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个人的衣服,很快就发完了。
接下来,就是应该去洗澡了。
在场的每一个原住民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不仅许多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吊带,每个人的身上、指甲缝、头髮里也都是沾满了各种污垢。
是该好好洗洗了,不然容易传染病毒。
易於和冶盪他们,把这些人分成一队一队的。
十个男人一队,十个女人一队。
“所有人,听好了!把身上这身破烂,全给我脱了!扔进那边的筐里!”
易於指著船舱角落几个大竹筐,声音洪亮。
“自己那套新衣服,放筐子前面!別搞混了!”
“男左女右,进澡堂!抓紧时间洗!洗乾净点!
指甲缝,耳朵后面,都別放过!”
“洗完了,穿好衣服,出来这边排队!別磨蹭!”
命令下得乾脆利落,没商量余地。
人群有点骚动,尤其是女人那边。
有些女人可能以为,把她们十个十个的叫出来,是这里的管理者要看群体交融的大戏了。
但再不满,只要看著那些提著棍子、眼神不善的铁罐头,便没人敢吭声。
人们开始窸窸窣窣地脱衣服。
破布烂衫,脏得看不出顏色,带著浓重的汗臭和霉味。
这些衣服被一件件扔进竹筐之中,很快堆成了小山。
等会儿这些是全部都要丟掉的。
(当然,如果有读者需要原味的,可以q1。)
在脱掉衣服之后,两队人便露出衣服下面那一具具或精瘦、或乾瘪的身体。
无论男女,对光著身体都没有太多羞耻感。
只是儘快脱下衣物后,便在易於的催促下跑进了澡堂。
澡堂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压抑低语。
毕竟,他们洗的可是热水啊!
洗澡时间不长,大概也就够把身上厚厚的陈年老泥搓下来。
很快,第一队人洗好了。
他们出来做以后,便湿漉漉的跑了出来。
麻利的穿好衣物,就在易於指定的地方排好队。
他们的头髮还在滴水,但整个人看著清爽了不少。
至少目前问起来,没有之前那一股子熏人的味儿了。
后面的人一队接一队。
秩序还行,但总有个別不老实、或者口角花花的。
易於他们可没耐心。
看见有人东张西望,或者小声嗶嗶,他们上去就是一巴掌。
“快点!別耽误工夫!”
“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打过几个刺头后,剩下的都老实了。
没人再敢交头接耳,也没人再有心思打量別人的身体。
都低著头,默默完成“洗澡-穿衣-排队”的流程。
等所有人都洗完,换上了统一的制服,重新在一层船舱集合时。
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那群人,但洗去污垢,换上乾净衣服。
看起来终於有点像人了。
只是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茫然、欣喜、疲惫、好奇、<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每个人都对这里有著独属於自己的感受。
这时,金贝贝、舒芸,还有另外几个女人,推著几个大木桶过来了。
桶里冒著热气,是煮好的杂粮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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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发一个粗糙的木碗。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每人一碗,不准多拿,也不准抢別人的。”
金贝贝声音还是那样甜。
舒芸则沉默地拿著大勺,给每个伸过来的碗里,盛上冒著热气的糊糊。
人们领到食物,也顾不上烫。
立刻捧著碗,各自找角落蹲下,埋头呼嚕呼嚕地吃起来。
饿了大半天,这碗热乎乎的糊糊,比什么都实在。
船舱里,一时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角落。
尚宇也端著碗,蹲在一个稍微僻静点的角落。
他小口小口地喝著糊糊,眼睛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此时周围还有那些走来走去、维持秩序的护卫。
他们正在四处检查,是否有人试图抢夺別人的食物。
没多久,尚宇身边悄悄围过来十几个人。
都是他以前团队的兄弟,清一色的壮汉。
虽然他们身上洗乾净了,换了衣服,但眼神里的凶悍和警惕依旧没变。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一边大口吸溜著糊糊,一边凑近尚宇,压低声音道:
“头儿,你说....他们这又给衣服,又给吃的,还让洗澡....图啥呢?”
他舔了舔嘴角的糊糊,眼里全是不解:
“咱们身上,除了这百来斤肉,还有啥值得他们图的?”
另一个汉子也凑过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上戴著的一串东西。
那是用红色细绳穿起来的几颗暗红色圆珠,之前从一具食物身上扒下来的。
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
这可是他非常喜欢的东西。
他忧心忡忡地小声说:
“头儿....他们该不会....养肥了再吃吧?
我们之前,不就是就这么干的吗?”
尚宇端著碗的手顿了顿。
他看了看手里浓稠的糊糊,又抬眼看了看远处那些推著空桶离开的女人。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觉得不像,看他们的样子,不缺吃的。
那些守卫,还有那些女人,脸色都不差,身上也有肉。
真要缺粮到吃人,他们自己人最先保不住。”
“而且....”尚宇目光扫过这四周难以理解的船舱。
“他们有这傢伙,有那么厉害的炮....真想抓肉吃,何必费这么大劲。
还给我们衣服穿,给我们饭吃,还让我们洗澡?”
他想不通。
其他几个人也想不通。
“那他们图啥呢?”刀疤脸嘀咕。
“总不能是皇帝下凡,专门来救苦救难吧?”
尚宇没回答,只是默默喝完了最后一口糊糊。
把木碗放在脚边。
“不管图啥....”
他看著碗底残留的一点糊糊痕跡,低声道。
“至少现在有吃的有穿的有地方待。
走一步,看一步吧。
都机灵点,少说话多看看。”
“是,头儿。”
周围几人低声应道,脸上的疑惑没散,但多了点谨慎。
他们不再谈论这个问题,转而小声说起別的事情。
谁谁刚才洗澡看到啥了,谁的粗谁的长,谁的下垂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
下三路的话题,永远是人们谈论的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