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直各部门、各县区的主要领导，哪些是真正有能力、想干事的，哪些是不作为、混日子的，哪些是马达的心腹、处处掣肘改革的，你心里肯定有数。”
    “给我列一份名单，简单標註一下每个人的情况。”
    “这样我们考察的时候，心里有底，也能有针对性地去了解。”
    “没问题。” 石亚南立刻点头。
    “这个我早就整理过了，回去就让秘书给你送过来。”
    “第二。” 顾明远顿了顿。
    “考察谈话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干部不敢说实话，你得想办法，给大家鼓鼓劲，透透风，让大家知道，这次省里是动真格的，有问题儘管反映，不用怕。”
    “尤其是那些有想法、有能力，却被压制的干部，要鼓励他们站出来，只有听到真话，我们才能把人看准。”
    石亚南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来安排，我会找几个可靠的同志，私下里透透风，让大家放下顾虑。”
    “不过，马达他们肯定也会打招呼，让大家少说真话，很多干部观望情绪很重，未必敢真的站出来。”
    “没关係。” 顾明远笑了笑，
    “只要有一部分人敢说真话，就够了。”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一个干部怎么样，多问几个人，总能问出实情。”
    “也是。” 石亚南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流了一下文山各部门的情况，以及几个重点人物的问题。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石亚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石亚南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顾明远，语气郑重地说道：“明远同志，文山能不能好起来，就看这一次了，拜託了。”
    顾明远看著她，郑重地点点头：“石书记放心，我们一起努力。”
    石亚南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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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远关上门，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下午的见面会，只是开始。
    真正的交锋，从明天的谈话才正式开始。
    马达，房同，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保守派官员们。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下午两点，考察工作动员大会，在市委市政府的大会议室召开。
    市直各部门的正副职、各县区的书记县区长、各大企业的负责人，黑压压坐了一屋子，足足有两百多人。
    主席台上，坐著考察组的全体成员，以及石亚南、马达等市委市政府领导。
    主席台下，文山的干部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里都带著几分不安和忐忑。
    省里派了这么高规格的考察组过来，还要搞干部调整，谁心里都没底。
    有的人担心自己位置不保，有的人琢磨著能不能趁机往上爬，有的人则抱著观望的態度，想看看风向再说。
    整个会议室里，人心浮动。
    两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石亚南主持会议。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开会。”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干部考察工作动员大会。”
    “首先，我代表文山市委市政府，对省委考察组的各位领导，表示热烈的欢迎！”
    石亚南带头鼓掌，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掌声过后，石亚南介绍了考察组的各位成员，尤其是重点介绍了组长郑伟副部长。
    然后，她又强调了一遍这次干部考察和调整的重要性，要求全体干部提高认识，端正態度，积极配合考察组的工作，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
    石亚南的讲话，中规中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台下的干部们，都能感觉到，这次是来真的了。
    石亚南讲完，轮到考察组组长郑伟讲话。
    郑伟扶了扶眼镜，拿起讲话稿，缓缓开口。
    他首先传达了省委和领导小组的指示精神，强调了这次干部调整的目的和意义，就是为了优化文山的干部队伍，推进国企改革，促进文山经济发展。
    然后，他又介绍了考察的內容、方式和程序。
    考察內容包括德、能、勤、绩、廉五个方面，重点考察工作实绩、改革意识和群眾公认度。
    考察方式包括个別谈话、民主测评、查阅资料、实地走访等等。
    最后，郑伟又强调了考察纪律。
    “我在这里强调几点纪律：
    第一，考察期间，任何人不准跑官要官，不准请客送礼，不准拉关係、打招呼。
    一旦发现，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第二，谈话对象要实事求是，客观公正，不准隱瞒真相，不准诬告陷害。
    有什么说什么，对组织负责，也对同志负责。
    第三，考察组的同志，要严格遵守保密纪律，不准泄露谈话內容。
    也要公道正派，不准徇私舞弊。”
    郑伟的语气很严肃，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很多干部的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了。
    看得出来，这次考察，纪律很严，来头很大。
    郑伟讲完，石亚南又看向马达：“马市长，你也讲几句吧。”
    马达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没他讲话的份。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乾笑两声：“啊…… 同志们，刚才郑部长和石书记，都讲得很清楚了，我就补充几句。”
    “首先，我代表市政府，表个態。我们市政府，一定会全力配合考察组的工作，要人给人，要资料给资料，绝对不拖后腿。”
    “其次，也给同志们提个要求，大家要端正心態，正確对待这次考察和调整。”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管怎么调整，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文山的发展。”
    “大家不要有思想包袱，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因为考察，就耽误了正常工作。”
    “最后，我也希望考察组的各位领导，能够多多体谅我们基层干部的难处，文山条件差，基础弱，大家干工作都不容易。”
    “很多同志勤勤恳恳干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考察组能够客观、全面地评价每一位干部，保护好干部的积极性。”