用虚空法力將它们强行融合，但每一次融合都会引发更剧烈的排斥。
    【虚域状態?不稳定】
    【四种空间之力融合度：27%】
    【建议：需要更高阶位的空间之力作为核心，调和四种力量的排斥】
    袁守一收回法力，四种空间之力缓缓沉寂下去。
    虚域表面的裂纹还在，但不再扩散。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更高阶位的空间之力。
    七阶空间之力，已知来源只有两个——
    要么是七阶界主用自身界场孕育出的空间之力，要么是掌握空间本源权能的传说精灵。
    界主级的空间之力他弄不到，就算弄到也不敢用。
    七阶界主能在自家界场中编织法则，他们的空间之力中蕴含著个人的法则印记。
    一旦融入虚域，就等於在自家后院开了个后门。
    对方隨时可以通过那道印记感知他的位置，甚至操控他的虚域。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宝可梦世界的空间之神，帕路奇亚。
    九阶一级神。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空间的具现化，蕴含最原始、最纯粹的空间之力。
    如果能得到帕路奇亚的血液或鳞片，將其中的空间之力融入虚域。
    四种不同源的力量就能被完美整合。
    到时候，他的虚域品质將远超同阶修士。
    但问题在於，帕路奇亚和帝牙卢卡一样，是站在宝可梦世界顶点的存在。
    一只九阶一级神，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袁守一睁开眼，看了一眼灵境中的时晷沙塔。
    沙漏里的金色细沙一粒不剩，框架黯淡无光。
    它的时间加速功能需要时间之力充能，而帝牙卢卡的时间本源权能是最好的充电宝。
    帕路奇亚的空间之力，帝牙卢卡的时间之力。
    两只一级神，如果能从它们身上弄到一点血液或鳞片……
    袁守一的目光落在归墟阵眼上。
    “得先把阵法升到九阶。”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