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重大歷史事件核心区域。】”
    “【事件名称：2001年9月11日kb袭击事件。】”
    “【事件歷史权重：史诗级。】”
    “【签到完成！奖励结算中……】”
    龙建国站在原地，周围的世界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崩塌。
    他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却安静得像是属於另一个宇宙。
    史诗级。
    他在心里默默咀嚼著这三个字。
    雪梨奥运会那次是重大级，给的东西就已经不差了。
    史诗级往上翻了一个大档次，按照系统一贯的逻辑，奖励应该相当可观。
    “【奖励结算完成。】”
    “【奖励內容：初级淬体丹x3。】”
    “【附註：该药丸可对宿主体质进行初步强化，具体效果因人而异，建议服用后安静休息。】”
    龙建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確实停顿了一下。
    两颗丹药？？
    他把系统的提示又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过。
    確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隱藏信息。
    没有，就是三颗丹药，名字叫初级淬体丹。
    功能写了四个字，体质强化。
    没有具体参数，没有使用说明书。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乾乾净净的三颗药。
    他站在广场的边缘地带，北塔高层的浓烟，还在不断往外翻滚。
    黑色的烟柱被风吹得，往东南方向歪过去。
    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一种烧焦的刺鼻味道。
    人群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远处有人瘫坐在地上。
    双手抱著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消防车和警车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逼压过来，频率越来越密。
    脚下踩著碎玻璃，和不知道从哪层楼飘落的文件纸张。
    而他脑子里转的，却是这两颗丹药到底值不值。
    他不是贪心，也不是对系统有什么不满。
    跟了这个系统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它的脾性。
    给什么就是什么，不討价还价，也没有客服投诉渠道。
    但他確实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
    从穿越到现在，他经歷过的签到大大小小几十次。
    有时候奖励是一项直接顶满的技能，有时候是成箱的金条，有时候是一套足以让整个行业翻天覆地的技术图纸。
    每一次奖励的规格，和事件本身的歷史权重之间，都存在某种大致对应的关係。
    而这一次，一个从根本上改变了二十一世纪世界格局的事件。
    一个让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在一天之內陷入瘫痪的事件。
    奖励是三颗没有说明书的药丸。
    龙建国心里翻了翻，没有下结论。
    他用意识去感知了一下神级空间里新出现的那三个小东西。
    它们就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的角落里，体积不大，大概跟普通的药片差不多。
    但当他的意识触碰到它们的时候。
    一种很淡的气息散发出来，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不是香，不是甜，也不是那种草药的苦涩，就是一种很纯粹的舒服。
    那个舒服的感觉从意识层面渗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
    从他的头顶一路抚过去，抚到脚底，路过的每一寸身体都微微鬆弛了一下。
    就这么隔著空间闻了闻，身体都有反应。
    龙建国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先放著。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这三颗丹药叫初级淬体丹，既然带了初级两个字，说明后面可能还有中级、高级。
    系统把最好的东西放在后面，这也符合它一贯的做派。
    眼下的丹药是什么成色，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试过才知道，站在这里瞎猜没有意义。
    他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暂时卸下来。
    老赵已经快急疯了。
    他一只手死死攥著龙建国的手臂，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不停地往外指。
    嘴唇在动说了什么，声音完全被周围铺天盖地的嘈杂给吃掉了。
    龙建国从他扭曲的嘴形里，大概辨认出了走和快这两个字。
    他顺著老赵的力道开始往外撤，两个人穿过正在疏散的人群，往东边的方向走。
    人流的主方向是往北，他们斜插著往东，避开了最拥挤的路段。
    走了大概两百米，离开了广场的核心区域，周围的人终於少了一些。
    头顶上的天空还是那种乾净得不像话的蓝色，但空气里已经能看到飘浮的灰白色粉尘。
    远处北塔冒出的黑烟，把南边的天际线，整个吞掉了。
    老赵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来，看著龙建国的脸。
    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很低，低到在正常环境下，都不一定听得清。
    但龙建国听清了。
    “老板，您事先知道？”
    龙建国没有回答。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故意装的那种面无表情。
    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面。
    老赵盯著那张脸看了三秒钟。
    他不需要龙建国开口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他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七月底老板突然下令，全部在美中国籍员工分批回国，取消所有东海岸的出差安排。
    然后他自己低调飞到纽约，住在世贸中心旁边的三星酒店里，不通知大使馆不走公务机。
    今天一大早，特意走到广场边上来，跟他说待会儿出大事让他跟紧。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看都有各自的理由，串在一起看就只有一个解释。
    老赵的腿有点发软。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比害怕更深的东西。
    “老板，您……”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
    “这些事是怎么……”
    “別问。”
    龙建国平静地打断他，语气不重。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懂吗？”
    老赵闭上了嘴。
    但他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龙建国的脸。
    “懂吗？”
    龙建国又说了一遍。
    “懂。”
    老赵回答，声音比刚才更低。
    远处传来了第二声巨响。
    比第一次更猛烈更沉闷，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南塔被撞上了。
    时间是九点零三分。
    又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南塔的腰部炸开。
    碎片和烟雾向外喷射，在蓝色的天空上，撕开了第二道黑色的伤口。
    老赵本能地往旁边闪了一步，然后立刻看向龙建国。
    龙建国面对著那个方向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著，背影笔直，肩线平稳，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从后面看上去，他像是一个在看风景的人，而不是一个正在经歷灾难的人。
    老赵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跟了龙建国很多年，从最早在国內当安保队长，到后来变成老板身边最近的人。
    这一路走过来，他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每一次他觉得不可能的时候，事后证明老板都是对的。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以前那些事情再怎么离谱，他还能用运气好、眼光准、消息灵通这些正常的理由去解释。
    这一次他找不到任何正常的理由。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只知道跟在自己前面的这个背影，不只是一个生意做得很大的商人。
    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但那种说不上来本身就是答案。
    “走吧。”
    龙建国开口了，声音和刚才一样平静。
    “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