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花王没有多说什么,当即盘膝而坐!
双手结印,双目紧闭!
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从其体內缓缓瀰漫而出!
那气息与之前的咒术之力如出一辙。
却更加浓郁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以及直透神魂的寒意!
隨之,前任花王的嘴唇开始微微颤动。
念诵起某种古怪的咒语。
引动周身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
並在上空缓缓凝聚,形成一团若有若无的灰色雾团!
雾团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翻涌流转。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每一枚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现任花王则是一边拼命维持著虚空界盘,一边死死盯著那团灰雾。
眼中满是期待与疯狂!
“不好!陈小友,他们的目標是你!那老东西要施展万花门最强的咒术——咒杀之术!此术无需接近目標,无需任何媒介,只要锁定了对方的气息,便可隔空咒杀!数万年前万花门鼎盛时期,曾用此术咒杀过三位渡劫境初期的存在!虽然那老东西现在状態不佳,但毕竟也是半步渡劫,此术一旦成功你必死无疑!”
东方玄看著这一幕,脸色当即大变!
猛地转头冲陈阳厉声大喝!
陈阳闻言,心中一紧!
立刻下意识的望向了悬停在半空中的星匣。
既然是星空级的至宝,无形的咒术也能拦住吧?
毕竟,连邪神都一口吞了。
咒术应该也没问题?
然而——星匣毫无动静。
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星辰纹路缓缓流转,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前任花王那边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那团灰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大!
其中的符文翻涌得越来越剧烈,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
“咒杀!”
下一刻,前任花王猛地睁开双眼!
眼白与瞳孔皆是不见。
只有两团幽幽的灰光在眼眶中流转!
同时,低喝一声。
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那团灰雾便瞬间炸裂开来!
当即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
轻而易举的穿越了虚空界盘的屏障。
霎时间,陈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而后,眾人的头顶上凭空出现了一片乌云!
可谓是来得毫无徵兆。
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
约莫十丈方圆,漆黑如墨,翻涌不息!
乌云之中,隱约可见一道道诡异的红色电光!
闪烁交织间,竟凝聚成了一颗巨大的眼球。
当中密布血丝,生著暗金色的竖瞳!
整体隱隱散发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力量!
古老邪异,阴沉深邃。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无从躲避!也无法抗拒!
当著眼球睁开的那一瞬间,场上所有人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且不说那乌云散发的气息有多恐怖。
单是那眸子里的光,便是见所未见!
光芒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凝固了。
东方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李寻灵更是娇躯颤抖,俏脸惨白如纸。
嘴唇都咬出了血!
玄骨眼中的骨火剧烈跳动,忽明忽暗。
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而那眼球,就那么直直地盯著陈阳。
好像要將神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
然后就在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的那一刻,一道黑光从眼球中激射而出!
细如髮丝,却凝实到了极点!
所过之处,空间层层扭曲崩碎!
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
快到陈阳根本来不及反应,东方玄也根本来不及救援!
“嗤!”
下一瞬,黑光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陈阳的胸口!
正中那心臟的位置!
见此,东方玄双脚一软。
脸上满是绝望的灰暗。
这门咒术,乃是万花门的最强杀招。
是歷代门主才能掌握的禁忌之术!
眼下被咒之人哪怕达到半步渡劫,也必死无疑!
除非超过前任门主,达到了完整的渡劫境才能扛住!
可陈阳呢?
只是一个窥虚后期!
一个连洞真都没到的窥虚后期!
“完了……这回全完了……”
东方玄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
李寻灵更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拼命挣扎著想要衝过去。
奈何,却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陈阳的身形僵硬在原地!
玄骨更是又惊又怒。
双拳紧攥,低吼不已。
然而,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那黑光刚触及到陈阳胸口,居然骤然被弹了回去!
“嗡……!”
一股青色光芒从陈阳胸口轰然爆发!
光芒之中,隱约可见无数道玄奥的纹路在流转。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道黑光被青光一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直直地击中了那颗眼球!
“嗷……!”
一声怪吼从乌云深处传来!
声音悽厉至极,带著浓浓的痛苦与惊恐!
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隨之,眼球剧烈抽搐。
暗金色的竖瞳瞬间暗淡!
一道道裂纹顷刻间从其中心蔓延开来!
更渗出诡异的黑色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轰!”
下一刻,眼球轰然炸开!
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了空气中!
那片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三息之后,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而两任花王则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躯体已然僵硬得犹如木雕。
这可是万花门最强的杀招,触之即死的咒术!
竟然,被弹回去了?
被一个窥虚后期的螻蚁给处理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东方玄这边也是目瞪口呆。
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小友……莫非,你其实是渡劫境?只是一直在与贫道藏拙不成?”
“陈某的境界就是窥虚后期,如假包换。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嗯?想走?”
这时,陈阳也是满脸茫然。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乌云消失的位置。
苦笑著摇了摇头。
可话还没说完,目光骤然猛地一凝!
原来,两任花王的身形竟是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