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之天使的第一波衝锋,翅膀掠过死河的剎那,最前排的“亡魂”转瞬化作雪白的“盐花”。
紧接著,伴隨著盐之天使的前进,下方的盐也一同向著前方腐蚀。
所过之处,无物可挡。
“规则的力量,凌驾於我之上……”阿卡多眸色一沉,死河里的“亡灵”分出,向著吸血鬼以及十三课的教父碾压而去。
既然死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那就把无关人员清理掉!
“墨丘利!”
“叫你爸爸干嘛!”
墨丘利抬手抽出400米盐刀,就抡了过去。
所过之处皆是化为一道白痕。
阿卡多没有阻挡,而是快速的躲开。
死河中的生命在极快的消耗著,明明是自己最为期待的死亡,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的憋屈。
“来让我拧掉你的头,结束这场无聊的大不列顛旅行???!”
墨丘利悬在盐潮之上,手里的盐刀变成了吉他。
身后再次涌现无数双翅膀的盐之天使,伴隨著他的节奏诡异的摇摆著。
荒诞又诡异。
紧接著,无数双由盐组成的巨大触手升腾了起来,遮蔽破败的楼房,朝著阿卡多拍去。
“別用这些烦人的把戏!来和我正面交锋!”
阿卡多一边怒吼,一边后退,丝毫不敢硬接。
“行行行,真是个调皮的小baby?~”墨丘利只是轻轻抬臂,十万中看不中用的天使瞬间融入盐潮。
紧接著,伴隨著他的前进,盐潮开始逐渐向著阿卡多逼近。
“来,给你一个机会。”墨丘利对著阿卡卓勾了勾手指。
“好。”
阿卡多拄著长剑,中年面庞上的眼神愈发疯狂,“以盐定义『存在』,这种规则,在我交过手的存在里,没人比你更优秀,我愿称你为最强规则系!”
“但是!”
阿卡多猛地抬头,战马长嘶著化为血雾,长剑直指墨丘利。
“只有人类才能杀掉怪物!你是否承认你是人类!”
……
“承认啊。”墨丘利笑了,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当然是……”
他抬手,巨大盐之触手瞬间收束,围绕著阿卡多形成一个完美的闭合。
“人类啊。”
声音落下,指尖向下一压。
伴隨著盐潮收束,阿卡多的亡灵死河被隔绝在外。
“来!正面砍掉我的头颅,刺穿我的心臟!”
阿卡多怒吼,向著墨丘利衝锋。
“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啊。”
墨丘利就站在阿卡多衝刺的前方,轻轻一勾手指。
地面的盐瞬间把阿卡多的双腿同化。
阿卡多明显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下辈子记住一件事。”墨丘利轻笑,铺满大地的盐瞬间形成小小的触手缠绕住阿卡多的身躯。
“人渣是不会信守承诺的。”
伴隨著盐的同化,还有阿卡多那不甘又释怀的眼神。
感受著身体的逐渐死亡,他的眼神也清澈了下来,第1次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向墨丘利。
哪怕是对面戴著面具,也能感受到那毫无决心的眼神。
“小子,你知道成为一个时代的主角要具备什么吗。”
阿卡多的声音被盐粒蚕食得断断续续,只剩下一个胸膛和头颅掛在那里。
“要什么?”墨丘利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不介意在听听阿卡多的胡言乱语。
“执念。”
阿卡多抬起仅剩的脑袋,猩红的瞳孔最后一次看向这个怪物小鬼。
“是朝著一个目標前进的执念,是渴求一个目標的执念,是燃烧一切!愤声嘶吼!哪怕坠入地狱也要完成的目標!
你有碾压一切的规则,有凌驾万物的力量!”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著墨丘利面具后的双眼。
“可你连想杀我,想贏我,甚至想毁掉这一切的念头都没有……你这种人,也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怪物!”
话音落尽。
墨丘利轻轻“哦”了一声。
下一秒,五指猛地收拢。
缠绕阿卡多的盐触手,瞬间抹杀把他仅剩的脑袋痛坏掉。
瓦拉几亚的亡魂,耶尼切亚的军团,死河的亡潮,不死的吸血鬼。
所有被阿卡多放出来的亡灵,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阿卡多连一声最后的哀嚎都不曾留下。
死河,彻底寂灭。
阿卡多,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
hellsing总部。
伴隨著阿卡多的死亡,塞拉斯的心臟猛的缩了一下。
“主人?”
红色的瞳孔,预示著他已经完成了吸血鬼到怪物的转变。
“阿卡多死了。”因特古拉看向外面飘散的死河亡灵,又抽出了一个雪茄,抽了一口。
在桌子上,已经布满了雪茄的菸头。
“血液是灵魂的通货,生命的钱幣,吸血就是生命的交易方式,意味著將整个生命占为己有……”
说著,她攥紧了拳头,把雪茄掐灭在掌心。
“想不到请来的外援,最终却是杀死我们王牌的钉子,还真是讽刺!”
更讽刺的是,正如阿卡多所说,解开了全部的束缚,除了能让墨丘利杀的更快点,什么用都没有!
……
“阿卡多死了。”胖子少校依旧站在飞艇上,轻声说道:“让温克中尉开火吧,对著那个復古小镇。”
“是!”博士点了点头,立刻下达了命令。
劫持航母就是为了这一刻。
伦敦可不是只有阿卡多这个怪物的存在。
那个復古的小镇,一直是一个谜题。
刚好趁著这次战爭,试探一下。
“博士,之后把薛丁格换回来,回欧洲。”
没有看接下来的结果,胖子少校直接选择了拋弃所有吸血鬼士兵,带著飞艇上仅存的人开始了返航。
“……是,少校。”这次博士沉默了许久,释然的笑了。
去野兽集团,这本就是第1次见面时定下的交易內容。
只是他这个臥底,会在野兽集团多久才能被发现?
……
伦敦燃烧的城市中。
狼人上尉看著返航的飞艇,没有犹豫,沉默的追了上去。
战爭已经结束了。
他所期待的死亡並没有降临。
看来只能下一次了。
……
安德森带著仅剩三人的背叛者13课,沉默的看了一眼不再扩张的盐潮。
以及竖立在盐潮顶端,沉默的“圣子”。
“我们走。”
安德森神父沉声吐出三个字,却终究没有再挥起銃剑。
梵蒂冈十三课残存的三名神父浑身是伤,衣衫染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伦敦废墟的阴影里。
没有战意,没有不甘。
在亲眼目睹“圣子”以绝对规则抹杀阿卡多,屠灭死河的那一刻,他们就明白老教皇的决定是多么正確。
这简直就是梵蒂冈的天选“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